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分手四年后,傅机长失了控 > 第266章 要个说法

第266章 要个说法

    薛家入座之后,薛功成端着酒杯起身,带着一家人给傅敬仁贺寿。

    场面上的话滴水不漏,客套,恭敬,且周到。

    薛乔兮端着酒杯微微弯腰,姿态温顺,低眉顺眼,看起来和之前判若两人。

    傅敬仁接过那杯酒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接住了这份体面。

    薛家人退回座位之后,前厅里的气氛又恢复了觥筹交错的节奏。

    傅深年坐在下首第一排,手里转着茶杯,始终没有喝第二口。

    他给了薛家时间。

    可惜,他们的行为,让人失望。

    薛功成带着几个儿子,端着酒杯在主桌和几桌宾客之间周旋,笑声洪亮,姿态从容。

    慈善晚宴的事,他一个字没提。

    薛乔兮此前的种种行为,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薛家像是在用“和和气气吃完这顿饭”来传递一个信号,那件事已经翻过去了,不需要再提了。

    哪种这种事?

    傅深年把茶杯放回桌面。

    盛念夕坐在他旁边,看到他的侧脸在灯光下被照得轮廓分明,看不出情绪,但她知道,傅深年生气了。

    这时候,明禾开口了。

    “薛老哥,慈善晚宴的事,是不是该有个说法?”

    声音清脆透亮,语气不卑不亢。

    即便整个厅堂里播放着古典背景音乐,但她的声音一出,立刻响彻全场。

    薛功成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缓缓转过头,看向明禾。

    脸上那层笑意还在,但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明禾坐在那里,姿态雍容,面色如常,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笑容客气又有距离:

    “上次慈善晚宴上,乔兮闹的那一场,影响了整个晚宴的进度,沈家和几家合作方都来问过,再加上,令爱此前做了诸多事情,给我的准儿媳念夕,惹了不少麻烦,这一桩桩一件件,薛家一直没给个正式说法,今天既然都来了,不如趁大家都在,不如把这事说清楚。”

    薛功成的笑彻底僵住了。

    他端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目光在明禾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傅敬仁脸上,傅敬仁没有看他,正低头夹菜,姿态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薛功成放下酒杯,酒杯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傅深年的目光落在明禾身上,愣了愣。

    他之前没有和她商量过这件事。

    但她却知道他想做什么,并帮他起了这个头。

    傅深年的心头涌起一阵滚烫,尤其是,明禾说的那句“她的准儿媳妇念夕”。

    他看向盛念夕。

    显然,盛念夕也很意外。

    不仅是因为那句话,更因为明禾如今的仪态端方,俨然一副傅家女主人姿态,那是骨子里长出来的高贵。

    前厅里安静了几秒。

    薛时越站起来,脸上挂着笑:

    “明阿姨,您这话说得重了。之前那些事,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乔兮当时也是因为感情用事,钻了牛角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今天来,就是想着跟您和傅叔当面道个歉。”

    他说完,侧过头看了薛乔兮一眼。

    薛乔兮站起来,低着头,声音又轻又软,看起来相当无辜: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让念夕姐受了委屈,也让傅家添了麻烦,我真诚道歉,希望得到各位的原谅。”

    她说完,还朝盛念夕的方向鞠了一躬。

    盛念夕坐在傅深年旁边,看着薛乔兮弯下去的脊背,没有开口。

    立刻有人上来打圆场。

    “都是小辈之间的玩闹,年轻人嘛,感情用事,都是无心的,傅家不会在意的。”

    “是是是,傅二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对吧?”

    “是啊,我记得薛家小姐小时候还救过傅二少呢,恩情在那呢,咱们都以为你们两个人能有结果,没想到后来...”

    那人说着,还扫了盛念夕一眼,仿佛盛念夕是破坏了人家青梅竹马的罪魁祸首。

    盛念夕冷冷淡淡地看着,低头抿了一口茶。

    “各位叔叔伯伯,大家说得未免太轻描淡写了。”

    傅深年站了起来。

    走到厅堂的正中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是感情上的事,就好办了,或者是民事纠纷,也没什么,但如果是触犯到了刑事案件呢,是仅凭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刑事案件?傅二少,你也太危言耸听了!”

    薛家老二薛时彦站起来,面色不善。

    他是做律师的,自认为,在这个领域,很有发言权。

    维护自家妹子的声誉,义不容辞。

    薛时彦双手撑在桌面上,语调拔高:

    “乔兮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够得上刑事案件?你如果拿不出来确凿的证据,就是诽谤。我是律师,我有责任提醒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丝笃定。

    旁边的几位长辈也跟着附和,有人点头,有人压低声音交谈,都觉得傅深年刚才那句话确实说得太大了。

    “两周前,陈萱出现在傅氏城西工地上,爬上了还没封顶的楼体,当时,她怀里还抱着孩子,被阻止后,去了旁边的跨江大桥,带着孩子一跃而下,她已经死了,这个新闻,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天工地上的施工记录、监控录像、目击者口供,都已经在警察局备案。”

    薛时彦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说的这些,跟乔兮有什么关系?”

    傅深年看向唐慎,唐慎把一个信封递过来。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打印好的通话记录,平放在桌面上:

    “这是王成和陈萱的通话记录。王成是薛时越的司机。”他抬起头,看向薛时彦,“你说跟乔兮有没有关系?”

    薛时越站起来:

    “王成是我的司机没错,但司机不代表...”

    “王成已经交代了。”傅深年打断他,“他承认其中七次通话的内容,是替薛乔兮传话。他每次从薛乔兮那里拿到指示,再打给陈萱。陈萱从工地上离开后,爬上跨江大桥的主意,就是薛乔兮出的。”

    他把第二份文件拿出来,放在通话记录旁边:

    “这是王成的口供,签字按手印的。各位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