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徒与屠夫听完,才真正惊出一身冷汗。
酒徒仰脖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结滚动:“他身前三寸,无人近得,自然也没人见过那剑到底有多快、多冷、多绝。”
“原来如此……”
屠夫抹了把额角冷汗:“这天下,根本没人逼得出他那一剑。”
“所以,他真正的剑意,从来没人见过。”
“天机楼主,实在可怕!”
世人皆不知的秘密,他张口即来;
能拦天人的剑圣柳白,已是惊世骇俗;
而能把这群惊世骇俗之人,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天机楼主——
才真正令人胆寒!
……
因后续消息更为惊心动魄;
李长生特意等天机楼内喧沸渐息、人心稍定,才再度开口。
“此时,柳白已在人间再无敌手!”
“欲求剑道新境,他目光一转,投向了那扇悬于九天之外的天门!”
“人间无敌,便该问天!”
“五十五岁那日,柳白将精气神淬炼至巅峰,孤身立于天门外!”
“那一瞬,人间最强之剑,终于悍然劈向——那扇阻断万古修行之路的天门!”
“剑气撕裂三万里,一剑霜寒照十四州!”
“可最后——功亏一篑!”
“天门被剑势撼动,轰鸣震霄,却始终紧闭如铁,不见丝毫开启之兆!”
话音落地,天机楼内所有武林高手心头猛地一沉!
人人扼腕,个个叹息,全为柳白揪心!
说到底,这也不稀奇。
自古至今,多少震古烁今的绝顶人物叩击天门,拼尽毕生修为,终究徒劳而返!
本就该如此!
可众人还未来得及开口,李长生又掷地有声地接上一句——
“柳白偏不认命!”
“他骤然收束全身劲力,尽数灌入食指一截;再催动身前一尺之内、万法难侵、诸禁皆破的无上剑域!”
“硬是以血肉之指,刺穿天门壁垒,指尖触到了那缕凌驾凡俗之上的天道真意!”
……
李长生此言一出,宛若九天惊雷劈落天机楼!
霎时间,九州各域、诸国皇朝赶来的武者,全都僵在原地!
整座大殿嗡嗡作响,惊呼如潮水般炸开——
“进……真进去了?!”
“剑圣柳白,真凭那寸许剑域,凿开天门封印,亲手摸到了天道本源?”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九州千年,陆地神仙数以百计,个个登峰造极,却无人能越天门半步——柳白竟真踏出了这一步!”
“他身前那一尺之地,连天人之力都能斩断、碾碎?”
“其余剑神再强,也终究困在人间巅峰;唯独柳白,已一脚跨入天人门槛——难怪稳坐剑神榜第二!”
“太可怕了!柳白前辈,堪称万载以来第一剑!”
九州大陆史上,陆地神仙多如繁星,威压八荒者不知凡几。
寻得天门踪迹者,亦不在少数。
但绝大多数,只能仰望、止步、退却。
若强行闯关,轻则筋脉尽毁、修为溃散,重则当场爆体、神魂俱灭。
单看剑神榜上那些名震天下的剑道巨擘——
荒剑燕飞:虽从天门异象中参悟出旷世剑招,却终其一生,未能跨过那道门槛!
北梁老剑神李淳罡:聚毕生精气神,凝成斩天一剑,誓要劈开天门,结果剑碎人颓,黯然收场!
人间第一剑柯浩然:执意逆天而行,欲以剑破界,反遭天道雷霆反噬,从此心灰意冷,剑意蒙尘!
桃花剑神邓太阿:曾以滔天剑势,连诛七位伪天人,威震寰宇;可面对天门禁制,纵使倾尽手段,依旧寸步难进!
以往,再惊艳的剑客,也只配在天门前驻足、叩问、仰望。
而剑圣柳白——他不叩,不问,不等;只以无敌剑域为凿,以血肉之指为刃,悍然凿穿禁锢,将手探入天门深处,亲触更高维度的法则秩序!
这已不是震撼二字所能形容,这是彻头彻尾的逆命而行!
此事若传遍天下,九州必将山河震动,江湖为之沸腾!
史册之上,必为此浓墨重书一笔!
恍惚间,众人仿佛看见一道孤绝身影立于云巅,剑光所至,群星失色。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懂得——
为何天机楼主将人间剑圣李白,稳稳排在剑神榜第二!
他,担得起!
……
李寒衣缓缓扬起名剑铁马冰河,剑锋微颤,映着窗外天光。
她眼底再无犹疑,只剩磐石般的决然!
听罢一位位剑道巅峰者的传说,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剑路方向。
或者说,在公子点拨之下,她的剑心,彻底通明!
……
被江湖誉为新生代剑神的西门吹雪,呼吸沉如古井,手中长剑低鸣不止。
作为他唯一交心的朋友,陆小凤太清楚这神情意味着什么——
那是战意沸腾、剑心已燃!
他急忙出声喝止:
“西门吹雪,你不要命了?!”
“那可是陆地神仙大圆满的剑圣老前辈!”
“你才刚入陆地神仙初期!”
西门吹雪五指缓缓收紧,剑柄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如剑出鞘:
“总有一日,我也要用这把剑——劈开天门!”
剑者,宁折不弯!
剑神榜上一位位不朽剑尊,皆以锋芒直刺苍穹之门。
纵使魂飞魄散,亦无一丝迟疑、半分退缩。
那些身影,是他毕生仰望的灯塔。
他西门吹雪,自当如此!
……
屠夫心头猛震,喉头一紧,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
“当年柯浩然踏至天门前,却如撞铜墙,寸步难进。”
“而今剑圣柳白,确已凌驾其上!”
酒徒仰脖灌下一大碗烈酒,辛辣入喉,才沉声开口:“幸亏柳白从不主动寻衅。”
“不然咱们这两把老骨头,怕是要被削成竹签子了。”
昔年他们被柯浩然正面碾碎道心!
那一剑的寒光,至今仍扎在骨缝里。
正因如此,他们始终笃信——哪怕柳白剑势再骇人,也绝难逾越柯浩然那道不可撼动的山梁。
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
柳白真正的剑意,他们从未真正见过。
……
同列剑神榜顶端!
天剑无名凝望天穹,由衷慨叹:“我立于尘世之巅,无人可敌;不向天争,更待与谁争?”
“好一个剑圣柳白!”
以斩断因果之剑,硬生生劈开天门!
这是所有持剑者穷尽一生渴求的至高荣光。
剑神榜上无数惊才绝艳者曾叩门而不得,唯柳白一脚踏了进去。
单凭这一脚,便配得上他全部敬意。
……
连北梁老剑神李淳罡也怔在原地,眼神发直。
良久,确认自己耳朵没出岔子后,他忽然仰天长啸,笑声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痛快!”
“老夫当年拼尽全力都未推开的门,你替我踹开了!”
“你才是实至名归的人间剑圣,剑神榜第二!”
此前,他对柳白不过视作一位值得郑重对待的对手。
此刻,却是五体投地,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