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接过银票，语气淡然：
“侠客岛的空间法阵，早已崩解殆尽，不可逆修。”
“不过——若只想将岛屿隔绝为独立空间，倒也容易，掏一百万两，来天机楼买一套现成的阵图即可。”
“顺带提醒一句：装上阵法后，侠客岛只是与外界断了往来，灵气总量，一丁点都不会涨。”
这类空间法阵，在九州并不稀奇。
李长生抬手就能布下十几套！
尤其在这天道衰微的大陆上，他指尖一划，便能勾出几十道完整阵纹。
可那又如何？
纯属白费力气！
消息刚落地，龙、木二岛主，张三李四，乃至所有侠客岛高手，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振奋；
可待最后一句钻进耳朵，几人面色齐刷刷一僵。
“只能封岛，补不了灵气？”
“那还不如直接买座聚灵大阵！”
“对啊，聚灵阵至少能助三四人接连破境！”
显然，他们想得太浅了。
把侠客岛变回秘境，顶多添几分玄机与威仪。
论实打实的好处？半点没有。
还不如换一套聚灵阵图，如此一来，人人皆可沾光，修为水涨船高。
天机楼内外的武者，不少人心头泛起一丝黯然。
可更多人却猛然瞪圆了眼，失声惊呼：“天机楼里，竟真能买空间法阵？！”
“上古大能拼尽道行、撕裂虚空才凿出的秘境空间，天机楼竟能批量炼制？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楼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是某位沉睡万载、借轮回重临尘世的上古神灵？”
“我越想越觉得——他压根就没死！是从远古活到今日的不灭古仙！”
无论出身贵贱、修为高低，所有人全被李长生随口一句轻描淡写，震得心神摇晃、哑口无言！
刻印空间法阵，开辟独立秘境，在众人眼里，那是只属于上古巅峰强者的禁忌之术。
可天机楼主却说：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早前不少人还揣测：天机楼怕是某个湮灭已久的上古神族遗脉，楼主不过是承袭祖荫的传人。
如今看来，这猜测，未免太过浅薄。
……
赵敏听见四周议论楼主来历，眸光骤然一亮，再度凝视李长生。
“容颜倾绝尘寰，气度缥缈如云外真仙。”
“岂会是寻常人物？”
自踏进天机楼门槛那刻起，她心底便已笃定：九州大地纵有千般隐秘、万种玄机，这位天机楼主，必是立于众生之巅、俯瞰万古的至高存在。
她亦明白，所谓“给你入楼机会”，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但只要尚存一线可能，她拼尽一切也要攥紧不放！
……
周芷若、婠婠、师妃暄、王语嫣等女子，心中所想，亦如出一辙！
若天机楼主真肯垂青，予她们一纸入门凭证，哪怕要剜心为契、折寿为礼，也甘之如饴！
直到亲眼见过李长生，才真正懂得——天下男儿，皆似浮尘过影，唯他一人，立如星穹，不可仰望。
……
关于李长生的真实身份，唯邀月与李寒衣二人洞若观火！
见群雄终于窥见公子之深不可测，两人心中悄然低语：
“公子本就是真仙降世，区区空间法阵，连热身都算不上。”
“毫不夸张地说，纵是万年前横压诸天的古仙，在他面前也未必撑得过三招！”
对公子李长生，二女早已敬若神明。
只盼早日突破至天人境，好离那道身影更近一步，哪怕只是一寸。
……
龙岛主长叹一声，再度取出一张银票。
关于天机楼的规矩，还有这位楼主的脾性，
张三、李四早已说得透彻：
进门之后，可议论、可追问、可失态……
但一旦轮到你交易，绝不可拖泥带水！
“天机楼主，第三问——既然侠客岛曾是上古神族旧居，”
“烦请详述此族全貌！”
稍作调息后，龙岛主立刻抛出这一问。
直至此刻，他们仍未动过放弃《太玄经》的念头。
毕竟是天人级功法，哪怕参不透，也不能弃如敝履！
指望楼主亲自译解？绝无可能。他们只能靠自己啃硬骨头。
多知道些那个上古神族的底细，悟经之路，或许就能多一分曙光。
……
霎时间，天机楼内外所有武林中人齐齐噤声。
一双双眼睛灼灼盯着李长生，屏息以待！
到目前为止，真正令他们血脉贲张的，唯有天人级秘辛！
眼下，天机楼主将揭开又一个上古神族的面纱。
哪怕它早已灰飞烟灭，单是听一听它的兴衰荣辱，也足以拓宽眼界、拓印道基。
谁愿错过？
……
万众瞩目之下，李长生神色淡然，徐徐开口：“侠客岛昔日所居，乃空桑帝族。”
“万载之前，人族先贤参悟出一门逆天之术——以意凝形，念动成兵，战力暴涨！”
“世人尊其为空桑帝族，顶尖强者出手，诸天神魔亦不敢直撄其锋！”
“同其他万古大宗一般，空桑帝族终究未能逃过灭世浩劫，仅余零星道统，散落尘世。”
“空桑帝族的威能，从来不只是靠天马行空的念头，更深深扎根于天地灵气之中！”
“说白了——灵气越汹涌，他们出手就越摧枯拉朽！”
“可自从灭世劫降临，天道崩裂、法则溃散，天地间的灵机便如退潮般一泻千里，空桑帝族的锋芒，也随之日渐黯淡！”
“千年前，冰族铁蹄踏破空桑山门，整座文明轰然倾覆，空间阵法被强行撕裂！全族上下无一生还。”
“无数绝学秘典尽数遭劫掠，唯余些冰族不屑染指的残篇断简！”
“为护住最后一点火种，空桑顶尖强者拼尽神魂，以血为墨、以骨为刻，将《太玄经》生生烙进幽深洞壁——这才让此经侥幸存世！”
话音落地，关于空桑帝族的来龙去脉，已然说得清清楚楚。
但李长生心里明白：龙木二位岛主与那位侠客，真正想撬开的，根本不是这段旧史。
他略一停顿，随即补上一句：“《太玄经》，是空桑帝族镇族万载的核心心法！”
“它不炼筋骨，不淬真气，专修神识之坚、意志之韧，与世间绝大多数功法背道而驰。”
“诸位若肯调转方向，往心神深处下功夫，或许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