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爷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沉声道:
“保他们是盟主的命令,是公事。但我今日前来,还有一桩私事。”
“我要为我孙儿秦朗讨回公道!”
“讨公道?”
秦泉满脸讥讽,步步上前,气场层层压迫。
“我可以给你公道,但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十年前,金城郊区那场纵火案,你有没有参与?想清楚了再开口。”
这话落下,秦五爷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心脏狂跳,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一大半。
他死死盯着秦泉,失声喃喃。
“太像了!眉眼、气场,和当年的秦破天一模一样!”
“不对!”
忽然,他像想到了什么,惊恐道:
“你……你是秦破天的儿子?”
秦泉神色平静,淡然一笑。
“说。”
秦五爷心头巨浪翻涌,久久无法平息,强行稳下心神,咬牙说道:
“既然你是秦破天的后人,我孙儿的仇,我可以暂且不计。”
“但这门婚事,是我与姜老爷子早年定下的,你凭什么从中作梗?你插手秦家与姜家的婚约,未免也太霸道了!”
“霸道?”
秦泉轻笑一声,手臂骤然伸出,一把揽住姜瑶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其稳稳护在身侧,占有欲尽显。
“我和瑶姐同居三年,她早就是我的女人。”
“你们罔顾两人意愿,私自定下婚约,强行棒打鸳鸯,到底是谁霸道?”
秦五爷瞳孔炸裂,满脸骇然。
“你……你们竟然同居三年了?”
“你在武盟地位尊崇,想查清这点小事岂不易如反掌。”
秦泉眼神骤冷,字字如刀。
“你却迟迟不查、故作不知,执意逼迫姜家签订婚约,说白了,你就是想故意恶心我,对吧?”
他的气场再度暴涨,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秦五爷心头。
憋屈、惊恐、慌乱、无力……
万般情绪裹胁而来,竟让这位叱咤武道界的秦五爷无言以对。
“我……我没有这种心思!”
秦五爷强行辩解,明显底气不足。
“真没有?”
秦泉步步紧逼,气势层层叠加,硬生生逼得他不断后退,狼狈不堪。
“真的没有!”
秦五爷被逼得心态崩塌,只能慌乱附和。
“好,那我再问你。”
秦泉话锋一转,直击核心问题。
“既然金城秦家是京都主家都分支,十年间,你们为何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秦五爷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是坦白主家漠视分支死活,还是承认主家早已知晓内情、却刻意避祸?
无论怎么说,都是引火烧身。
“说!”
秦泉一声怒喝,声如惊雷,狂暴的真气威压轰然压下!
轰隆!
恐怖的气势席卷全场,秦五爷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一米八的身躯直接被狠狠碾压在地。
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剧痛席卷全身,让他呼吸困难、浑身脱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极致的压迫之下,秦五爷彻底崩溃,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嘶声吼道:
“是沈世昌!一切都是沈世昌做的!”
“他师父是隐世宗门大能,为了抢夺秦家秘宝,才对你父亲痛下杀手,策划了十年前的灭门大火!”
他不敢有半句隐瞒,尽数吐露实情。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太过恐怖,稍有隐瞒,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难怪二师姐一直对沈世昌忌惮有加,原来背后有隐世宗门撑腰。”
秦泉眼底寒光凛冽,心中豁然开朗。
传闻沈世昌有武皇修为,他的师父拥有金丹实力倒也不足为奇。
可是……
秦家至宝,为何会落在他父亲这支旁系手中?
是金蝉脱壳?还是祸水东引?
他们想借隐世宗门的手铲除掉旁支,再坐收渔翁之利?
诸多疑惑盘旋心头,秦泉冷声再问。
“你们明知秘宝被人觊,为何会落入我爸之手?还是说你们为了自保,就眼睁睁看着族人被屠戮?”
秦五爷趴在地上,满脸苦涩。
“我们能怎么办?隐世宗门实力滔天,一根手指就能碾碎整个秦家,我们根本无力抗衡,只能装作不知!”
“呵。”
秦泉嗤笑一声,心底已经彻底凉透。
秦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沈世昌、隐世宗门、冷漠自私的京都秦家,所有仇敌尽数浮出水面。
只要他突破金丹境,便是将他们连根拔起之时。
秦泉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杀意,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金海和柳传武身上。
“我父母的仇暂且搁置,咱们先说说眼前的事。”
“武盟打算如何处置这两个通敌泄密的畜生?”
秦五爷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毫不犹豫道:
“就地枪决!”
今日当众被碾压折辱,颜面尽失。
就算没有沈世昌吩咐,他也绝不会留这两个废物活命。
“二位,听见了吗?”
秦泉抬眼,似笑非笑地盯住金海和柳传武。
“现在,你们总该认清现实了吧?沈世昌从头到尾只把你们当做随时可弃的棋子,你们还要硬扛到什么时候?”
“你……你休要胡言!”
秦五爷万万没有想到,秦泉竟在这个时候背刺一刀。
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被对方处处压过一头。
一时间,气急攻心,指尖都在发抖。
“胡言?”
秦泉戏谑地盯着秦五爷,“就地枪决是你说的,又不是我。”
“你千里迢迢而来,不就是为了杀人灭口,保护沈世昌吗?”
秦五爷胸口剧烈起伏,悔恨不已。
一步怯,步步输。
方才他被秦泉的威势吓了破胆,判断失误,口无遮脸,说出了心里话。
金海和柳传武二人脸色惨白,心底的最后坚守轰然崩塌。
此前他们咬紧牙关,誓死守护幕后之人,甘愿扛下所有罪责。
可到头来才看清真相。
沈世昌和秦五爷自始至终都把他们当成了可有可无的棋子。
滔天的怒意在两人眼底爆发。
“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金海咬紧牙关,齿间发出咯吱脆响,所有顾虑全部放下,当即和盘托出。
“是沈世昌,是他派我们潜入蛊毒教,是他泄露了隐龙的行动部署,他才是那个通敌泄密的内鬼!”
此话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秦五爷浑身一软,双腿彻底脱力,重重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武盟的天,要变了……”
秦泉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朗声大笑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恭喜二位,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姜瑶,语速轻快。
“瑶姐,全程都录下来了吗?”
“嗯,完整录制,没有半分遗漏。”
姜瑶点头应声。
“让他们签字画押,敲定口供,存档备案。”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