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已经吓破了胆。
作为全性中以阴狠著称的好手，他见过无数种死法，也亲手制造过无数惨剧。
但这一幕超出了他对“异人战斗”的理解范畴。
他瘫坐在地看着那个背对着爆炸火光、毫发无伤的紫色身影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这是降维打击！
“别…别杀我！”
枯藤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涕泪横流，丑态百出。
“我投降！我知道很多秘密！你想要什么？我都说！求求你，放过我！”
他彻底失去了平日里作恶时的嚣张。
空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
这种作恶多端、手里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渣滓，连呼吸空气都是对环境的污染。
谈判？你也配？
“嗤——”
没有任何废话，陆渊手中的泰坦巨剑缓缓抬起。
宽厚的剑身贯穿了枯藤的胸膛，将其钉在地面上。
瞳孔中的神采逐渐涣散，直到最后一刻，他还保持着那个求饶的姿势。
死不瞑目。
确认目标生命体征消失，陆渊意念微动。
装甲消散，那把泰坦剑也变回了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被随手丢在一旁。
“这就…完了？”
二壮的声音还有些恍惚。
那种利刃切开血肉的阻力感，那种爆炸冲击波扫过身体的震荡感…
所有的一切，都顺着那条神秘的“唯心网线”毫无保留地灌入她的意识深处。
太刺激了！
太真实了！
比她在网络上看过的任何动作片，玩过的任何VR游戏都要真实一万倍！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那不是模拟的心跳，那是真真切切的灵魂在颤抖！
爽到天灵盖都在发麻！
“还没完，这只是热身运动，下一个目标在哪？”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
随后，二壮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亢音调。
“西北方向，距离这里十五公里有个地下赌场！老板是个全性的光头，擅长横练金钟罩！走！现在就走！！”
“陆渊！快点！我想再体验一次那个红色的形态！”
“还有刚才那个紫色的剑！太帅了！”
听着耳机里语无伦次的咆哮，陆渊露出笑意。
这就是网瘾少女吗？
一旦上头，比谁都疯。
“坐稳了，领航员小姐。”
陆渊离开厂房，跨上停在门口的追迹者2000，不多时，机车冲进了茫茫夜色，尾灯在街道上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
……
千里之外。
那间常年恒温、堆满精密仪器的绝密监护室里正乱成一锅粥。
维生舱中的营养液剧烈翻涌，各种监测仪器上的数值疯狂跳动，警报灯闪个不停。
负责监测的技术人员吓得手里的咖啡都洒了，慌忙冲到操作台前，双手颤抖着检查数据。
“怎么回事？！小姐的数据异常波动！”
“心率、脑波、多巴胺分泌指数…天呐，全部爆表了！”
负责监测的技术主管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身，但他根本顾不上擦，整张脸贴在屏幕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小姐只是意识体在网络游荡，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生理反馈？！”
“她到底是浏览了什么网站？玩了什么游戏？能激动成这样？！”
“二壮！”
高廉推门冲了进来，一脸焦急，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是不是全性那帮人攻击了二壮的防火墙？还是国外的？”
“不…高总，小姐她…”
技术人员指着屏幕，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很嗨，嗨到…嗨到快爆炸了！”
屏幕上，代表二壮的Q版虚拟形象正在疯狂刷屏，满屏都是“狂笑”和“礼花”的表情包。
?:.?ヽ(?????)??.:?+?
一行文字突然跳了出来。
【爸！别管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我要去拯救世界！勿扰我体验人生巅峰！哈哈哈嗝～】
高廉呆呆地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那条高到离谱的生理数据曲线，整个人都懵了。
这丫头…是网络中病毒了？
还是说，迟到了好几年的叛逆期终于来了？
……
江南的夜，注定不平静。
在二壮亢奋的导航声中，假面骑士从一个罪恶的角落呼啸着奔赴下一个。
废弃工厂的血腥还未散尽，他们已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地下赌场，灯红酒绿，乌烟瘴气。
空我踹开大门，霓虹灯下，红色身影辗转腾挪。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全性恶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手，便再也无法起身。
私运码头，海风腥咸，集装箱堆积如山。
泰坦形态的空我握着紫色巨剑挥舞，一剑斩断了企图逃跑的全性妖人，也连带着削平了半截集装箱。
那种崩裂的触感让二壮在耳机里兴奋地尖叫。
没有多余的对话，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抵达，变身，然后净化全性。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为江面镀上金辉时，陆渊将机车停在了江边。
他取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
汗水浸湿的黑发贴在额前，清晨的江风让他清醒了一些。
一夜之间，七个据点，二十余名全性妖人，尽数在爆炸的火光中消散。
激战带来的疲惫感开始从四肢百骸渗出，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还满意吗？领航员小姐。”
耳机里，二壮的声音不再那么咋呼，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和一份发自内心的真诚。
这一夜的经历，对于只能在数据海洋里漂流的她来说，无异于一次生命的重启。
这些年来她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再是一段代码，再度成为活生生的人。
“何止满意…这简直就是梦想成真！陆渊，谢谢你…”
“谢什么，各取所需罢了。你是我的眼，我是你的手。”陆渊笑了笑，“游戏结束，我也该回去补觉了，不然太爷又要念叨。”
“这就结束了吗…”
二壮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舍，像个还没玩够就被家长叫回家的孩子。
“来日方长。”
他重新戴上头盔，透过护目镜看着远处初升的太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过些时日，我带你去玩点更大的。”
“多大？”
二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龙虎山，罗天大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