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李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御寒服被撕了好几道口子，身上全是血。
韩珀靠在墙上，脸色煞白，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朱天正坐在角落里，用绷带缠着肩膀上的伤口，手在发抖。
韩铁军的弹匣打空了三个，手枪子弹也用了大半。
伊戈尔的沙漠之鹰还剩最后一发子弹。
杨树的猎枪已经打空了，霰弹全部用完。
好在，医疗物资还有不少。
很快，几人都恢复了。
果然，富裕的仗，打起来就是轻松。
李牧捂着鼻子，缓缓走到雪怪的尸体旁边。
尸体上有两样东西在发光。
是两张卡。
【地下一层权限卡】
【三楼门卡】
李牧直接拿了起来。
“看够了没？”
随后，他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
秦婉晴正站在那里。
刚刚激烈的战斗，她尽收眼底。
她也没想到，这帮人的战斗力，这么高。
她本来还想坐收渔翁之利。
秦婉晴注视着李牧，应该说，是他手中的两张卡片。
她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笑。
随后，秦婉晴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李牧望着秦婉晴的背影。
这个女人，不简单，可能比那个唐伟天还要棘手。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看，三楼的门卡。”
李牧此刻很高兴。
其他人望着这张卡，也很高兴。
韩铁军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两张卡，伸手拿过那张【三楼门卡】。
“先搜这一层，把能开的房间全开了。”
李牧点了点头。
“走，开搜。”
韩珀也十分开心。
六个人走出实验室，走廊里依然昏暗。
秦婉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
韩珀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个方向啐了一口。
“那个女人，眼神跟毒蛇似的。”
“不用管她。”
韩铁军头也没回，“先把我们自己的事办好。”
他走到最近的一扇金属门前，把【三楼门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
红灯闪了闪，变成了绿色。
“咔嗒”一声，门锁弹开了。
韩铁军推开门，端着UZI先进去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让其他人进来。
这是一间标准的办公室。
三张办公桌并排放着，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文件夹，几个茶杯散落在文件中间。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记号笔画满了图表和箭头，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词。
“样本运输路线”、“第三阶段”、“活体接收”。
李牧走到办公桌前，开始翻文件。
大部分都是日常的工作记录，哪个研究员领了什么物资，哪个实验室做了几组实验，哪个样本送到了哪个房间。
没什么价值。
他拉开抽屉，里面有几支笔、一盒回形针、一个计算器。
其他几张办公桌也差不多，全是文件资料，没有任何有用的物资。
韩珀在房间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铁皮柜，撬开之后里面全是空的文件夹和档案盒。
“又是一堆废纸。”
他关上门，几个人退出来。
韩铁军刷开了第二扇门。
这间是一间小型仓库，但里面的货架全是空的。
只有最里面的一个架子上放着几盒子弹，大家分了分。
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
六个人一间一间地刷过去，三楼走廊两侧的金属门逐一被打开。
大部分房间都是办公室和资料室，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是文件资料，偶尔能找到一些命运银币。
还有一些房间是休息室，里面有床铺和衣柜，但衣柜里除了一些发霉的制服之外什么都没有。
搜了将近四十分钟，三楼被搜了个遍。
收获不算多。
看来好东西，都在地下两层。
武器方面，在一间安保室的柜子里找到了两把警棍。
给了韩珀和杨树。
六个人把三楼最后一间房间搜完，站在走廊里简单清点了一下。
“差不多了。”
韩铁军把UZI的枪口往上抬了抬，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该去地下一层了。”
李牧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地下一层权限卡】，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五个人的。
唐伟天带着他的人从二楼走了上来。
秦婉晴走在他身后，目光一上来就锁定了李牧，准确地说是锁定了李牧口袋的位置。
苏勋、文和、周平跟在后面，每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错，没有明显的伤势。
两拨人在三楼的走廊里再次碰面。
唐伟天看了一眼走廊两侧那些已经被打开的门，眼神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韩铁军，搜得挺快。”
他的声音依然是不轻不重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韩铁军把UZI往肩膀上一挂，看着唐伟天。
“你也不慢。”
唐伟天没接话，目光从韩铁军身上移到李牧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二楼的门卡，我们找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在手里晃了一下。
【二楼门卡】
跟李牧他们找到的那张【三楼门卡】看起来差不多，只是上面的编号不同。
“但地下一层的权限卡，你们应该拿到了吧？”
唐伟天的目光再次落在李牧身上。
李牧没说话。
韩铁军也没说话。
唐伟天等了两秒，没有得到回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不用藏，秦婉晴都看到了。”
他这话说得坦荡，一点都不像是在试探。
韩铁军看了秦婉晴一眼。
秦婉晴面无表情地站在唐伟天身后，双手抱在胸前，对上韩铁军的目光也不躲不闪。
韩铁军收回目光，看着唐伟天。
“是拿到了。怎么了？”
唐伟天沉默了两秒。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情愿的决定。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地下一层，我们想跟你们一起下去。”
韩铁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唐伟天，你这是在求我？”
“不算求。”
唐伟天的语气依然很平，“算商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可以在前面开路。”
“用不着。”
韩铁军直接回绝。
唐伟天的眼神沉了一下，但没有发作。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文和。
文和被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唐伟天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把文和亮了出来。
意思很明显。
你去说。
文和看了看唐伟天，又看了看李牧。
他摆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
文和往前走了两步，朝着李牧笑了笑。
“李牧。”
他又给李牧试了个眼神。
只有李牧看到。
李牧立刻明白了，点了点头。
“有话直说。”
“那我就说了。”
两个人的对话就这么简单，但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文和挠了挠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个，地下一层我们确实想下去，但是没权限卡，硬闯估计也闯不了。”
他顿了顿，看了唐伟天一眼，又转过头来。
“唐哥的意思是，大家一起下去，互相也有个照应。”
“你放心，我们不会抢你们的东西，就是——”
“就是在后面跟着，对吧？”
韩珀突然插了一句，语气不冷不热。
文和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对，跟在后面。”
韩珀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文和又看向李牧，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也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替唐伟天说话，这种感觉不太舒服，但他也没办法。
队伍里的人，总得有人站出来说话。
李牧看着文和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文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