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太子很快便否定了,关山绝不可能背叛他。
甚至,是那两个暗子背叛,都不可能是关山背叛。
太子抿唇,“那两个人……”
“殿下放心,属下去的时候,这两人并没有吐露半个字。”
“以防万一,属下还封了口,这二人绝不会乱说一个字。”
太子微松了一口气,没牵扯到他就好。
但松懈只是一瞬间,他心里很快就有更多的不安和警惕。
那两个人守口如瓶,足以证明,那两人并没有背叛他。
否则幕后之人定会让他们吐出些什么,污蔑他。
太子想到了前几日送给诸位大臣的信。
这次的事,与上次如出一辙。
而那幕后之人,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的更深,让他只觉得毛骨悚然,背后发凉。
即便是坐在温暖如春的书房,也让他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这本该是无人知道的秘密。
那幕后之人盯着他的时间,比他想象的更长,更久,更有耐心。
太子彻底排除了老三老四的可能性。
对王家出手,对他出手的人,绝不可能是那两个废物。
“查。”太子寒声道:“此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
这样的人不查出来,他寝食难安。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全无线索,甚至都没有怀疑的对象。
他不知道何时多了这样一个大敌。
太子的反应都被寒月盯着,第一时间禀报给了燕筝。
燕筝唇角轻勾,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道:“这样总该清净几日了。”
燕筝对太子还是很了解,接下来几日,太子全力彻查此事,就连太子安置在青梧宫的人手都被抽调走许多。
只剩零星几个守着青梧宫。
至于盯着少阳宫的人,更是被直接撤走。
接连几日,太子都宿在了东宫书房。
对此,姜盈盈原本还有些不信,特地让人打探了几次,确定当真不是太子的借口之后才放心。
这几日太子当真是忙得焦头烂额。
除了要调查幕后之人,应对三皇子四皇子的怀疑和为难,还要再想方设法为王家留下血脉。
这次的事,当真是害苦了他,莫名为此事增加了天大的难度。
不仅打草惊蛇,还让他的人毫无价值的没了,他现在便是想安排,都无可信之人。
而且如今天牢守卫森严,裴先带领禁卫军亲自守着,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难如登天。
少阳宫。
寒月进门,低声向燕筝禀报,“太子妃,青梧宫那边有动静。”
“姜夫人身边的侍女身子不适,请了大夫来为其看诊。”
“但实则是为姜夫人诊脉。”
燕筝并不意外,她能猜到姜盈盈找大夫诊脉的目的。
很显然,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姜盈盈不想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甚至连太子都瞒着。
“结果如何?”燕筝心里虽有几分把握,但到底还是忐忑。
就怕万一。
寒月道:“青梧宫今日碎了一套茶具,听说是姜夫人身边的宫女不小心摔的。”
燕筝轻笑出声,什么宫女摔的,只怕是借口。
姜盈盈自己摔的还差不多。
也就是说,结果并不如姜盈盈的意。
得到这个结果,燕筝很满意,说明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她轻笑一声,道:“殿下最近十分关心在意姜氏,她身子不适这样的事下面的人怎能不上报?”
这倒不是太子的人擅离职守不干活,实是这件事姜盈盈就悄无声息地在内殿进行。
而太子的吩咐是守好青梧宫,所以这些人主要是对外防备,并不窥探姜盈盈的隐私。
燕筝的人就不一样了,查的就是姜盈盈的隐私。
燕筝看向寒月,“将这件事,及其中的细节都务必告知太子殿下。”
“是。”寒月应声,立刻便去安排。
不过有人比寒月的人更快一步到了太子书房。
是姜盈盈。
姜盈盈在请大夫诊断,得到了不好的结果之后,虽然在青梧宫发了脾气,但她很快就压了下去。
她又不是没有机会了。
太子这些时日对她怎样她心里很清楚,只要她抓住太子的心,何愁没有孩子?
不过姜盈盈算了算日子,也决定不再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毕竟太子这几日都忙于政事,没再踏足青梧宫。
姜盈盈虽被下了禁足令,但有太子的人帮忙,她只在东宫内行走,自然不担心出什么问题。
东宫书房。
太子正在计划一个万全之策,就听门外传在叩门声。
“进。”
书房门被打开,姜盈盈进门,太子头也没抬。
直接熟悉的香味涌入鼻腔,太子才抬眸,微微皱眉,“盈盈?你怎么来了?”
这会儿看到姜盈盈,他才想起最近忙于政务,已经好几日没去看她了。
姜盈盈抿唇,看着太医眸光水润,“几日未见,殿下就不想念盈盈吗?”
软玉温香在侧,太子也没克制自己,伸手便将姜盈盈拉入怀里。
他抢的是小腿,所以姜盈盈坐在他大腿上,没什么问题。
他伸手圈住姜盈盈的腰,凑近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孤了?”
姜盈盈今日本就是有目的的前来,身体依偎在太子怀里,“殿下想盈盈了吗?”
姜盈盈说着,察觉到太子的身体变化,有些俏皮的冲太子眨了眨眼,“看来,殿下也想盈盈了。”
“是。”太子直接承认,伸手便要更进一步。
姜盈盈却是一个起身,离开了太子的怀抱。
从书桌前拿起她带来的食盒,“殿下,盈盈今日其实是给您送点心来的。”
“殿下为政事殚精竭虑辛苦了,不如先用些点心吧。”
下一瞬,食盒被打翻在地。
太子再次伸手,将袅袅婷婷的姜盈盈拥入怀中,他咬住姜盈盈的耳朵,低声在她耳畔道:“比起点心,孤想先吃你。”
姜盈盈在太子怀里扬起头,红唇潋滟,“殿下好坏。”
很快,书房内变得旖旎暧昧,而守在书房外的下人们都默默退后了些距离。
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