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石竹捂着腮帮子在地板上蜷成一团，疼的来回打滚。
他哆哆嗦嗦的抬起手，狠狠戳向系统面板上的客服按钮。
“狗系统，这幻痛到底要持续多久？老子的牙都要裂了！”
【叮，尊敬的宿主，您当前正在体验的是天道信贷尊享客户关怀回访服务。】
【预计持续时长：半个时辰整。】
【温馨提示：此为售后回访体验，旨在加深宿主对天道威能的敬畏之心，全面增强未来还款积极性，祝您牙好胃口好，身体倍儿棒，感谢使用天道信贷。】
“你大爷的关怀回访！”
刘石竹气的脑袋往榻腿上猛撞，后脑勺嗡嗡直响，可这点痛跟嘴里那要命的幻痛比，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门外。
李如意听着暖阁里时不时传出的哼声，感觉心都疼了。
半晌，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师兄在用头颅叩击大地……这是以自残之法来消磨反噬余力吗？”她攥紧了拳头，声音都在发颤。
“太残忍了，天道为何要如此折磨师兄！”
悲愤之下她周身灵气翻涌，动静大的连远处搬石头的二虎都听到了。
二虎扛着半棵大树跑过来，满脸困惑。
“师姐，仙长咋了？屋里咋咣咣响？”
“闭嘴！”李如意头都没回，冷冷甩出一句。
“师兄正在渡劫，不许打扰，给我滚回后山杀妖兽去！”
二虎被这股杀气吓的脖子一缩，抱着大树掉头就跑。
“俺去了俺去了，俺这就去杀妖兽！”
【来自 002号员工的挂机收益：+1】
暖阁里。
刘石竹已经撞了不知道多少下，后脑勺鼓了个包，可嘴里的幻痛丝毫不减。
他撞到最后连力气都没了，瘫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
这辈子最惨的时刻不是被系统逼着穿女装跳钢管舞。
是穿完跳完之后，还要被罚拔半个时辰的智齿。
系统，你是真的狗。
终于半个时辰过去了。
钻心的幻痛一点点从后槽牙里撤走，酸胀感也跟着消散了。
刘石竹趴在地板上，四肢摊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活过来了。
真特么活过来了。
他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爬起来，瘫坐在软榻边上，有气无力的唤出系统面板。
光幕在眼前展开，最顶上一行大字格外扎眼。
【天道信贷账户总览】
【当前可用额度：一十七万八千一百零五。】
看着这个数字，刘石竹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活气。
王霸天的十五万家产，加上玄风老头的两万八破烂钱，再加上之前零碎的挂机收入，减去两千九的坑爹维护费。
穷了那么久，终于他娘的翻身了。
刘石竹长舒一口浊气，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到门前。
手指搭上门栓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因为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线里，有一个影子，一直纹丝不动。
吱呀一声，木门推开，外面的阳光刺的他眯了眯眼。
等视线适应了光线，刘石竹嘴角的肌肉不自觉的抽了一下。
李如意就站在门口，一步都没挪过。
她手里横着秋水剑，背脊挺的笔直。
可她的眼圈红肿，脸颊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鼻尖也泛着红。
看到刘石竹推门出来，她猛的站直身子。
“师兄！”她上下打量着刘石竹，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色和额头的汗渍，声音压着哭腔。
“反噬压下去了吗？身体还……还撑的住吗？”
“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如意去给你倒杯水？”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要不要先坐下来歇……”
一连串问题抛过来，李如意的语速极快，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往外冒。
刘石竹看着面前这个丫头，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
卧槽，她是不是在门口站了整整半个时辰。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一句没什么大碍这种敷衍的套话。
但看着李如意红肿的眼眶和鼻尖，这句话到了嗓子眼儿，怎么都吐不出来。
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刚才被拔智齿拔傻了，刘石竹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按在了李如意的头顶上。
揉了一下。
“别哭了。”
“为兄这不是好好的嘛。”
李如意定在了原地。
脑子彻底空白了。
师兄的手掌宽厚又温热，按在她头顶的力度不重不轻，却让她头皮发麻。
前世她贵为青阳宗宗主，高高在上，谁敢碰她的头发，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可现在这只手放在头顶上，她浑身都在发软，膝盖都有点打颤。
李如意脸红了。
红的厉害，从脸颊一路红到耳垂，连脖子根都变成了粉色。
“师、师兄。”李如意声音非常小，嘴唇抖了两下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如意没事……是如意担心师兄。”
刘石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淦。
他的手迅速缩了回去，啪的一声背到身后。
不对劲，这操作太越界了，万一被这丫头当成什么大道秘术又脑补出一套说辞来，那可就彻底收不住了。
他赶紧板起脸，双手负在身后，抬眼望着天，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咳，方才为兄体内反噬余力未尽，一时气血上涌手没控制住，师妹不必在意。”
李如意低着头，双手攥着剑鞘，心跳声大的她自己都听的到。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师兄掌心的温度。
温热的触感，挥之不去。
系统面板在刘石竹视野角落里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小字。
【叮，恭喜宿主，由于近期连续完成大额还款及暴力催收任务，您的信用评级已从 D级提升至 C级。】
【C级权限解锁：系统商城二期已上新，宗门建设贷模块已开放。】
【更多精彩商品与服务等您体验，天道信贷祝您消费愉快。】
刘石竹心里一动。
升级了？终于从 D级这个丢人的评级爬上来了？
他正想点开商城看看有什么新东西，余光扫到李如意还低着头站在原地看着他。
瞄一眼，脸红一分。
再瞄一眼，红的更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如意终于鼓足了勇气说道。
“师兄，你以后……能不能多摸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