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是。”秋华连忙福身行礼。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察觉到,谢延年由刚刚还算温和的神色,瞬间转变为阴沉和冷漠。
像是原本平淡地在街上走着,突然瞥见自己的杀父仇人般,面露凶光和戾气。
但,谢延年当下的反应,明显不是因为什么杀父仇人。
而是因为姜妩的反常。
难道,是小姐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秋华转身朝门外走去,也由一开始,对谢延年反应的惊讶,转变对姜妩身体的担忧。
很快,她就将穆风和穆凉,全部请到了房间里。
和刚刚一样,谢延年让两人同姜妩说话,让两人分别对姜妩发号施令、对姜妩提各种要求。
而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
无论穆凉开口让姜妩做什么,姜妩都没有半点犹豫,几乎瞬间就同意了。
但是,穆风开口让姜妩做什么,姜妩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她的表现,就和刚刚在秋华面前时,一模一样。
全然当穆风的话为无物。
秋华在一旁看着,逐渐发现这其中的蹊跷。
“怎么小姐……似乎只听穆侍卫和世子的话?”
而对她和穆风的话,置之不理?
谢延年原本也只是想试试,看看姜妩是不是对每个人说的话,都无条件听从。
没想到,他这么一试,却发现姜妩,只听男子的话。
而对女子的话,毫无反应。
想到刚刚在床上时,姜妩对他的每个要求,都达到近乎顺从的地步。
谢延年心里,就生起一阵阵戾气和寒意。
因为,若是昨天带走姜妩的人,不是他……
又或者,昨天姜妩喝醉时,按照惯例被人送去偏殿醒酒,再被人有机可乘。
那姜妩岂不是……
嘭!!!
谢延年抬手,狠狠一掌拍在自己身旁的桌上,声音冰冷彻骨。
“穆凉,你即刻传消息进宫,让人查查今日,都有谁动过,世子妃桌上的吃食?”
“重点关注,是谁动过世子妃桌上的酒。”
穆凉拱手应,“是。”
他满脸严肃,心知肚明,谢延年这一次,是打算大开杀戒了。
毕竟,他跟在谢延年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谢延年被气到拍桌子的。
穆凉领命,转身正欲离开时,谢延年又说了声。
“告诉宫里的人。”
“这件事,很重要。”
很重要的意思是,即使豁出性命,也要把谢延年交代的事,彻底调查清楚。
穆凉扭头拱手应,“是!属下遵命。”
全程穆风都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谢延年。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狗皇帝要死了?
澧朝要更新换代了?
还是说,谢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谢延年并没有和穆风解释什么,只是给了她一枚红色的令牌。
“你去上京各大阴私场所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是能让女子昏睡后,对男子的话格外顺从的?”
谢延年的红色令牌,是一个身份的证明。
那是谢延年,在某些见不得光的场所,所用的大佬身份。
穆风捧着那枚令牌,心里激动得不行,“是!”
这令牌,她可垂涎好久了。
见穆风心思飘忽,那颗心似乎没回到正事上,谢延年盯着她又补了句。
“世子妃出事了。”
“两天内,你若查不出那药是什么,你以后,就真的可以不必,再待在世子妃身边了。”
闻言,穆风这才后知后觉地偏头,朝谢延年怀里的姜妩看去。
世子妃出事了?
她瞪圆了眼睛,握紧令牌,当即就应了声。
“我一定把世子交代的事,彻查得清清楚楚。”
随即,穆风转身飞快朝门外跑去。
仅仅是一溜烟的功夫,穆风便消失在几人面前。
“世子,那奴婢呢?”
“奴婢可以做什么?”秋华面露着急。
谢延年伸手,轻轻抚着姜妩的侧脸,冰冷的眸色,像是有寒冰层层化开似的。
“你去煮碗醒酒汤吧。”
他低声开口,盯着姜妩的目光,没有半点偏移。
含笑的眼底柔软、温润,却又宠溺,爱意满满。
“是。”秋华应声退下后,很快就为谢延年,端来了一碗醒酒汤。
即使谢延年知道,自己只要开口,让姜妩端着醒酒汤自己喝,姜妩就会这么做。
谢延年还是拿着汤勺,一勺一勺地喂着,正在熟睡的姜妩。
当然,醒酒汤洒了一些,在姜妩唇边时,谢延年还是低头,在姜妩唇边吮了一下。
但,仅仅只是一下。
他克制自己,没对姜妩做更过分的举动。
但这一次。
过分的人是姜妩。
在谢延年俯身,薄唇抵上姜妩红唇的那一刻,姜妩便像是有感应般,抬起唇瓣就含了上去。
她吻住谢延年的唇,宛若在吃童年时,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一下一下。
吻得又慢又认真。
谢延年垂眸望着姜妩,掌心攥得死死的,盛着情欲的眼睛里,闪过几丝慌乱的神色。
若不是现在,一半朝臣都在参他,都在参他谢家,谢延年无论如何,也要请宫里的御医,来看看姜妩现在的情况。
当然,除了因为这一点,谢延年没打算请御医外……
还因为如今,皇上不可信、雍王不可信,宫里也变得危险起来。
谢延年也担心,他请来的御医,不是为姜妩治病,而是要害姜妩。
…………
雍王府。
顾以雪肚脐处的药效,逐渐散发出来。
雍王整个人,都变得亢奋、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顾以雪,近乎心疼地弯腰,去亲顾以雪后背、大腿,以及脚踝上的那些鞭痕。
“本王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
雍王心疼不已,亲完顾以雪身上的伤疤,他又抓着顾以雪的手,朝自己身上挥来。
“以雪,我刚刚真是太坏了。”
“你打我吧。”
“你就打我出出气。”
“你不打我,我心里都不好受……”
顾以雪近乎得意又阴狠的,扯了扯自己的唇。
“王爷~”她掐低声音,刻意用臀部,抵在雍王腿上,不停地磨蹭。
“以雪爱你,你怎么对以雪,以雪都是开心的。”
“那既然以雪开心,您又有什么,不好受的呢?”
没几下功夫,雍王就双眼迷离,抱着顾以雪朝地上躺去。
两人在雍王府的书房里,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另一边。
谢延年任由姜妩吻着自己,直到姜妩彻底累了,消停下来。
他才直起弯了许久的腰,伸手对着姜妩红润、肿胀的唇,轻轻揉按摩。
“你若是平时清醒时,都能这么主动,都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说到这里,谢延年突然浑身一顿,脑子里灵光一现。
他突然低头,满脸认真地望着姜妩问。
“姜妩,我现在问你什么,你都会说心里话,是吗?”
“当然,阿妩永远不会骗你。”姜妩立刻回了句。
谢延年咽了咽口水,脑子里,一抹卑劣的念头,彻底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