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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打开心结

    陈丽慧说着转过头看向盛念夕,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怎么没跟我说”。

    傅深年开口了:

    “对,是念夕的房子。”

    盛念夕侧过头看了傅深年一眼,什么也没说。

    心里则是默默叹息一声。

    陈丽慧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已经堆得快要溢出来了:

    “好好好,你们傅家真不错,我们念夕有福气。”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既然是念夕的名字,那念成以后也可以住,那么大的房子,她和盛志国将来也能搬过来。

    京北这么繁华,她也想在这定居,以后逢人就能说自己是京北人了。

    她把这些想法压在舌根底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盛念夕坐在对面,看着陈丽慧那副表情,眼底藏着的东西,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默默移开视线,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

    明禾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从陈丽慧脸上移到盛念夕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很短,但盛念夕觉察到了。

    明禾之前好不容易积攒的对她的好感,因为她的母亲,在这一顿饭的工夫里荡然无存了。

    盛念夕却是史无前例的坦然。

    她坐在那里,低头喝汤,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整顿饭,没有替她妈解释一句,也没有替自己辩解半句。

    接受明禾的冷淡,她妈的无度,接受自己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的处境。

    这种坦然不是认命,是她终于看清楚了:她妈的贪婪是改不了的,明禾的阶层壁垒是客观存在的,她能做的,只有把自己从中间摘出来,不让这两股力把她撕碎。

    饭后,傅深年开车送陈丽慧和盛治国去了他名下的一套房子,那里已经收拾出来了,都是崭新的,必然让他们两口子住得舒服。

    “小傅,这套房子也不错,也是你名下的?”陈丽慧两眼放光。

    傅深年笑了笑,默认了。

    陈丽慧激动不已。

    从那套房子离开。

    傅深年开车带着盛念夕回观邸一号。

    “念夕,我刚刚想提,明天带着叔叔阿姨去我们新买的婚房看看,你那会儿给我使眼色,是不让我说的意思吧。”傅深年问。

    “嗯,没必要。”

    路灯的光亮从车窗上滑过去,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盛念夕靠着副驾驶座,侧头看着窗外,过了会儿才开口:

    “你露得越多,越会助长她的贪婪。”

    傅深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也不能这么说吧,她毕竟是...”

    盛念夕侧头看过去:

    “她是我妈没错,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现在分得很清楚。”

    车子缓缓驶入地库。

    即将下车时,傅深年握住盛念夕的手:

    “念夕,其实你不用担心,你妈就是我妈,她想要什么,我给她就是了,你不要为难。”

    盛念夕愣了片刻,忽然笑了:

    “傅深年,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教我开车那件事。”

    “记得。怎么了?”

    盛念夕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声音很轻:

    “我撞坏了你的车,你和我说修车没有多少钱,后来查过那个车标,知道那辆车值多少钱,也知道撞了前脸修起来要多少钱。”

    她看着傅深年,终于能坦然地说出这番话:

    “我知道了你随便一辆车,是我这一辈子都赚不来的,你所谓的‘没多少的修车钱’,是我父母两个人五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钱,这就是我和你之前的差距。”

    “念夕...”傅深年眼底满是心疼。

    “我那时候特别怕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怕你觉得我小家子气。”

    她嘴角弯了弯:

    “后来我才想明白,我那时候所有的自卑和患得患失,其实都源自我自己的不配得感。”

    傅深年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很热,干燥,指腹贴着她的指节。

    “那现在呢?”他的声音有些哑。

    盛念夕低头看着他的手。

    “我现在想明白了,配不配这种事,不是由出身决定的,是由我自己决定的。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我自己。你很好,但我也很好。”

    傅深年的眼眶忽然有些发胀。

    他握紧她的手,把人拉过来。

    盛念夕被他拉进怀里,额头抵在他肩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鼻音:

    “你之前从没和我说过,我都不知道,你心里装了这么多事。”

    “现在说也不晚,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她的声音在他耳畔。

    傅深年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

    “对,一辈子,所以,你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告诉我,不要自己扛。”

    “知道了。”盛念夕点了一下头,“那现在,我想说,我妈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傅深年松了松手臂,低头看她:

    “你打算怎么办?”

    “不打算怎么办。”盛念夕从他怀里直起身,“我跟她打了快三十年交道,太了解她了。你越是对她好,她越觉得你欠她的。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我会尽作为子女的责任,但仅此而已。”

    她顿了一下,语气很平静:

    “她现在知道我嫁了个有钱人,接下来一定会变着法子找你要东西。你但凡给一次,她就会觉得这事有得谈。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开这个口子。”

    傅深年看着她:

    “你确定吗?”

    “确定。”盛念夕迎着他的目光,“我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的家,保护我自己的人生,我决不能牺牲自己的一切,来供他们吸血。”

    她说完这句话,伸手推开车门:

    “走吧,上楼。”

    傅深年跟着她下了车,两个人并肩往电梯口走。

    电梯上行的时候,盛念夕靠着电梯壁,忽然说了一句:

    “对了,下周我要出差。社区医疗互助站的试点项目,有几个城市要去考察。大概要走二十天。”

    傅深年转过头:

    “这么突然?”

    “姜主任刚定的。”盛念夕看着他,“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呢?复飞的事定了?”

    “定了。下个月开始复训。”傅深年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光,“我今天跟妈谈过了,她说她支持我回去飞。”

    盛念夕真心替傅深年高兴:

    “她很了解你,也支持你,这太难得了,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让我放心,傅氏那边有她看着。”傅深年顿了顿,“她最近变了挺多的。”

    “人都是会变的。”盛念夕说。

    一周后,盛念夕出差第二天,接到周栀的电话。

    “姐...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