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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太子又要娶侧妃?

    什么?!

    姜宁猛地抬眸,眼里全是震惊,“当真?”

    她出事之后,家里为她请了无数大夫,大夫们对她的脸束手无策,甚至连缘由都说不出一个。

    甚至有不少大夫越治越严重。

    但从没一个大夫说过是“中毒”。

    张大夫询问:“姜小姐的脸最初几日,是不是觉得特别痒?总想挠。”

    “不过三五日,脸上便长了透明的疱疹,里面盈满汁水,而汁水破开之后触碰到的地方,都会再长疱疹。”

    “这种毒素极具传染性,不过看姜小姐的情况,应该是发现此事之后便控制的很好。”

    “若不然,姜小姐脸上的疮疤不可能只这么一块。”

    张大夫越说,姜宁的面色越是难看。

    张大夫都说对了!

    “那最严重呢?”姜宁问。

    “我听说过中此毒最严重者,便是整张脸,连带脖子,半边身子都长满了疱疹。”

    姜宁的心如同坠入冰窟。

    事到如今,她还是低估了姜盈盈心狠手辣的程度。

    姜盈盈不仅是要毁她的容貌,还想要她的命。

    “可有法子治?”燕筝问。

    张大夫道:“回太子妃的话,能治。”

    姜宁猛地抬眸,震惊里带着怀疑,当真能治?

    “不过……”张大夫说:“治疗起来步骤有些麻烦,且需要的时间不短。”

    “既是中毒,那第一步便是要先解毒。可姜小姐的脸已经如此,便是解毒之后,也不能即刻便恢复原样。”

    “所以解毒之后还需要仔细的内服外养,方可让脸颊光洁如新。”

    姜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竟有些发不出声音。

    不过有燕筝替她发声,“需要多久?”

    “至少一年。”

    张大夫话音落下,姜宁的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毁容不到五个月,却觉得这小半年的时间,比她从前十八年的人生都要漫长。

    “姜小姐。”燕筝的视线落在姜宁身上,“你治吗?”

    姜宁双膝一软,直接跪在燕筝面前,对着燕筝重重磕了个头。

    “从今以后,臣女唯太子妃马首是瞻,愿当牛做马,报答太子妃的恩德。”

    只要能治好她的脸。

    燕筝上前,扶起姜宁,“不必如此。”

    她所求还真不是这些,她要姜宁当牛做马有什么用?

    她与姜宁都是姜盈盈为登上高处不择手段而伤及的人,也算是同病相怜。

    都是可怜人。

    “张大夫,既然如此,姜小姐的脸便交给你了。”

    张大夫自无意见,当即应声道:“谨遵太子妃之令。”

    张大夫又看向姜宁,道:“姜小姐,解毒除开内服之外,还需一些外敷的药膏。”

    “稍后我开几幅方子与你,你只需按照方子用药便可。”

    “半个月复查一次,便于我根据你的排毒情况调整药方。”

    张大夫说着,人已经接过寒月递来的纸笔,开始写药方与注意事项。

    “另外,你还有些东西需得忌口,我都一一写明,你注意便是。”

    张大夫十分仔细妥帖。

    姜宁心里万分感激,“多谢太子妃,多谢张大夫。”

    她知道,若不是太子妃,她不会遇到张大夫,便是遇到,张大夫也不见得会如此尽心。

    “待姜小姐好转之后再来谢吧。”燕筝轻笑。

    张大夫很快写好了方子与注意事项,吹干墨迹之后,张大夫交给寒月。

    再由寒月转角给姜宁。

    姜宁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再次道谢。

    “姜小姐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还是早些回青梧宫吧。”

    “寒月,送姜小姐出去。”

    姜宁再次行礼之后,跟着寒月一道离开了少阳宫。

    两人刚走,张大夫便看向燕筝,表情有些凝重,“太子妃,姜小姐所中之毒,有些不对劲。”

    燕筝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探寻,“怎么说?”

    张大夫犹豫了下,说:“这毒,似非中原所有,但我早年是在一本手札上见到,如今过去许多年,已有些忘了。”

    “我回去之后便翻阅手札,若找到细节,再与太子妃您说。”

    “好。”燕筝点头,“辛苦张大夫。”

    另一边。

    太子离开东宫,前往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子行礼。

    皇后声音温和,“珝儿来了,坐。”

    太子坐下。

    皇后道:“今日叫你过来,是有意见要紧事要与你说。”

    太子做洗耳恭听状。

    “太子应当知道,芷晴回京了。”毕竟上次在坤宁宫还有匆匆一面之缘。

    皇后刚出声,太子便明白了皇后的目的。

    当即沉了脸色,“母后,您此言何意?”

    “芷晴对你的心意,全城皆知,她一个女孩子,便是离京三年都不改初衷,仍心系于你。”

    “她究竟哪里不好,让你如此抗拒?”皇后也是不解。

    江芷晴深得她喜欢,不管是出身家世,还是模样教养,都是京中一等一的。

    太子回答的很快,“母后,便是江小姐再好,非我所爱,我若娶她才是真的耽误了她。”

    “况且,当初母后说过,姜氏是唯一一个,只是为绵延子嗣而已。”

    皇后反问:“那子嗣呢?”

    足足四个多月,姜氏还是完璧,那子嗣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

    上次母子俩掏心掏肺的聊过之后,此刻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燕筝的孩子。

    太子抿唇。

    皇后道:“此次的事,江太傅劳心劳力辅佐于你。”

    “若没姜氏在前便也罢了,可你连姜家一个庶女都肯迎入东宫做侧妃,却独独拒芷晴于千里之外。”

    “珝儿,你让江太傅,江家,以及江太傅的门生子弟作何想?”

    这就是存心在打江家,打江太傅的脸了。

    太子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皇后所言句句在理。

    但……

    皇后继续道:“珝儿,你若不愿,便是娶回去,也可像待姜氏一样不亲近。”

    皇后这话,太子不信。

    上次娶姜盈盈的时候皇后私底下也这样说,但娶回去之后皇后隔三差五的催促他与姜氏圆房生子。

    “燕筝那边,你若不好开口,本宫也可替你开口。”皇后道:“燕家世代忠良,燕筝也是识大体之人,定不会拒绝。”

    只要太子点头,她可以将一切问题都解决好。

    “母后。”太子道:“筝筝还怀着身孕,若您将此事告诉她……”

    筝筝那么爱使小性子,定会生气。

    若是气的狠了,伤及她和孩子怎么办?

    “既然你不愿我说,那你便自己去说。”皇后道:“我看下个月十八便是良辰吉日,正适合迎侧妃。”

    皇后这话的意思,便是一切都定好了。

    “母后!”太子还要再说。

    皇后道:“珝儿,你不仅是燕筝是夫君,你还是太子。平衡朝中各方势力,是你该做的事。”

    “你肩负着赵国的未来,你已经不小了,不能再为情情爱爱耽误国家大事!”

    “这不仅仅是本宫的意思,也是你父皇的意思。还是说,你希望你父皇直接下旨?”

    皇后疾言厉色,语气里已隐约有了威胁。

    眼看太子表情十分难看,皇后的态度又缓和了些。

    她走到太子面前,轻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道:“珝儿,本宫只你一个儿子,你是本宫全部的指望和依靠。”

    “本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将来。母后绝不可能害你。”

    “你听母后的,只是娶回去随意安排个宫殿养着而已。”

    皇后眼神轻闪,道:“母后虽不希望燕氏生子,但她既有了你的孩子,那也是本宫的孙儿。”

    “本宫亲自挑选了几样礼物,你稍后带回东宫可好?”

    太子顺着皇后的话点头,“好。”

    母后这话,是接纳了筝筝和孩子吧!

    若往后当真能消停,那让东宫再多一个吉祥物,也不是不行。

    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筝筝和孩子。

    皇后笑了。

    她吩咐半夏将她挑选的礼物送上来,并对太子道:“珝儿若是不信,大可让人查验。”

    她真没动手脚,所以问心无愧。

    她此次使的,是阳谋。

    太子带着皇后准备的礼物离开了坤宁宫。

    坤宁宫离东宫并不很远,但太子却走了很久。

    他一路都在想:此事该怎么与筝筝说。

    他虽然是为了筝筝和孩子,但筝筝爱吃醋,爱使小性子,定然是要与他闹的。

    不过无妨,筝筝怀孕辛苦,他总会迁就着筝筝。

    走到东宫时,太子停下脚步,对身边随从道:“去准备一头鹿来。”

    太子迈步进少阳宫时,脚步轻快,素来冰冷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筝筝。”太子进门,道:“母后说你怀孕辛苦,所以特意挑选了不少礼物,让孤送来。”

    太子让随从将东西拜在屋中桌上,“筝筝,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燕筝扫了一眼,很捧场的笑道:“母后挑的自然都是好的,我都喜欢。”

    太子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他牵住燕筝的手,低声道:“筝筝,这些时日孤忙于政务,忽略了你。”

    “今日孤没旁的事,正好多陪陪你。孤给你炙鹿肉可好?”

    从前在边关时,军中苦寒。

    他和燕权能吃这样的苦,却舍不得燕筝与他们一样,所以他们时常在训练之后外出打猎。

    然后烤着吃。

    太子的手艺也是在那时练了出来。

    “好啊。”燕筝爽快答应。

    其实她现在嗅到重油烟味,会恶心反胃,但她想看看,太子这无事献殷勤,目的何在。

    太子说是亲自为燕筝炙鹿肉,但如今究竟不比从前,许多事都不必太子亲力亲为。

    太子只一声令下,便有下人准备好一切。

    就在少阳宫后院。

    炉子被架了起来,鹿肉被切好,串在长长的竹签上。

    太子让人搬来椅子,扶着燕筝坐下。

    他则是亲自到了炉子前,赫然是要大展身手,亲自烤肉的模样。

    燕筝含笑看着。

    烤肉是从前在边关时常有的事,但她此刻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心里只有无尽的冰冷。

    若早知今日……

    她宁肯与太子从未开始过。

    太子烤完,一转身便看见燕筝悠远的眼神,仿佛燕筝是在回忆从前。

    “筝筝。”

    太子亲自拿着肉递到燕筝嘴边,“尝尝。”

    燕筝接过,尝了一口。

    她微垂下眼。

    从前条件艰苦,便是烤肉只放些盐,他们也吃的津津有味。

    如今各种调料充足,可她吃起来,却味如嚼蜡。

    再则,这三年来太子养尊处优,手艺早已生疏,再没从前的滋味。

    太子满目期待,“筝筝,怎么样?”

    燕筝将肉串送到太子嘴边,“殿下尝尝?”

    太子就着燕筝吃过的地方尝了一口,显然也察觉出了手艺生疏。

    面上的笑容稍稍收敛,“这串不好吃,等着,孤再给你烤。”

    “殿下。”燕筝拉住太子,“我如今怀着身孕,这味道太重,我闻着难受。”

    她都说了难受,太子立刻便放弃了再烤的心思。

    他兴致勃勃准备的炙鹿肉草草收场。

    太子换了身衣裳,又洗了手,这才与燕筝坐到一处。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太子和燕筝心里面都很清楚:有些事,真的变了。

    在这样的沉默中,太子早已准备好的话此刻竟有些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燕筝主动出声,“殿下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燕筝看着太子,目光坦诚,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太子抿唇,说话的声音有些艰难,“是有关于江小姐……”

    燕筝觉得今日的太子有些啰嗦了,让她觉得很烦。

    她现在已经不耐烦应付太子。

    所以在听到“江小姐”三个字之后,燕筝直接接话道:“殿下是想迎江小姐入东宫吗?”

    “殿下做主便是。”

    太子:“???”

    他整个人僵住,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燕筝,“筝筝?!”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做主就行?

    她没意见?

    她为什么没意见?!

    太子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巨大的不安淹没,筝筝……真的变了。

    燕筝看向太子,眨了下眼,“殿下不是想说这个事吗?”

    太子:……他是,但是筝筝的反应跟他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他清楚记得,上次姜盈盈入东宫前,哪怕他们与姜盈盈说好,姜盈盈只是担个名分。

    筝筝也不开心了很久。

    在大婚前日,筝筝还抱着他掉了眼泪。

    那时的筝筝紧紧抱着他,让他一遍一遍的发誓,发誓永远只爱她一个!

    可现在,筝筝的反应,平静的让他心惊。

    燕筝将太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只觉讽刺。已经服软了的人是太子,可对她的爽快答应,不开心的还是太子。

    所以太子是既要娶江芷晴,又要她吃醋,在吃醋发了脾气之后因为爱他而妥协。

    人怎么能既要又要,如此贪心?

    燕筝都明白,但她没选择给太子台阶下,而是微微歪头,“殿下?”

    事到如今,太子似乎也说不出否认的话。

    “为什么?”太子盯着燕筝的眼睛问。

    燕筝不在意他了吗?

    燕筝知道太子想听什么。

    太子想听她的体谅,想听她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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