“周栀，你看傅哥，那表情，啧啧。”
盛念成和周栀并肩坐在台阶上，盛念成下巴朝傅深年的方向抬了一下。
周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傅深年揽着盛念夕的肩膀，笑容里有点苦。
“傅哥这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盛念成叹了口气，“费了半天功夫教了许哥那么多，结果教会师傅，饿死徒弟，许哥直接来了一个弯道超车，连场地创意都抢走了。”
周栀不以为然：
“你怎么知道场地创意是傅哥的？”
“那不是明摆着吗？许哥那个人，一看就是那种平时连花都不买一朵的，你让他想这么些灯串、音乐、桂花树？”盛念成摇头，“他想不出来。”
周栀没有反驳。
她看着傅深年的背影：
“那他挺惨的。希望这件事能给他提一个醒，做事要趁早，别慢吞吞的。”
“谁说不是呢。”盛念成说，“他要是动作快一点，我小外甥都有了。”
周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说谁太监呢？”
庭院另一头，林洁和许知衡已经走拉走，如胶似漆了。
和刚来那天的状态完全不同。
林洁的行李箱还扔在台阶旁边，没人管它。
她坐在石凳上，低头看着自己那枚戒指，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许知衡蹲在她面前，帮她拢了拢外套下摆，动作很认真。
盛念夕走过来，在石凳另一侧坐下，看了林洁一眼：
“现在不走啦？”
林洁头都没抬：
“假期还没结束呢，得玩得开心些，是不是，老公？”
许知衡笑着点头：
“对对。”
盛念夕笑了一下，视线落在林洁小腹上，没有多说。
傅深年走过来，想说什么。
被盛念夕给拉走了：
“人俩小两口有话说，咱们别打扰。”
除了傅敬仁和明禾不知道去哪了。
其他六个年轻人，又去山里泡了温泉。
这次的氛围就相当融洽了。
六个人，不管是认识很多年的，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都很熟悉了。
林洁很喜欢周栀，偷偷对周栀说：
“我的学校距离你们学校不远，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不像念夕那么忙，我很闲的。”
周栀看着她，心里很暖：
“谢谢林洁姐。”
当天晚上，六个人在庭院里围着桂花树而坐。
傅深年让人搬了一张矮桌过来，桌上摆了瓜果饮品。
也许是刚泡完温泉，大家都有些倦怠，气氛始终没有热起来。
盛念成环顾了一圈，忽然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别干坐着呀。来来来，咱们玩个游戏，活跃一下气氛。”
语气松弛自然，带着一种掌控全场却不让人反感的自来熟。
林洁第一个接话：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盛念成说着已经开始动手调整桌面的位置，把瓜果碟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来，“汽水瓶当转盘，转到谁谁选。规则简单，不许耍赖。”
周栀在旁边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怼他，因为她发现盛念成安排这些的时候，姿态很自然，挺讨喜的。
许知衡第一个点头：
“行，我玩。”
林洁靠在他肩上，笑着补了一句：
“我也玩，话说前头，谁耍赖谁罚酒。”
盛念成把汽水瓶放在桌中央，瓶身还在轻轻晃着，他往后靠了靠，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大爷姿态：
“那开始了啊。谁转都行，公平起见，女士优先，林洁姐先来。”
第一轮瓶子转到了许知衡。
林洁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许知衡：“真心话。”
林洁想了想：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许知衡有些不自然：
“这个...不太方便说吧。”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洁的脸倏然红了，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我换个问题。”
“好。”许知衡点头。
“你喜欢宝宝吗？”林洁问。
许知衡眼睛亮了亮：
“喜欢。”
“喜欢男孩女孩？”林洁又问。
傅深年在盛念夕旁边低声：
“林洁这问题完全可以回家问。”
盛念夕扫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那你喜欢宝宝吗？”傅深年学着林洁的语气。
盛念夕看着他：
“你生，我就喜欢。”
傅深年被噎了一下，捏了捏盛念夕的手：
“我没那本事啊...”
林洁看过来：
“喂，你们俩注意听讲，不要咬耳朵。”
傅深年笑了一下：
“好的，林老师。”
第二轮，瓶子转到了周栀。
盛念成立刻坐直了，他还没开口，周栀先说了：
“我选大冒险。”
盛念成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问题被堵回去了，他顿了一下：
“那你...”
周栀明显紧张了。
“把你杯子里的汽水喝完吧。”
周栀看了他一眼，端起那杯汽水，一口气喝完了。
“呦，小伙子挺知道心疼人的嘛。”林洁在一旁打趣。
盛念成挠了挠头：
“害，照顾照顾她。”
第三轮，汽水瓶晃晃悠悠地转了几圈，最后瓶口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傅深年面前。
他想了想：
“真心话吧。”
盛念夕没什么想问的。
但林洁没打算放过他。
问题落下来的时候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水面。
“远远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知衡下意识按住林洁的手。
盛念夕的心瞬间被提起。
她知道林洁没恶意，但这个节骨眼，傅深年当众被问这个问题，估计他也回答不上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傅深年。
大家都知道，傅深年和盛念夕走到今天不容易。
他们之间只剩下这一个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傅深年始终沉默着，他眼睛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念夕刚想开口替他解个围。
傅深年已经拿起杯，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上。
他起身，看着众人：
“抱歉，各位，林洁这个问题，问得好，但我必须实话实说，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难，我还没有想好，我认罚。”
他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抬头，目光始终落在盛念夕身上，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