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满脸疑惑的跟在刘石竹身后。
“洗澡的地方?”
二虎抓了抓头皮,一脸懵。“仙长,俺平时浑身泥,哪用得着专门弄个这玩意儿?”
刘石竹停住脚步,斜了他一眼。“胡闹。凡俗之水,怎能洗去你这身浊气?”
话刚说完。
系统在后台悄悄动了工。
院子东边空地传来一阵震颤。青石板地面裂开一道口子。
一座冒着热气的池子从地底升了起来。
二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大嘴巴满脸的呆滞。李如意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看直了眼。
师兄为了体恤他们,竟然随手就招出这等逆天灵泉。
池边雕着云纹,壁上嵌着灵石。
最惹眼的是池子上方竖着的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几行大字。
不卷就没有未来,不拼对不起宗门。
二虎凑过去一瞧,脸都憋红了。
“仙长。这上头的字太有道理了。这就是天道降下的箴言啊。”
他三下五除二扯掉外衣,留下一条裤衩。扑通一声,整个人扎进池子里。灵雾翻腾把他罩的严实。
“哎哟喂。”
二虎在水里直哼哼。大量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他的修为在灵泉泡着,居然有了松动的苗头。
“师姐,这水太神了。”二虎在水里扑腾两下。“俺感觉妖兽抓的伤全好了,经脉里头火热火热的,全是使不完的牛劲。”
李如意走到池边,探出手指在水面轻轻一拨。
灵气顺着指尖直钻经脉。她丹田里的灵力跟着奔腾起来。离金丹期也就剩一点厚度。
她转过脸,望着刘石竹,眼角有些发酸。“师兄,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灵泉,必定耗了您不少心血跟本源之力吧。”
刘石竹瞅着自己少了一万额度的账面,心里十分肉痛。
面上却保持平静。“些许外物罢了。你们用的惯就行,只要帮的上你们,为兄出点血也值了。”
他看着那池仙水,自己也眼馋。这阵子天天被系统折磨,一会反噬一会拔智齿幻痛。这要是能泡个温泉解解乏,多舒坦?
他溜达到池边,趁俩人不注意,伸出脚去探水面。
脚趾头还没沾着水。
脑子里滴的一声,机械音响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违规使用员工福利设施。请立即停止。否则触发强制弹射惩罚,垂直弹射五十米。】
刘石竹吓的头皮发麻,赶紧把脚缩回来。
他瞅着池子里闭着眼打起呼噜的二虎,直泛酸水。自己花大价钱弄的澡堂,连个脚趾头都不给洗!这破系统,欺人太甚!
太阳落山,天边出现火烧云。夕阳把院落染上橘光。
刘石竹四仰八叉的歪在屋檐下的藤椅上叹气。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李如意端着木盆,走到他脚边蹲下。木盆里装满热水,水面飘着几片散发药味的草叶。
“师兄,你为宗门操劳一天,如意打了热水,给你烫烫脚。”
刘石竹有些发懵。
他看着蹲在跟前的小师妹。残阳洒在她侧脸,皮肤透着暖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的晃荡。
李如意挽起衣袖,拿手指在水里试了试温。“水温刚好,师兄脱鞋吧。”
刘石竹心跳很不争气的乱了一拍。
这温婉小媳妇的既视感太要命了。他上辈子单身二十多年,哪有姑娘端洗脚水伺候过。
“这多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师妹你也是修行中人,哪能干这种粗活。”
嘴上客气,脚却很诚实的踢掉鞋袜,伸进木盆。温热的水漫过脚背,浑身的疲乏跟着散去一半。
李如意半蹲着,双手泡在水里,揉捏他的脚背穴位。
刘石竹陷在藤椅里,舒服的长叹一声。
正想闭目养神,李如意的目光忽然定在了他右脚脚踝上。
那儿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印记,印记形状是个古怪的铜钱。
她眉头微皱,指尖在印记边上碰了碰。“师兄,你这脚踝上的印记怎么回事?这多半是某种邪恶的封印咒文吧。”
刘石竹睁开眼,低头扫过去。
他拿捏着腔调长叹一声。“这是当年为兄为了探究这阴阳大道的深浅,去万劫深渊与天道抗衡留下的道伤。看着是有些扎眼,不碍事。”
李如意听的云里雾里,只觉得高深莫测。“探究阴阳大道的深浅?”
她脸颊一热,直接红到了耳根。听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词,但这深浅二字,总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师兄真乃神人。”
她低着头避开刘石竹的视线,双手更卖力的在水里按揉。
刘石竹享受着神仙待遇,刚想眯个回笼觉。
山门外忽的掀起一阵吵闹。
“里面的前辈在吗!俺们是从流云镇赶来的散修!”
一个络腮胡壮汉跪在光罩外头,双手合十连连作揖。他后头跟着七八个穿的破破烂烂的汉子,搁那儿梆梆磕头。
“俺们听流云镇逃出来的人说,这里有一位穿着粉色裙子的绝世高人!”
络腮胡扯着嗓子喊的大声。“都说高人穿着最粉的裙子,下最狠的手!两根指头就把金丹老怪的飞剑夹断了!俺们仰慕高人这惊世骇俗的风采,特来拜师!”
听见粉色裙子四个字,刘石竹头皮发麻。
他脚下一滑,一脚把面前的木盆踹翻。热水溅在李如意裙子上。
他受到极大的惊吓,猛的从藤椅上弹起来。
“谁干的!谁特么把老子穿女装的事到处乱传的!”
外头那帮散修还在卖力大喊。
“高人,您露个脸吧!”
“让俺们瞻仰瞻仰您的女装风采!”
“求高人收留!俺们什么苦都吃!就算让俺们也穿粉色裙子给您跳舞,那也心甘情愿啊!”
刘石竹气的后槽牙直磨。
修仙界这帮人,嘴碎的程度让人无法理解。半天功夫不到,就组团上门拜师了,还是冲着粉色JK来的!
李如意腾的站起,连裙子上的水渍都顾不上擦。
反手抽出秋水剑,盯着外头那群人。“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市井之徒,竟敢拿师兄的无上战甲开这种玩笑?我这就去绞了他们的舌头。”
刘石竹眼看她要提剑出去砍人,赶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别冲动。”
他喘了口粗气,脑子一转。
这帮人虽说是奔着看笑话来的,可换个角度想,这不就是五年发展规划里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吗?账上那三十万额度的窟窿,靠二虎一个人在后山一直挠,得挠到哪辈子去?
他盯着光罩外头那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眼里看到的哪是找茬的,分明是一排排等着按手印领卖身契的挂机收益!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威严肃穆的架子。“师妹,收剑。”
“既然他们有这份向道的心,为兄便给他们一个接受考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