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姿态恭敬的跪在地上,三皇子恶狠狠的,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知罪?
他还知罪?
三皇子当即就想开口,却先一步收到了皇帝冰冷的带着警告的眼神。
三皇子心中不忿,却还是因为皇帝的威严震慑,只能恶狠狠的看着四皇子,然后保持沉默。
皇帝的视线落在四皇子身上,“你何罪之有?”
四皇子跪在地上,姿态恭敬,“儿臣从前就对三皇兄所行之事有所察觉,却从未深思,故儿臣有罪。”
三皇子险些动手,“赵珣,你装什么装!要不是你举报……”
“闭嘴!”皇帝气的脸色涨红,险些咳嗽出声。
梁长海一脸担心,急忙上前给皇帝送上茶水,免得当着两人的面露了端倪。
三皇子自然是没看出什么。
四皇子却是抬眸看了皇帝一眼,面上一脸担忧。
可在皇帝看向他时,四皇子还是坚定出声,“父皇,三皇兄,不管你们信不信,检举三皇兄之事,的的确确非儿臣所为。”
“父皇。”
四皇子继续道:“儿臣与三皇兄素来亲近,可三皇兄收受贿赂之事,儿臣明明有所察觉,却因为过于相信三皇兄而没有进一步调查。”
“这才导致三皇兄行差踏错,走至今日,儿臣亦有罪,请父皇责罚。”
三皇子听完这话,丝毫没觉得感动,反而更生气了。
皇帝深深看了四皇子一眼,道:“此事与你无关,你起来吧。”
皇帝最后自然也不可能因为四皇子说的理由就责罚四皇子之类的,所以三皇子被送回去继续禁足,四皇子则是完好无损的回去。
这件事是太子一手推波助澜,御书房的消息他自然时刻有关注。
在知道结果之后,太子冷笑一声,面上的表情有些凝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老四,果然没那么简单。”
而且经过太子调查,发现四皇子行事一向稳妥,虽然太子这次调查出,这次动手的是四皇子,但没有什么确切的指向性证据。
而三皇子与四皇子相处这么多年,四皇子对三皇子干的坏事了若指掌,四皇子却没什么把柄在三皇子手里。
是四皇子遵纪守法吗?
太子不信。
是四皇子对三皇子早有防备,所以处处防备着三皇子,这才没被抓住把柄。
老四如此有心计,最近在东宫附近调查的人……只怕都与老四有关。
太子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吩咐关山,“孤看老四太闲,既如此,便给他找些事做。”
没的叫老四一直关注着东宫这边,若真让他查出些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关山应下。
太子才道:“请太子妃过来。”
太子的人亲自来请,燕筝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她被寒月扶着,走到了少阳宫的小书房。
书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燕筝怀孕之后,对气味格外敏感,此刻嗅到这浓郁的药味,险些当场吐出来。
虽然没吐,但燕筝也拧了眉头,一脸的不适。
太子看出了燕筝的不适,吩咐关山,“开窗。”
已经入春,天气也不再那么冷。
窗户打开,风吹进来,吹散了书房内的药味,燕筝立刻就觉得舒服了许多。
她这才道:“殿下,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是。”太子点头,“你们先退下。”
关山闻言,立刻往外走,走到门边时还看着寒月,意思不言而喻。
燕筝没让太子再出声,给了寒月一个眼神,示意她退下。
很快,书房内只剩燕筝和太子两人。
“筝筝,过来。”
太子温声道。
燕筝款款挪步过去,心底里却升起防备。
太子最近腿受伤,再加上与姜盈盈感情进展一日千里,这些时日对她是愈发敷衍不耐。
今日难得耐着性子这般温和的说话,只怕……没那么简单。
“筝筝。”太子示意燕筝坐下,这才道:“最近这些时日,你也知道,朝野上下对孤的腿多有议论。”
太子的话刚说到这,燕筝就顺着他道:“殿下,不论如何,我都与你共进退。”
太子唇角上扬,轻轻拍了拍燕筝的手,“筝筝的心意,孤自然知道。”
“当初筝筝你离开岳父岳母,离开边关,孤身嫁入东宫。如今已快四年,都不曾见过家人。”
“马上筝筝你就要临盆,孤便想着,是否可以趁此机会,接岳母回京陪你。”
燕夫人也是行伍之人,如今距离燕筝生产虽不足一月,但燕夫人收到消息便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也来得及。
燕筝虽然知道,太子主动提出这些事,必定另有算计,没安什么好心,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她早就知道,生产之日对她而言至关紧要,涉及她与孩子的生死,她早早就做了各种安排和准备。
但他也了解,生产之时,是她最为脆弱的时候。
若是这个时候母亲能陪在她身边……
不过燕筝没有立刻接话。
她相信太子既然主动提出,就必定还有下文,若是不需要她,那太子完全可以悄悄安排此事,给她惊喜。
太子没有,那就证明此事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果不其然,太子很快再次出声,“但筝筝你也知道,近来……孤的处境并不佳,只怕孤向父皇提及此事,父皇未必会应允。”
“所以孤便想着,让你书信一封给岳父,再有岳父上奏与父皇提及此事,同时孤也会写一封奏折,想来两边考虑,父皇同意的可能性会大许多。”
燕筝垂眼,反握住太子的手,“殿下,我不懂朝堂之事,但有一点我心里始终确定。”
“我不愿让你为难。”
燕筝抬眸,目光诚恳,仿佛全然是在为了太子考虑,“若因我的事影响殿下,我不愿意。”
“既然此事为难,那便不必了。父亲母亲有镇守边关的职责,不可轻易离开。”
“生产之时能有殿下陪在我和孩子身边,我已经满足了。”
燕筝体贴极了。
太子握着燕筝的手紧了紧,自顾自道:“筝筝,写给岳父的信孤已打好草稿,你誊抄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