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太子震怒

    燕筝:“……”

    她承认,赵珵这话说的完全没毛病,但一时还是有些无奈。

    张大夫是她能信得过之人。

    仿佛读懂了燕筝的意思,赵珵道:“小心无大错。”

    万一张大夫被人抓走呢?

    万一刑讯逼供呢?

    若是张大夫知道他的身份,难免露出异常。

    只有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燕筝也不是傻子,她不是不明白,所以她也没再说什么,只道:“王爷果然小心。”

    难怪,赵珵能凭一己之力,在京城这龙虎窝里发展出一方势力。

    燕筝在夸他。

    赵珵眉梢扬起,心情颇好。

    他道:“待看诊之后,人会尽快送回。”

    燕筝颔首。

    若不是信任,她也不会将张大夫借出去了。

    “王爷先去忙吧。”燕筝催道。

    她可不希望赵珵又在她这里久留,他俩安静下来,她对赵珵实在有些无话可说。

    当然,赵珵话很多。

    就是没一句中听的。

    赵珵确有正事,倒也没有非要留在这里与燕筝纠缠。

    来日方长。

    所以赵珵很快离去。

    屋内安静下来,燕筝才看向寒月,“早些休息吧,明日……且有的热闹。”

    她很期待。

    这一晚,太子又没回少阳宫。

    次日一早,燕筝起身便看到神清气爽的太子正坐在轮椅上,进了少阳宫的大门。

    他显然沐浴更衣过,身上穿着的已经不再是昨日那一身。

    “殿下。”

    燕筝行礼。

    看到燕筝,太子的眼神闪烁了下,有瞬间的飘忽。

    他出声道:“昨日公务繁忙,孤歇在了书房。”

    同时,太子示意关山止步。

    他先前就知道,燕筝怀孕之后本就敏锐的嗅觉格外灵敏,虽然他回来之前就沐浴更衣过。

    但姜盈盈身上的香味还是残存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若是离的太近,燕筝定会嗅到。

    而对于太子的保持距离,燕筝也很满意,她也不想太子离她太近。

    嗅到姜盈盈的气息……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对于太子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燕筝只点了点头,“殿下辛苦了。”

    太子微松了一口气。

    燕筝没察觉出端倪便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宫人的禀报声,“殿下,太子妃,晴侧妃求见。”

    太子皱眉,来这么早?

    燕筝道:“请进来吧。”

    说完,她才看向太子,“殿下,早膳都备好了。”

    太子道:“孤用过了,孤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不必来打扰孤。”

    说着,太子便又要离开少阳宫。

    他就来露个面。

    他今日一早陪盈盈一道用过早膳,若是在少阳宫待的时间长了,只怕盈盈又要掉眼泪。

    思及姜盈盈,太子在心里轻轻的喟叹一声。

    盈盈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软了些,没他便完全不行。

    “殿下。”燕筝出声。

    太子的思绪骤然被打断,拧眉看向燕筝,心里暗忖燕筝何时这般不懂事了?

    就听燕筝说:“药膳和早上的汤药都准备好了,你先用些吧。”

    “太医说了,殿下的腿此次更需慎重,药膳和汤药是一日都不能断的。”

    燕筝眉眼带笑,声音温和,字字句句全是对太子的关切。

    这甚至让太子的心里生出些许歉意。

    筝筝对他,实在用心。

    “好。”太子点头。

    随后当着燕筝的面喝了一碗汤药和药膳,这才离去。

    这一幕看在江芷晴眼里,她心里的思绪也不由的有些复杂。

    太子都如此负心了,太子妃对太子却还是如此关心。

    唉。

    果真世上男子多薄幸。

    江芷晴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顺势看过去,正对上燕筝的双眼。

    燕筝笑道:“芷晴,我们一起用早膳。”

    “好。”江芷晴的心情也变好了。

    虽然,她觉得太子很过分。

    但太子不在,她和太子妃之间的相处都更融洽了呢。

    被嫌弃的太子自然不是真的去书房。

    他离开少阳宫,便又直奔青梧宫而去。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正有一场风波。

    今日早朝,忽然有大臣出言为在思过的太子求情。

    皇帝听到求情,心里便已有些不悦,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第一个人求情之后,接二连三的有数位朝臣都为太子求情。

    到最后,满朝文武竟有大半都为太子求情!

    而且,还是在王家的事还没调查明朗的情况下。

    这些人今日纷纷求情,皇帝也并不觉得只是巧合,显然是这些人早就准备。

    所以……太子被禁足几日,一直都安分守己没有动作,原来就是为了筹备今日之事?

    从今日求情的这些人来看,太子……倒是深得这些臣子的支持。

    不过虽然朝中大半官员都出言为太子求情,但皇帝禁足太子是因王家之事。

    如今王家的事还在调查,皇帝自然不会赦免太子。

    此事就此不了了之。

    太子虽被禁足,但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宫。

    青梧宫。

    太子正与姜盈盈一道作画,外面忽然响起关山的声音,“殿下,有要事禀报!”

    太子皱眉,眼底闪过不悦。

    到底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笔,又示意姜盈盈去内室,毕竟姜盈盈此刻的模样不便于见人。

    太子这才对外道:“进来。”

    关山低着头进门,顶着太子的不悦将今日早朝的事说了一遍。

    关山刚说完,太子手里的笔便在他的大力之下断掉。

    笔杆尖锐,划破太子的手掌,沾惹了鲜血。

    但太子却似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面色冷沉道:“有人在害孤。”

    “是哪些人求了情?是老三的人还是老四的人?”

    他这些时日安安分分,老三老四真当他是软柿子了不成?

    这一次……

    关山的头更低了,“殿下,大部分是……往常出入东宫的人。”

    求情的,以太子的人为首,为先,数量最多。

    太子倏地抬眸,眼底尽是锐芒。

    这人不仅算计了他,还将手伸到了他面前,他咬牙切齿,周身杀意弥漫,“查,立刻去查!”

    都是他的人,倒是比其他人更好调查,直接去问便可。

    所以不过半个时辰,太子便知道了答案。

    关山道:“殿下,这些大人们说……是昨日收到了您的亲笔信,他们今日出言求情,都是按您信上的吩咐。”

    关山的声音越说越低。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太子殿下昨日根本就没写什么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