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官,而且还都与陈太师有关?
甚至,那群人数量庞大,官职还都不低……
像江承生的江南知府。
徐超的蜀地宣抚使。
这么多人,突然涌进上京,上京却半点消息都没有。
可见,一定是这些人,刻意将消息隐藏了。
所以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再加上,陈婷婷也混迹在这些人中间……
不知怎么,姜妩心里闪过几抹慌乱的情绪。
“明天。”她攥紧掌心,一字一句道。
“我们悄悄出府一趟。”
先去陈婷婷给姜妩,留下的那个地址寻陈婷婷。
随即,再去那些人住宿的客栈。
姜妩必须弄清楚,陈婷婷与那么多官员聚集,究竟要做什么?
还有她父亲。
为什么那天,江承生那些人会追着她父亲,似乎不愿她将钥匙交出去?
她父亲也似乎知道这一点,对此半点都不疑惑,轻车熟路的就带着人跑了。
…………
皇宫里。
已是夜里,宫门早已下锁。
但谢延年进宫时,一直候在宫门口的两个官兵,却还是及时将宫门打开。
传信的太监,也随谢延年一起,看着紧闭的宫门,缓缓打开。
太监嗤笑一声,对谢延年道。
“谢世子,咱家在宫里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在夜里召见谁。”
“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宫门上了锁,还能打开的。”
谢延年低敛着眼眸,面上没有半点慌乱和害怕的神色。
“是啊。”他同样咧唇笑着,一字一句道。
“我与公公一样,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见谢延年这副淡定自若的表情,那太监吊着眉梢,眼里闪过几分惊诧的神色。
难怪皇上在夜里,也要召见他。
这谢世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去见赵太明的路上,那太监沉默着,不再开口。
谢延年也半阖着眼眸,思索赵太明在此时,见自己的大事。
这么着急。
这么急不可耐。
显然是赵太明刚得知什么消息,就立刻命人,来传他了。
至于赵太明得知的消息……
谢延年半阖着眼眸,在心里用排除法,一点点排除。
最后只剩下,姜元葵与陈婷婷之事。
也就是这段时间,上京刚发生的事。
半个时辰后。
皇宫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谢延年阔步走进来,俯身行礼,“臣见过皇上……”
‘啪嗒’一声。
谢延年话刚说到一半,赵太明就将一个折子,丢到谢延年面前。
“这是各处地方官通报,有外地官来京的情况。”
“谢卿,你好好看看。”
“看看这奏折里,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赵太明话音刚落,谢延年心里便闪过一抹念头:
果然,那些人来京的事,还是被赵太明知道了。
想是如此想。
但谢延年还是低着头,轻了声后,捡起地上的奏折道。
“臣遵旨。”
江南知府江承生,无故失踪。
蜀地宣抚使徐超虚告病假,偷偷溜出蜀京。
刘威……
谢延年一一看下去。
这折子显然是被人汇总过的,那些来京的官员,一个不差。
名字全在这上面了。
握着奏折,谢延年眼里闪过几分微妙的情绪。
但很快,他还是将奏折放下,一字一句道。
“回皇上,臣看过奏折了。”
赵太明坐在书桌前,冷哼一声问,“你就没有发现,这中间有不对的地方?”
谢延年摇摇头,不卑不吭。
“臣愚钝。”
“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是愚钝?还是你刻意装傻充愣?”赵太明愤怒地低吼一声。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阴沉的目光,死死落在谢延年身上。
“朕前些日子,被赵焰那个孽子算计,险些去见赵家先祖……”
“朕知道,多亏你及时请来太医、及时命人查那些膳食。”
“才能及时发现,是赵焰给朕的药有毒,从而救下朕。”
“你脑袋灵光,朕也看好你。”
“但谢卿——”赵太明的脸色,越发冷沉。
“有些事,朕只是不追究。”
“但并不代表,朕什么不知道。”
“陈家的事,朕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解决干净。”
“那些来京的官员,既然已生二心,朕便不愿留下他们。”
说到这里,赵太明顿了顿,居高临下地问谢延年。
“谢卿,你明白朕的意思吧?”
陈家的事?
说的是陈婷婷?
还是姜元葵?
又或者,二者兼有?
“臣明白。”谢延年面不改色,对着赵太明颔首,面上一副什么都理解的意思。
但他心里,却闪过一层层疑虑和算计。
赵太明见谢延年答应得这么快,心里也畅快了些。
他挥挥手,示意谢延年。
“天色也不晚了。”
“谢卿回吧。”
“那些逗留在上京的官员,朕给你一天时间‘解决’。”
“一天,也就是明天这个时候……”
赵太明一字一句,声音幽深、冷漠,“朕要见到陈家的事,全部妥善解决。”
“那些人,也要全部‘消失’在朕眼前。”
“是。”谢延年俯身应着,缓缓退出御书房。
御书房外,刚刚传旨的太监,走到谢延年面前。
“谢世子,可要咱家送你出宫?”
谢延年微微颔首,“不劳公公了,我对去往宫门的路很熟悉。”
那公公勾着唇笑了笑,“好。”
谢延年一个人,走出御书房那座宫殿后,一个黑影悄悄跟在他身后。
“是我没用,竟不知皇上今天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王剪站在谢延年身后,语气里都是歉意和愧疚。
“若是我早些发现,世子也不会这么被动……”
谢延年轻轻摇头,“这与你无关。”
说罢,他才又问了句。
“你可知道,皇上都知道了些什么?”
对姜元葵和陈婷婷的事,赵太明全知道吗?
谢延年想:
若真是如此,那赵太明早就命人,直接去抓人了。
又怎么会在夜里,急急忙忙地传召他进宫?
想到这里,谢延年背着手,望着此时幽深的夜色,越发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
果不其然,王剪站在谢延年身后,恭声回。
“皇上收到那些折子,约莫也只是知道,那些来京的人,与陈太师有关。”
“还有………”王剪顿了顿,这才又继续说了句。
“还有宫里不知有谁,突然跑到皇上面前,说陈婷婷未死,偷偷溜出宫的事。”
“至于别的,皇上应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