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分手四年后,傅机长失了控 > 第264章 救星
    汀兰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你叫我什么?”

    远远看着她的眼睛:

    “妈妈,你终于来了,他们都好坏,把我扔进水里,妈妈来救我,快救我!”

    沈汀兰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了。

    她挣扎着要从轮椅上起身。

    盛念夕一步上前扶住她,带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轮椅还没停稳,远远已经主动跑过来了。

    小小的身子扑进沈汀兰怀里,两只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像是找到了救星。

    “妈妈,带我走,我怕,求你了。”

    他的声音闷在沈汀兰怀里。

    听着很揪心。

    沈汀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搂着远远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小脑袋。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落水那天失去孩子之后,一切没有来得及涌上来的情绪,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远远和沈汀兰抱在一起哭。

    这一刻,病房里仿佛只剩他们两个。

    其他人被那道无形的墙隔在几步之外。

    远远的童声清晰:

    “妈妈,水里很黑,有人在下面抓我的脚,我要淹死了,是妈妈把我拽上来的。”

    沈汀兰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眼泪顺着脸颊淌:

    “你竟然都记得……”

    傅敬仁看着那幅画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手臂上那圈带血的牙印还在,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了。

    明禾双手垂在身侧,被这一幕打动了,她很少感动,但这一刻,眼底有泪光闪烁。

    最震惊的人是傅深年。

    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现在这样。

    他看向旁边的大夫,压低了声音:

    “大夫,麻烦出来一下。”

    走廊里,大夫把门轻轻带上,站定了才开口:

    “孩子这个情况,很可能是创伤后应激的一种表现。

    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选择性地保留一部分记忆,屏蔽那些最痛苦的片段。他现在记得的,只有‘有人救了他’这件事,而他把救他的人认成了母亲。”

    他顿了一下:

    “对于孩子来说,谁在水里把他抱起来,谁就是妈妈。这不是逻辑判断,是身体记忆。”

    傅深年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她不是妈妈。”

    大夫看着他:

    “目前这种情况,如果这位女士不愿意配合,对孩子来说是毁灭性的。他刚建立起来的那个‘安全’的支点,会在一瞬间被抽走。他可能会比以前更封闭、更抗拒接触任何人。”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

    “我建议,如果可以的话,先让那位女士配合一段时间。等孩子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去考虑怎么慢慢告诉他真相。”

    傅深年靠在走廊的墙上,犯了难。

    大嫂救了远远,这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现在又被远远认成了母亲,可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欠她的还不够多吗?

    现在还要让她再搭上以后的所有时间?

    绝对不行。

    傅深年眼神坚定,绝对不能道德绑架大嫂去配合。

    这件事,他需要妥善处理。

    走廊拐角传来脚步声。

    沈聿修带着沈知意走过来了,沈知意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

    走到病房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哭声。

    沈知意抬起头看了沈聿修一眼:

    “爸爸,我怎么听见姑姑在哭?”

    沈聿修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他快步走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病房里面,转过头来看向傅深年,声音沉下去:

    “你们在搞什么?枉我这么信任你们。”

    傅深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沈聿修已经推门进去了。

    沈聿修站在病房中间,看着沈汀兰抱着远远,远远缩在她怀里叫妈妈。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汀兰...”

    沈汀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哥,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先陪远远吃饭。”

    一直不肯吃饭的远远,现在特别听沈汀兰的话。

    乖巧懂事,完全不见之前的影子。

    沈汀兰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傅深年在旁边看着,远远从来不吃胡萝卜和西蓝花,可现在,沈汀兰喂他,他吃得比谁都香。

    盛念夕扯了扯傅深年的衣袖,给了他一个眼色。

    将他拉出去:

    “你怎么想?”

    傅深年说:

    “大嫂刚失去孩子,身心都遭受了创伤,我不能再给大嫂添麻烦,远远不能......”

    “万一汀兰姐自己愿意呢?”盛念夕打断他。

    傅深年一愣。

    “怎么会?”

    盛念夕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是不想再给汀兰姐添麻烦,但你忘了,汀兰姐自己也有选择的意愿,你要尊重她的决定。”

    傅深年思考了一会:

    “我没想过这个肯定,但...这不太可能...”

    盛念夕拉着傅深年的手往回走:

    “你少说话,多听大家的想法,不要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扛。”

    傅深年点点头:

    “好。”

    远远吃饱了,在沈汀兰怀里沉沉睡去。

    护士看了看远远,笑着说:

    “看来,母爱胜过一切药物。”

    病房门关上。

    只剩下自己人。

    沈汀兰将远远哄睡之后,手还留在远远软乎乎的身上,不舍得离开。

    眸子中满满的母爱,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这孩子,真可爱。”她低声说。

    “汀兰,跟我回去。”沈聿修走过去,推动沈汀兰的轮椅。

    沈汀兰的手按住轮椅的按钮,不让沈聿修推。

    她转头看向沈聿修,语气认真而笃定:

    “哥,我想养远远。”

    沈聿修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克制的谨慎:

    “汀兰,你现在的身体还需要恢复。你刚做完手术,连自己都还没养好,你怎么养一个孩子?”

    沈汀兰转向傅深年和傅敬仁:

    “傅伯伯,深年,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收养远远,是最好的选择。”

    傅敬仁看着远远。

    因为远远见不得光的身份,他很难将他真的当成自己的亲孙子来对待。

    在血缘这块,他倒是没什么执念。

    他捂着手臂的伤口,缓缓开口:

    “这件事,你问深年就好,对于远远,他用心程度远高于我,我没他有资格做决定。”

    说着,看向明禾:

    “阿禾,这就交给他们年轻人吧,我们先走了。”

    明禾点点头,和傅敬仁一起离开。

    关门的瞬间,她深深地看了傅深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