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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胡思乱想

    周栀帮他擦完手肘,纸巾对折了一下放在碟子边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盛念夕看了一眼这两个人,只当他们是小孩子行为,没放在心上。

    这个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盛念成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周栀身上。

    余光里,她收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低头夹菜。

    她的侧脸好立体,好漂亮。

    脑海里,刚才的画面还在转个不停。

    周栀凑过来帮他擦手肘的时候,她低垂的睫毛离他那么近,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气。

    他不知道自己怔愣了多久,直到周栀抬了一下眼,正撞上他的目光。

    “发什么呆呢?”周栀的语气很平常。

    盛念成喉结动了一下:

    “没,没什么。”他说着低下头去夹菜,耳朵尖却是红的。

    他想用给周栀夹菜来掩盖尴尬。

    却发现,那双公筷已经被他当成私筷用了。

    他心中暗自气馁。

    自己果然还是不够精致。

    配不上周栀。

    咦?为什么会这么想。

    盛念成自己也懵了。

    不过,这个念头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周栀没有注意到盛念成的变化。

    她的注意力一半放在盛念夕身上,一半放在傅深年那边。

    时刻准备着,为傅深年和盛念夕的伟大秘密浪漫求婚,保驾护航。

    饭吃到中段,傅深年站起来说去加个菜。

    路过周栀座位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周栀很敏锐地感觉到了,放下筷子跟着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拐角,确认周围没人。

    傅深年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开门见山:

    “你刚才动作很快,挺机灵的。”

    周栀没有绕弯子:

    “傅哥,你不用试探我,念夕姐不知道,这纯粹是我的个人行为。”

    傅深年心中惊讶,面上不显:

    “你知道什么?”

    周栀开诚布公:

    “你是不是要去海边求婚?栖晚岛?”

    傅深年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念夕知道吗?”

    “不知道。”周栀摇头,“只有我自己知道。”

    她看着他,“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她。不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姐。惊喜肯定比现在说破要美好得多,我不能破坏这种一生只有一次的浪漫。”

    傅深年目光里流露出欣赏:

    “周栀,念夕没白疼你。”

    “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天衣无缝了。

    周栀的表情更加认真了一些,语气也低下来:

    “我无意间发现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提醒你一下。今天我和念夕姐出来,她心情不是很好。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太严实了,别生出别的矛盾来。”

    她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你最好注意一下,别节外生枝。要是因为误会伤了感情,就不好了。”

    走廊拐角的灯光暖黄色的,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

    盛念成去取公筷,正好看到了拐角上的这两个人。

    从他的角度看,傅深年和周栀挨得太近了。

    甚至可以说是过于亲密了。

    傅深年不是去加菜吗?

    周栀不是去卫生间吗?

    他们难道是故意找借口私会吗?

    男女授受不亲啊,这两个人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盛念成抬脚就走过去。

    傅深年和周栀已经分开了。

    一个去加菜,一个是卫生间。

    盛念成站在中间,心里越想越不舒服。

    回了座位上。

    看向盛念夕:

    “姐,傅深年和周栀是亲戚,对吧?”

    盛念夕扫了他一眼:

    “嗯。”

    盛念成凑近:

    “他们俩有血缘关系吗?”

    盛念夕想了下,应该是没有。

    周雅兰才是周栀亲姑姑,明禾又不是。

    不过她没有回答,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盛念成刚问完这句话,菜就上来了。

    傅深年从走廊那头走回来,坐下来后,顺手把盛念夕面前那杯水端走了,换了一杯新的,杯壁还冒着热气。

    “喝这个,刚才那杯凉了。”傅深年把水杯放到她手边,“你这几天不能喝凉的,得喝热的。”

    盛念夕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愣了一瞬。

    她这个月的生理期就是这几天,自己起初都忘了,傅深年竟然记得......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不凉胃,浑身都是暖的。

    放下水杯的时候看了傅深年一眼,他已经在低头拆螃蟹了。

    他拆螃蟹的动作很利落,也很优雅。

    蟹壳在他手里被拆解得很有条理,钳子、蟹腿、蟹盖,每一步都精准,像是开飞机的时候操控仪表盘一样精确。

    蟹黄完整地被他挑出来放在碟子一角,蟹肉一丝一丝地剥出来码进盛念夕碗里,碗底很快就铺了一层白色的、完整的蟹肉。

    盛念夕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堆蟹肉,心情是愉悦的。

    傅深年把蟹壳收进旁边的碟子里,擦了擦手指,一切再自然不过。

    盛念成坐在对面,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脑子里还浮现着刚才走廊拐角,看到的那个画面。

    傅深年和周栀挨得太近了,太暧昧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舒服,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

    又看了一眼周栀。

    周栀正看着傅深年和盛念夕的方向,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心情不错。

    她的两只小手托着下巴:

    “哇,傅哥对念夕姐真体贴,这就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呀,好让人羡慕哇。”

    盛念成愣了一下,脑子里刚刚那个念头迅速转了个弯。

    周栀看傅深年的眼神,很纯粹,丝毫没有别的意思,自己真是不该那么想。

    他又看了一眼傅深年,周栀和傅深年差了十几岁,对比年轻的周栀,傅深年就是个老登嘛。

    更何况还有名义上的亲戚关系,怎么想都不可能。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念头荒谬得离谱。

    真是想多了。

    盛念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只还没拆的螃蟹,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过来。

    学着傅深年的样子开始剥,但他的手没有傅深年的准。

    蟹壳在他手里碎得很不规则,蟹黄被戳散了一半,蟹腿的肉卡在壳缝里怎么都弄不出来。

    他低头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拆出来一小碗。

    蟹肉和碎壳混在一起,卖相惨不忍睹。

    他把那碗蟹肉放到周栀面前,语气有点干:

    “你也吃点。”

    周栀低头看了一眼面前这碗‘面目全非’的东西。

    只觉得这只螃蟹可真惨,死了之后还要被盛念成这般羞辱一番。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客气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吃饱了。心意我领了。”

    她把这碗蟹肉轻轻推回去,动作很小心:

    “你自己享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