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季如风推开武馆那扇老旧的木门。
三人穿过前院，进了正堂。
“夏前辈，我去给您弄点吃的。”芮冷玉说。
“不用，给我烧点水就行。”夏常青微笑着摆摆手，在靠墙的木椅上坐下。
虽然夏常青从没透露过具体的武道修为，可自己始终看不透他的深浅。
这种人物，一个星期不吃东西也扛得住，有点水润着就能缓过来。
随后芮冷玉很快烧了水，倒了一碗端过去。
夏常青接过，慢慢喝了几口，嗓子明显润了些。
“前辈，您真不用吃点东西？”芮冷玉半蹲在他面前，眼里仍挂着担心。
“不用不用。”夏常青轻轻摇头。
季如风站在一旁，火气还没消干净：“这些狗东西，竟敢这么折磨您。您心性好，不跟他们计较。可您要真出点什么事，我让他们一个个拿命来填。”
“戾气别那么重，我没事！”夏常青笑着看了他一眼。
三人坐下来聊了一会儿。
季如风这才知道，夏小竹已经被夏常青送走了。
至于去了哪里，夏常青没有多说。
季如风也不追问，只点点头。
聊完后，夏常青把目光落到芮冷玉身上，忽然说道：“丫头，你不是一直想拜我为师吗？你明天过来，我教你些东西。”
这话一出，季如风和芮冷玉都愣了一下。
夏常青之前是坚决不收徒的，态度一直很明确。
如今却主动提出来，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意外。
“前辈，您怎么突然愿意教东西了？”季如风直接问。
“你们不用多想我自己有不能再动武的苦衷。可有些东西该传下去，不能在我这里断了。”夏常青说。
季如风一听，立刻凑上前：“前辈，那我也拜您为师吧！”
夏常青看着他，笑着摇头：“你小子就算了。我没资格当你师父。”
“啊这……”
季如风还想争取两句。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有人用扩音器喊着阴阳怪气的话：“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武道高手？不过是一群花拳绣腿而已！哈哈哈……”
季如风和芮冷玉对视一眼，同时朝门口走去。
只见街上一群穿着和服的小鬼子正押着四五个武馆师傅游街示众。
那些武师被反绑着胳膊，一个个鼻青脸肿，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脚上连鞋都掉了，跌跌撞撞被推着走。
周围站着不少看热闹的街坊。
人人脸上又气又怕，却没人敢上前。
季如风只觉一股火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牙关咬得咯咯响：“妈的，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他大步走过去。
那些和服武士见有人上前，起初还一脸轻蔑。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武馆早就被挑了个遍，没人敢出头了。
可季如风走到近前，二话不说，照着笑得最大声的一个小鬼子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又响亮。
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路边的石墩上，嘴角淌血，牙齿都掉了几颗。
其他人先是一愣。
随即“八嘎八嘎”地叫骂起来，一窝蜂朝季如风扑来。
季如风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最近那人肚子上。
那人像被卡车撞了似的，倒飞出去，把身后的同伴都带翻了两个。
接着他左一记摆拳，右一个正蹬，每一下都精准地招呼在对方腹部。
那些和服武士像被丢出去的破布袋子，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季如风甩了甩手，指着一个还没彻底晕过去的小鬼子，冷声道：“回去告诉你们身后的人，我在擂台那边等着。你们不是想挑战大夏功夫吗？我陪你们玩。但你们得用你们那套规矩来，签好生死状，别到时候跪下来求饶。”
那几个小鬼子叽里呱啦地互相搀扶着爬起来。
连正眼都不敢再看季如风，跌跌撞撞地往街口跑了。
季如风回头看向那四五个被押着的武师，上前帮他们解开绳子。
那些人嘴唇哆嗦着，连连道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羞愧和感激。
季如风没多说什么，只道：“都先回去吧，这事没完。”
对于这些季如风懒得说什么。
一个个招牌打得一个比一个响，结果功夫却是一个比一个拉垮。
一个小时后。
武行一条街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
那座前两天才被小鬼子搭起来的擂台还杵在那里。
四周围着附近的街坊、武馆弟子，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闲人。
人人脸上都带着压了许久的火气，却没几个真敢上去。
季如风站在台上！
“来了。”
“小鬼子们来了！”
季如风目光朝对面扫去。
十几个小鬼子分别扛着三把木椅。
而在三个木椅上都坐着一个人。
居中的老者身形枯瘦，眼窝深陷，穿着一身灰蓝色和服，手里握着一把折扇，半阖着眼，像在打盹。
左边是个身材敦实的汉子，脖子粗短，双臂极长，手背上结满老茧。
还有右边则是个高瘦男子，面容阴柔，腰间插着两柄短叉，整个人透着一股冷飕飕的气息。
没过多久。
一个穿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走上擂台，扯着嗓子说了一通。
大意是他们东瀛空手道、柔术、剑道三家联合设擂。
挑战大夏武术界，输者要当众承认技不如人，并让出武馆地契。
前些天大夏武馆接连败北。
今天若再没人能胜，整条武行一条街就归他们所有。
话音一落，台下骂声一片。
对面那稍微年轻的汉子看着台上的季如风，用生硬的大夏语说：“年轻人，你来送死吗？”
“是不是送死，你上来试试就知道。”季如风说。
那敦实汉子首先站起来，脱掉木屐，赤脚走上台。
只见他每走一步，擂台都跟着颤一下。
此时，立刻有人在擂台下小声给季如风介绍起来。
这人名叫岩田刚，练的是空手道，拳脚能碎砖裂石。
他往季如风面前一站，整个人像一堵肉墙，胳膊比季如风大腿还粗。
“岩田刚，请指教。”岩田刚行了一礼，随即摆开架势，双拳护在身前，眼中爆出凶光。
季如风没还礼，只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岩田刚低喝一声，脚下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快得惊人。
一步跨出，右手直拳带着风压轰向季如风面门。
而季如风侧身一让，那拳头擦着他耳畔掠过，拳风鼓得他衣领翻动。
虽然岩田刚一拳不中，紧跟着左手勾拳直取肋下。
见状，季如风抬臂一挡，只觉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被震得往旁滑了半步。
“好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