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极近,燕筝能清楚嗅到赵珵身上好闻清新的气息,他眸光潋滟,眸子里漾着笑意,看着燕筝的眼神仿佛在暗示什么。
燕筝很难不对此产生联想,甚至有些心旌摇曳。
不过只是一瞬。
燕筝迅速定了心神,伸手抵在赵珵胸口,将他往后推了推,“王爷……”
她刚开口,赵珵非但没有顺着她的力道后退,反而身体又朝她的方向探了探,仿佛想与她靠的更近。
燕筝心头一跳,反应迅速,改口道:“赵珵,你好好说话。”
好吧。
赵珵这次听话了,身体顺着燕筝的力道微微后退。
不过他始终控制着距离,让胸膛紧贴着燕筝伸出的手指,这也让两人的姿态莫名多了几分暧昧。
燕筝想收回手,却被赵珵捉住。
不等她出声,赵珵便道:“好吧,非要感谢的话,只要筝筝答应不再拒我于千里之外便好。”
赵珵看着燕筝,眨了眨眼,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燕筝:“……”
面对这样的赵珵,的确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燕筝别开眼,“我没有。”
她已经很久没有态度生硬的拒绝赵珵了,至少……看在孩子的份儿上。
赵珵唇角勾起,心满意足的笑了。
正如赵珵所预料的那样,皇帝对此事早已默许,太子上奏之后,皇帝便允准了此事。
而消息传去边关时,燕夫人已经在悄悄回京的路上。
太子的奏折得到应允的答复,他第一时间便让人将此事广而告之。
随后,太子才亲自去了少阳宫偏殿。
太子到的时候,燕筝正被寒月扶着散步。
临近生产,大夫让燕筝在身体无不适的情况下,每日都要散步,有助于生产。
此次太子倒是没有非要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说这件事,当着众人的面,他心情很是不错道:“筝筝,父皇已允准孤的奏请。”
“岳母不日便将入京,在你生产时陪着你。”
太子的语气里带着骄傲与自豪,仿佛这件事全然是他一手促成一般。
燕筝没有拆穿太子。
此刻顺着他的意思道:“多谢殿下。”
太子眼神专注的看着燕筝,眼里全是深情,“筝筝,你我夫妻之间,从来不必说这些。”
很快,太子为燕筝做的事,以及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的消息也在京中传开。
同时也让不少人又想起了上次太子对燕家伤残老兵做的事,京中对三皇子不满的声音愈演愈烈。
燕筝听闻这些消息,倒也并不觉得意外。
她想了想,吩咐寒月,“太子如此情深义重,姜氏知道了吗?”
寒月道:“太子妃放心,姜夫人会知道的。”
她这就让人去告知姜盈盈,必不会叫姜夫人被蒙在鼓里。
燕筝颔首,“去吧。”
对此事有反应的自然不只燕筝一个,御书房那边皇帝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太子的种种行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心知太子是摆明了要利用此事,置老三于死地,不准备再给老三任何翻身的机会。
“陛下。”
梁长海上前,低声道:“明王殿下与裴大人来了。”
“宣。”皇帝正了正面上的神色,对外吩咐。
裴先与赵珵很快进殿,两人同时行礼,不过很快被皇帝随手叫起,“裴爱卿,老三的事调查的如何了?”
皇帝一开口,赵珵先愣了一下。
就,当着他的面问吗?
不等他表露疑惑,裴先已经恭敬回答,“回陛下,三皇子收受贿赂之事,证据确凿。”
“三皇子谋害储君之事……仍是上次那些证据,当事侍卫已经自尽,三皇子这边拒不承认,微臣无能,没有新进展。”
皇帝嗯了一声,看向赵珵,“老二,你怎么说?”
赵珵更觉得奇怪,心里满是警惕。
好端端的,皇帝对他的态度太不对了,上次就与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又问这些……
赵珵压下心中思绪,一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道:“父皇,儿臣觉得老三也太过分了,竟敢谋害太子皇兄!”
反正他如今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太子党。
他站太子这边,合情合理。
皇帝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他看过裴先最新调查的证据之后,便让两人离开了。
皇帝这才看向梁长海,“你调查的事可有进展?”
梁长海忙道:“回陛下,老奴今日收到消息,姜夫人在听闻太子殿下为太子妃上奏请陛下准许燕夫人回京陪伴之事后,悄悄离开了青梧宫,去了少阳宫见太子殿下。”
他的人一直盯着,姜盈盈一有动作,自然就发现了。
皇帝眼眸眯起,“好个太子,好个姜氏。”
他亲口下了禁足令,太子和姜氏却视为无物。
姜氏能因此事找太子,足以证明太子平日里对姜氏的纵容与宠溺。
少阳宫,书房。
太子是真没想到姜盈盈会出现。
这几日他知道东宫有人在暗中盯着,所以都格外小心,哪怕午夜梦回都会想到姜盈盈,但他还是克制着心中四年,没有去见她。
太子这才回到书房,便被软玉温香扑了个满怀。
姜盈盈一身宫女装扮。
但身上的宫女衣裳明显比她的衣裳小了一个号,穿着有些不合适,衬得她的身材曲线愈发明显,呼之欲出。
她扑进太子怀中时,太子都忘了别的,下意识将她拥住,两人姿态亲昵。
“殿下。”
姜盈盈含羞的声音响起,她俏脸微红,欲说还休的看着太子,娇软的身子几乎快融化在太子怀里。
太子这才回神,收回下意识的动作。
按着姜盈盈的腰肢和肩膀让她坐好,这才表情严肃道:“你怎么来了?”
一句话,姜盈盈便红了眼。
她楚楚可怜的看着太子,仿佛被太子辜负了一般,“盈盈自然是想见殿下,所以才来。”
“殿下难道不想见到盈盈吗?”
她看起来委屈极了,“殿下从此要弃盈盈于不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