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哪都通分部。
高廉靠在办公椅上，单手拿着电话：“我说任菲，你能不能消停点？二壮是不用睡觉，但这也不是你把她当服务器用的理由啊！”
电话那头，任菲的声音没多少波澜。
“具体呢。”
高廉揉了揉太阳穴，这事儿办得挺窝囊。
“那小子滑得像条泥鳅。二壮换了三个IP，扮了三个不同身份的小姑娘去套话。结果那小子除了发那种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烂梗表情包，就是胡扯。”
“问他在哪，他说在你心里。”
“问他在干嘛，他说在进行光合作用。”
“差不多得了。”
高廉劝道：“陆渊现在已经回了陆家老宅。那是陆瑾的地盘，那个老疯子发起飙来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你想从陆瑾眼皮子底下挖人是嫌咱们公司麻烦不够多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老高，其实我不关心陆渊这个人。”
“他是不是陆家的人，是不是陆瑾的重孙，跟我没关系。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只要搞出那种动静我就得查。”
“那你想干嘛？”
“那个腰带。”任菲把话挑明了，“老高，你也是老人了。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你见过那种东西吗？”
高廉没说话，他的确没见过这玩意儿。
“你想太多了。”高廉还是想劝，“陆瑾那老狐狸精明着呢，真要是那么重要的战略级武器，他会放任陆渊一个人骑个摩托车到处乱跑？早就派八百个保镖围起来了。”
“也许连陆瑾自己都不清楚那东西的底细呢？”
任菲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在搞清楚那股力量的本质之前，我不会放松对他的监控。那种力量如果是可控的还好，如果是不可控的，或者是某种未知的技术…”
她没往下说，但高廉懂她的意思。
未知，就是最大的风险。
公司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把所有不稳定因素控制在手里。
“别玩脱了。”
高廉最后警告了一句，“他现在人在窦乐那块儿，你在行动之前最好提前跟窦乐打个招呼。”
“我有分寸。”
电话挂断。
高廉放下话筒，看着屏幕上还在发飙的二壮，摇了摇头。
“闺女，别查了，那小子是个滚刀肉，你玩不过他的。”
【我不服！我不服！！】屏幕上的文字跳得飞快。
另一边。
任菲把话筒扔回座机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在台灯下缓缓盘旋。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异人论坛的页面。
一个ID叫做“路过的假面骑士”的用户，刚刚发布了一条吐槽的新动态。
【回家了，老头子非要逼我相亲，有没有那种能一秒钟劝退相亲对象的办法？在线等，挺急的。】
下面一堆跟帖起哄的。
任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关于陆渊的资料，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
身家清白，陆家旁支，父母早亡，在陆家庄长大。
社会关系简单到一张A4纸都写不满。
经脉闭塞，丹田无炁，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只是一个身体素质好到变态的普通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却接二连三地干掉了全性的恶人。
那个腰带。
那身红色的甲胄。
一切的谜团，都指向那个被陆瑾用“陆家护身法器”搪塞过去的神秘腰带。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某种前所未见的法器？
还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异能？
那种级别的能量输出，如果能做到单兵便携，那异人界的格局都得变一变。
任菲把烟头掐灭，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按钮。
“黑管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多时，一个穿着墨绿色卫衣，带着帽兜，身材健硕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脸上有些胡茬，看起来不修边幅，眼皮耷拉着，透着股还没睡醒的颓废劲儿。
“有个任务。”
任菲将屏幕转向他，上面是陆渊的照片和资料。
“目标，陆渊。陆瑾的重孙。”
“陆家的人？杀还是抓？”
“都不是，我要你用尽一切办法逼他用出那个东西。”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数张照片出现。
“我要那身盔甲的全部数据，战斗方式，能量反应，越详细越好。”
黑管儿看着那张大坑的照片，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
“这坑是他打出来的？”
“对。”
“有意思…他没炁？”
“完全没有。”
黑管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没炁，却能造成这种破坏…外骨骼装甲？还是什么法宝？”
“这就是你需要搞清楚的。”
任菲盯着他。
“陆瑾把他叫回了陆家，但并没有二十四小时派人跟着。那小子闲不住，肯定会溜出来。这是我们的机会。”
“懂了。”黑管儿点点头，“逼他出手，记录数据，然后撤退。”
“记住，你的任务只是试探，不是冲突。”
任菲加重了语气。
“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尤其是不能让陆瑾抓到你的尾巴。出了事，公司明面上保不了你。”
“我明白规矩。”
黑管儿转过身，准备离开。
“一旦对方有下杀手的意思直接撤退，根据情报，那身盔甲的爆发力非常恐怖，我不希望还要花钱去给你收尸。”
黑管摆了摆手，背影显得很随意。
“放心，我有数。我还没打算让公司出安葬费。”
“等等。”
任菲又叫住了他后调出了另一份资料。
屏幕上是个粉色头发的女人，正抱着一堆零食傻乐。
“还有这个叫傅蓉的女人。”任菲说：“她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剑客，她跟着陆渊在西北待了几天。而且她和陆渊一起经历了贺亦初事件。她大概率近距离见过那身盔甲，甚至知道更多细节。”
“需要处理掉吗？”
“不。”任菲摇了摇头。“这女人也没什么大恶。试探陆渊之后，如果没拿到完整数据，你就想办法从她嘴里套出点东西。”
“这种缺钱又缺心眼的人，嘴巴通常都不严。”
“行。”
黑管答应得很干脆。
“对了。”任菲想起了什么，“这次行动，身份伪装一下。”
“全性？”
“随便你。只要别让人联想到公司就行。”
黑管拉了拉帽兜，遮住半张脸。
“知道了。全性…这锅他们背得也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