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沈林的担保,贷款手续办得飞快。
两千贡献点,当天就到了林剑行的令牌里。
他没有犹豫,全仓买入铜甲尸——十个,单价两百,一分不剩。
洞府中,沈林兴奋地踱着步,
师尊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宗门在江南的万人坑,被灵剑阁攻下了。
出手的是灵剑阁三长老,号称“荡魔真人”的绝世剑修。
那种级别的修士出手,圣宗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夺回万人坑。
铜甲尸的价格上涨,已成定局。
“我要发财了。”
沈林站在窗前,望着云海,嘴角高高扬起。
消息开始在弟子之间流传。
万人坑失陷,铜甲尸断供。价格从两百开始攀升。
两百一。两百二。两百五。
有背景、有人脉、有眼力的人,第一时间确认了消息的真假。
沈林就是其中之一。他将手中所有现金全部重仓买入铜甲尸。
三百。
价格涨了百分之五十。
买进来,再卖出去,就能轻松赚到以前需要完成几个甚至几十个宗门任务才能赚到的贡献点。
赚钱,变得容易了。
越来越多的人拿出积蓄入场。
那些原本谨慎的人,看到同门轻松赚钱,心理开始失衡。
凭什么他能赚我不能赚?凭什么他运气好我运气差?
加入。
价格继续攀升。三百五。四百。四百五。五百。
“今天在涨,明天肯定还会涨。”
不买,就是亏。
五百。
这是一个微妙的节点。
价格翻了将近两倍,人们的理智开始恢复。
能在这个节点保持清醒的人,都是嗅觉敏锐的老手。
沈林就是其中之一。
他最先抓住这个节点,开始暗中分批抛售自己囤积的铜甲尸。
一笔,两笔,三笔。手中的存货一点点减少,令牌里的贡献点一点点增加。
他不是唯一一个聪明人。
有人也敏锐地看出了下跌的趋势,开始逐步抛售。
价格开始回落。
从五百跌到四百八,从四百八跌到四百五。
浪潮即将平息。
就在人们以为这波行情已经结束的时候,一个消息从圣宗高层传了出来。
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宗门。
宗门要准备反扑了。
万人坑失守,惹怒了一位真人。
那位真人决定亲自出手,抽调弟子反攻,和灵剑阁斗一场。
大战将至。
战争时期,所有对战争有利的物资都要涨价。
而铜甲尸是可以在关键时刻替人挡一次致命伤害的道具,无异于第二条命。
消息传开的当天晚上,价格迎来了第二次暴涨。
瞬间回到五百。
还在攀升。
第二天早上,五百变成了八百。中午,八百变成了一千。
翻了五倍。
藏书阁门口,李藻谢站在摇椅上,手舞足蹈。
老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狂热。
“涨!给我继续涨!”
他挥舞着拳头,像是要跟谁打架。
“不行,我得再买点……再囤点!一座洞府的贡献点,可就有了!”
他不是一个人。
那些没什么眼力、人脉、消息渠道的普通弟子,当别人暗中抛售时他们在买入。
现在,他们发了。
不知道多少人一夜翻身。
励志故事开始在弟子之间泛滥。
穷小子被退婚,身家翻倍后怒休未婚妻——“莫欺少年穷!”
寄人篱下的小女孩,每天被继父打骂,如今全款买下一栋高级洞府。
“你有梦想吗?想实现梦想吗?来买铜甲尸吧!”
巅峰时刻,一位炼气圆满的弟子通过买卖铜甲尸赚到了足够的贡献点,全款买下筑基丹,成功筑基。
他当众坦言,要感谢铜甲尸。
彻底疯了。
价格从一千涨到两千,从两千涨到三千,一骑绝尘。
林剑行站在善功楼的交易柜台前,看着价格数字一点一点跳动。
两千。
他没有犹豫。
十个铜甲尸,原价两百一个,现在两千一个。十倍利润,两万贡献点。
抛售。
一笔,两笔,三笔……十个,全部卖出。
令牌余额:两万零七百四十。
林剑行关掉光幕,转身离开了善功楼。
不贪。
够了。
沈林站在洞府中,看着价格数字,悔得肠子都青了。
五百的时候他抛了。现在价格涨到了两千,还在涨。
他想起李藻谢,那个庸碌了几十年、半截身子快埋进土里的老东西。
他足足囤了二十多个铜甲尸,全是在五百左右买进的。如果现在卖出,他能赚将近十万贡献点。
十万。
沈林的手在发抖。
他自己在五百的时候抛售,赚的那点贡献点,连李藻谢的零头都比不上。
“如果只是自己没赚到也就罢了。”
他看着李藻谢的持仓数据,牙齿咬得咯咯响。
“看到李藻谢赚了这么多……那感觉比自己亏了还要难受。”
沈林整整犹豫了一夜。
他在洞府中来回踱步,从黄昏走到黎明。
价格还在涨。两千二。两千五。三千。
他想起自己五百抛售时的得意。他想起自己嘲笑李藻谢是“待割的韭菜”。
他想起那些趁低买入的人,现在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停下脚步。
“我已经错过了一次,怎么能错过第二次?”
“它还会涨的。现在买,总比以后买好。”
他坐回蒲团前,打开令牌,将所有贡献点全部买入铜甲尸。
二次入场。
和他想法相同的人还有很多。最早变现离场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返场。
他们的返场再度刺激了价格上涨,也更加坚定了人们的信心。
价格继续攀升。
三千五。四千。五千。
沈林看着自己令牌里不断增长的持仓市值,嘴角缓缓扬起。
这次,不会再卖早了。
他不知道的是,林剑行也在看着价格。
在等一个节点。
等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价格永远不会跌的节点。
那个节点,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