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再没人敢质疑天机楼主的话。
想练这门绝世剑法?非得挥那一刀不可!
可新麻烦又来了——如今满镇上下,人手一册,家家户户都揣着这烫手货。
你不练,别人练成了,往后怕是连腰杆都挺不直;若真咬牙割了,余生便只剩清冷月光与枯坐长夜。
因天机楼搅动风云,七侠镇每日涌入的武者络绎不绝!
这座小地方,头一回被江湖热浪掀翻了屋顶!
而困在“练还是不练”这道窄门里的人,也一天比一天多……
……
修仙大陆!
李长生盘坐在洞府中,一动不动,已近半日。
窗外天色悄然转暗,星子初现。
他缓缓起身,抖落衣袍上积攒的微尘。
几个时辰沉心参悟,对《阴阳无极功》确有几分心得。
但不能再耗下去了——还有正事等着他办!
青光微闪,一张隐身符跃入掌心,正是此前抽奖池里捞出的那张。
“系统,全靠你了!”
他抬手一贴,符纸无声化作流光渗入皮肉。
身形霎时虚化,连影子都淡得几乎不见,气息更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长生心头微动:“不愧是系统出品,稳得很。”
“不单藏得住人,连灵息都掐得死死的。”
他屏息凝神,悄然穿过山巅隔绝法阵,足下无风,身过无痕。
宗门内几位元婴长老竟毫无察觉。
为防万一,他又绕着内门晃了两圈,甚至故意在那位性烈如火的女长老闭关洞府外踱了三个来回。
确认万无一失,这才朝目标疾掠而去。
……
烈阳峰!
林毅的居所就在此处。
虽非真传弟子,却是长老嫡孙,又有气海五重修为傍身,硬生生分得一座独峰。
借着系统掩护,李长生轻易破开山门禁制,如入无人之境。
峰顶屋内,林毅正攥拳砸桌,余怒未消:
“李长生,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慕清雪,装什么冰清玉洁?”
“等我大哥从青云圣地归来,看你们还怎么……”
话音未落,他忽觉丹田一滞,灵气如被铁链锁死,纹丝不动!
刚张嘴想呼喊,虚空骤裂——
一柄寒锋破空而出!
“嗤!”
剑尖贯胸而过,血珠飞溅,生机顷刻断绝。
“不……”
这位气海五阶的天骄,至死都没看清来人模样。
……
事毕,李长生悄无声息折返洞府。
其实,林毅那靠丹药硬堆出来的五重境界,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纸糊架子。
苦修二十年,纵使境界卡在原地,一身灵力却扎实如山石,远非虚浮之辈可比。
可他不愿节外生枝,索性动用新手大礼包里的锁灵符,一击封死对方灵脉,全程隐于无形,不留半点蛛丝马迹。
他从不寻衅,亦不嗜杀。
但若有人已把刀架到颈上,总不能束手等死吧?
“照眼下进度,《阴阳无极功》入门怕是难如登天。”
“多半还得仰仗系统。”
“那就——炼丹!”
反正功法能靠系统积分直接拔高,不如趁机试试炼丹术灵不灵光?
干脆动手!
就算炼出一堆焦糊渣滓,扔进综武世界,那也是货真价实的仙草神膏。
一丁点都不会白费!
李长生抬手召出一尊通体墨黑、泛着幽光的丹炉,再依丹方逐样挑拣药材,分毫不差地称量齐整。
旋即催动攻法,掌心“腾”地跃起一团青碧中透着翡翠色的烈焰!
火舌翻卷,开始淬炼诸般灵材!
这一步倒是顺当——药材提纯,不过举手之劳。
真正的坎儿,在投炉熔炼!
每味药入鼎的时机须掐得毫秒不差,火候更得随药材性状瞬息万变:时而如春水微澜,时而似烈日灼空!
那张丹方,他早嚼烂在肚里,反复推演过几十遍;再加上系统实时弹出的警示与提示,几乎稳如磐石。
正全神贯注间,洞府外忽地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李长生!吾孙林毅暴毙当场!”
“必是你这逆徒下的毒手!”
“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休怪我掀了你这山门洞府!”
来人正是宗门宝库阁守阁长老,林天洪。
最疼爱的孙子横死,悲怒交加之下,他猛然忆起——林毅昨日刚与李长生当众撕破脸!
于是踏风疾驰,直扑此处。
见洞府毫无回应,林天洪眼中寒光迸射,当即引气聚掌,准备硬闯!
刹那间,天地骤然一滞,刺骨寒意如冰锥扎进骨髓!
“林长老,三度欺上门来,羞辱本座弟子?”
“真当慕某人是摆设?”
林天洪浑身灵气一滞,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可事关至亲性命,他咬紧牙关,硬顶着威压开口:“慕长老!林毅素来温厚谦让,从不惹是生非!”
“唯独与李长生结下梁子!”
“如今尸骨未寒,凶手岂会旁落?”
“还请长老明察!”
慕清雪的声音冷冽如霜,字字砸落云海:“滚。”
林天洪心知自己绝非对手,更隐约觉得此事背后,有慕清雪暗中布网。
再僵持下去,只余难堪。
他冷哼一声:“好!老夫这就面见宗主,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倏然消散。
玲珑秘境深处。
慕清雪素颜清绝,唇角却悄然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小家伙,真长本事了……”
“连为师,都快摸不清你的底牌了。”
洞府之内。
外面那场风暴,李长生压根没抬头。
丹火不熄,指尖翻飞,仍在稳稳控炉。
师父慕清雪是返墟九阶的大能,真要发狠,单枪匹马就能扫平整个宗门!
林天洪就算搬出铁证,也只得把苦果咽回肚里——谁叫他撞上的是这位活阎罗?
“还有啊,老东西!”
“老实蹲着,尚可苟延残喘。”
“再敢伸爪子,下次就剁你手!”
果然,风波很快沉入水底,无人再提。
没人搅局,李长生反倒落得自在,一门心思扑在丹炉上。
两日光阴,眨眼即逝。
这两日里,他日夜守炉,废料堆满角落,但手法日渐老练,成丹率也节节攀升——
那些圆润泛光、药香沁脾的丹丸,放在玄幻界或许平平无奇;可一旦流入九州大陆,便是起死回生、断肢再生的无上圣药!
“倒是个大彩头!”
“还真有一群江湖豪客,天天蹲在天机楼门口,眼巴巴等开门?”
人虽在修仙界,李长生却始终盯着武侠世界的动静。
邀月与李寒衣这两个姑娘——若肯踏踏实实守摊子、理事务,将来赏些真材实料,不是难事;倘若撂挑子、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