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合欢殿的山谷，沿着山路向上。
糖三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丈许，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得惊人。
吕阳不得不暗自运转元气灌注双腿，才勉强跟上。
“不错。”糖三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刚突破就能把元气用成这样，有点东西。”
“师兄谬赞。”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吕阳，目光忽然变得认真。
“记住我的话，此子不死，必为宗门栋梁。”
吕阳怔了怔，随即深深一揖：“师兄抬爱。”
糖三摆摆手，继续往前走，语气又恢复了懒散：“行了，我就是个跑腿的，抬不抬爱都没用。到了内门，全靠你自己。”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道狭窄的山门，视野豁然开朗。
吕阳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片辽阔的山谷，四座山峰拔地而起，分别坐镇四方。
山峰之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瀑流泉、宫殿楼阁。
正中央，一座更高的山峰直插云霄，山巅隐没在云层之中，看不真切。
“四峰拱卫天地崖。”糖三随手一指，
“东边凌霄峰，南边碧落峰，西边紫府峰，北边赤霞峰。中间那座最高的，是掌教所在的天地崖。”
“明白。”
“那走，先去改录名册。”
糖三带着他直奔凌霄峰脚下的执事殿。
殿不大，但往来的人不少，都是内门弟子的打扮，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糖三显然和这里的执事很熟，打了个招呼就把吕阳领了进去。
一个中年执事取出一本厚重名册，找到“吕阳”的名字，用朱笔在旁批注了一行小字：
“晋升炼气一层，录为凌霄峰正式弟子。”
与此同时，执事殿深处的一间密室中，一盏刻着“吕阳”二字的命灯被从外门区域取出，移入了内门区域。
灯火从惨白色变成了淡黄色，幽幽燃烧，比之前亮了几分。
糖三从执事手中接过一块令牌，随手丢给吕阳。
“往里面输点真气试试。”
吕阳接过令牌。
令牌呈暗青色，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凌霄”二字，背面是云岚宗的标志。
一朵被云雾缠绕的莲花。他依言将一缕元气输入其中。
令牌微微发光，正面浮现出几行小字：
云岚宗·凌霄峰。
正式弟子：吕阳。
境界：炼气一层。
贡献点：100。
“一百贡献点？”吕阳抬头。
“宗门的晋升福利。”糖三解释道，
“正式弟子，每人送一百点。算是启动资金。”
“能换什么？”
糖三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简丢给他：“自己看。”
吕阳将灵识探入玉简，眼前顿时浮现出一长串列表：
【灵石】
下品灵石×1→ 10贡献点
【功法】
基础吐纳术→ 50贡献点
五行基础诀（金/木/水/火/土）→各100贡献点
凌霄剑诀（残篇）→ 300贡献点
……
【法器】
青钢剑（下品法器）→ 80贡献点
护身玉符（一次性）→ 50贡献点
摄魂幡（中品法器）→ 500贡献点
……
【丹药】
补气丸（恢复少量真气）→ 20贡献点
培元丹（固本培元）→ 100贡献点
筑基丹（突破筑基所需）→ 5000贡献点
……
【洞府租赁】
下品洞府（灵气浓度1倍）→ 100贡献点/月
中品洞府（灵气浓度3倍）→ 500贡献点/月
上品洞府（灵气浓度10倍）→ 2000贡献点/月
……
吕阳的目光在“洞府租赁”一栏停住。
一百贡献点一个月。
宗门送的一百贡献点，刚好够租一个下品洞府，住一个月。住完就没了。
他再往下看，最便宜的法器八十点，最便宜的丹药二十点，最便宜的功法五十点。
也就是说，宗门送的一百点，要么住一个月，要么买一件东西，二选一。
“内门……”吕阳喃喃道。
“只看钱。”糖三接过他的话，语气平淡，
“有贡献点畅通无阻，没贡献点寸步难行。想赚贡献点？接任务、炼法器、炼丹、出外勤、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像你刚才那样，把别人吃了。”
吕阳沉默不语。
糖三也不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走，带你去领晋升福利。”
“还有福利？”
“当然。”糖三头也不回，
“正式弟子晋升，可以去四殿各领一件免费的东西。
炼宝殿领一件法器，炼丹殿领一枚丹药，御兽殿领一头伴生灵兽，合欢殿领一个双修鼎炉。”
他掰着手指算账：“兑换列表里最便宜的玩意儿都要一百贡献点，四件套至少值四百点。四百点啊，对刚晋升的穷鬼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吕阳微微挑眉：“宗门这么大方？”
“大方？”糖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吕阳想了想刚才在兑换列表里看到的价格，缓缓摇头：“弟子觉得……羊毛出在羊身上。”
糖三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吕阳一个踉跄。
“聪明！宗门给你的每一样东西，以后都会连本带利地收回去。不过——”他收敛笑容，压低声音，“能活着被宗门薅羊毛，总比死了被宗门炼成羊毛强。你说是不是？”
吕阳想起鹿关。
想起那具壮硕如山的身体轰然倒地，黑衣道人在名册上轻轻一划。
“师兄说得是。”
糖三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他朝山下走去。
“先去炼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