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近乎于遮天蔽日的血色眼瞳。
其中有丝丝缕缕的光线映照而来,似乎是这一方天地之内的一切,都映入到了其眼帘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脱,走不掉。
“怎么样?”
林昊瞥了眼一侧的白嫁衣,见她微微颔首,“不是那么难缠,估计,在六阶位初期左右,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强大。”
预想?
是啊。
之前看到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真人的时候,林昊还以为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世界呢。
可是现在看来,这世界,也就一般般。
甚至都不如之前他斩杀了宇智波鼬所在的那片火影忍者的世界来的高级。
再说了,真要是高级的话,又怎么可能只会是所谓的‘情满四合院’这种连低武都算不上的世界。
也不至于让一个所谓的拥有系统的小角色,在这里可以肆意妄为,肆无忌惮。
“那就干它!”
林昊咧嘴一笑,白嫁衣咻的一声冲到了那庞大到不可计量的瞳孔前方,一根银针咻的一声激射而去时,那瞳孔陡然间放大。
不对……
时间被静止了?
林昊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被动进入到了潜行的状态里。
而此刻在半空之上的白嫁衣,一动不动,就连周遭的万事万物,甚至是飘荡在半空之中的一片落叶,也没了动静。
一切的一切,都被锁定住。
更准确一点的来说,是世界静止了,包括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全部都静止了。
但……
此刻的林昊,好像并没有受到时间静止的伤害。
还能动不说,甚至没有受到半分的影响。
他抬起头来,看向九天之上那在肆意寻找着他身影的恐怖血色瞳孔。
林昊顿时呲牙一笑,看样子,要打破时间静止,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要伤害到它才行。
而林昊不会飞,先天受制啊。
哪怕是现如今的林昊,一拳能轰碎一座绵延十几里的大山,也一样。
不会飞,是他最大的弊端。
但,倘若是之前的话,或许面对这种情景,林昊可谓是毫无办法。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是三阶位的猎人了。
想到这,林昊没含糊,从背后拽下了那一张黑色大弓,冲着天上的瞳孔就瞄了过去。
根本就不用刻意地去瞄准。
那瞳孔的个头太大了。
遮天蔽日的。
“试试看!”
林昊咧嘴一笑,弓弦拉满,一缕由漆黑能量蕴含成的箭矢,如光似电一般,弥漫着深沉的黑色。
在林昊陡然间松手的那一刻,箭矢呼啸而上,冲着九霄之上的大眼睛激射了过去。
“去哪了?”
此刻。
那瞳孔似是有嘴一样,口吐人言,满是狐疑之色。
刚刚林昊还在这里,而且,他可以肯定,在井口附近压根就没有任何活物存在。
所以,林昊应该没有离开这片世界才对。
但偏偏就是这样,让他有些难绷。
明明没有离开,但偏偏寻不到对方的身影,这就很难办了啊。
它有些苦涩,寻不到,感受不到。
它也一样看不到,那此刻已经从白嫁衣一侧擦肩而过,奔着那瞳孔中心区域袭来的箭矢。
好像,那箭矢和林昊一样,也融入到了环境之中,无声无息。
噗……
漆黑的箭矢,顷刻间钻进了那瞳孔之中,轰然炸裂。
轰隆隆……
瞳孔中心区域,如同凹陷下去了一片巨大的坑洞,直径数百米左右。
而与此同时,整个天地之间,都浮现出了如同镜面破碎的声响,很清脆,咔嚓一声。
原本静止的时间,瞬间恢复。
白嫁衣无所觉一样的惊讶看着前方被射出了一个巨大伤口的瞳孔,而她所把控的银针,更是在此刻,呼啸着冲向了那瞳孔中心区域本就受伤的地域。
啪嗒一声轻响,白嫁衣面色一喜,成了。
破防了!
都没给那恐怖大眼反应的时间,白嫁衣陡然之间拍打背后翅膀,双手化作十道半月,轰然间朝着瞳孔所在的方向斩了过去。
我去,好长……
即便是此刻的林昊,在看到那近乎于千米之遥的十道银白色的半月所化作的斩击时,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本就遭受重创,被林昊一箭射去,连半点自愈可能都没有出现的血色瞳孔。
在此刻更仿若如同崩坏了一样。
顷刻间被那十道如同‘扇形’一般四散而来的半月斩,轰然间斩出了十道狰狞可怖的庞大疮口。
可随着十道疮口浮现时,又是十道半月斩来袭,而在后面,又紧随而来十道半月斩,可谓是黄河之水绵延不绝……
“不会飞,就比较蛋疼啊……”
此刻,收了长弓的林昊,淡淡的掏出香烟,倚在南锣鼓巷外的一棵老树上,静静的看着上方的战斗,无趣的撇了撇嘴。
这并非是那怪物的本体。
只是它的一种手段而已。
它的本体还没出现,林昊自然没有动手的意思。
现如今,就等着它的本体出现呢。
白嫁衣现如今的攻势,看起来非常的犀利恐怖,可实际上,对那位怪物的本体而言,依旧没什么太大的伤害性。
所以,他在等。
就连白嫁衣,也在等,只是打出了一手又一手普攻而已,压根就没有动用任何的杀招。
就是要将对方的本体逼迫出来。
本体不出。
不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无关紧要。
至少,在林昊看来,短时间内,像是749的人,应该不会发现这里。
毕竟,他的两个幻影分身,就在井口外面候着呢。
但凡井口之外发生半点异动,都瞒不过林昊的眼睛。
哪怕是749局的势力范围非常的大,但那又如何呢?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林昊也算是无所畏惧了。
什么翻案,什么洗白,他都不在乎了。
反正有那么多的世界给他陪葬,还不知道最后谁亏呢。
“够了……”
就在林昊看着这上个世纪建筑风格的南锣鼓巷时,突然,上方那已经破损到了无法修复的庞大瞳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云霞之上的女人,正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白嫁衣,“你我之间无冤无仇,又何必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