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细密的裂纹顺着螭吻珠的表面蔓延,幽绿的炁光直接熄火。
“噗——!”
本命法宝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苑陶身躯巨震,仰头喷出一口浓稠黑血。
活见鬼了!
苑陶双眼充血,心态直接崩盘。
自己耗费数十年心血,用本命真炁日夜温养的九龙子。
就算是十佬那个级别的顶尖高手全力出手,他也有自信能硬抗几下。
可这小子凭什么啊?!
凭什么一根化物的棍子就敲裂了防御力惊人的螭吻?
没等苑陶把这口气喘匀,视线中,空我的身影凭空消失。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他这个老牌全性都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终于,在那根蓝色长棍出现在他右侧死角即将接触到自己时,苑陶才反应过来。
“睚眦!狻猊!”
求生欲爆棚的苑陶嘶吼出声,两枚圆珠一左一右亮起。
睚眦珠主杀伐,化作一柄血色利刃直刺空我咽喉。
狻猊珠则疯狂地吞吐出大量浓郁烟瘴。
这些烟瘴具有腐蚀性且能隔绝感知,试图封锁空我视线并为苑陶争取拉开距离的时间。
雕虫小技,花里胡哨!
青龙棍半空变招,棍身一挺直直向前一递。
湛蓝色的棍尖正中血色利刃的靶心,直指睚眦珠本体。
“铛!”
封印能量顺着青龙棍的尖端毫无阻碍地灌入睚眦珠内部,直接从根源上切断了法宝内部的炁局流转。
“咔嚓!”
“我的睚眦!”
老头又是一大口鲜血倒灌上喉咙。
痛!
简直痛彻心扉!
肉体的反噬叠加几十年的心血被毁,让退开数米的苑陶原地抖成了帕金森。
空我步伐不停。
青龙形态的跳跃力展露无遗,直接越过了狻猊珠吐出的烟瘴。
半空中身体倒转,空我双手握住青龙棍的末端直接抡出一记力劈华山。
“给老夫挡住啊!”
苑陶咆哮着将体内最后一点真炁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
负屃!蒲牢!嘲风!
底牌全出!
三枚法珠首尾相连,撑起一层厚重无比的钟形乌龟壳将他护在中间。
“咚——!!!”
青龙棍砸在钟形气罩顶端,碰撞间产生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出肉眼可见的气浪。
不远处,肖自在抛下手中的半截尸体。
“真是…赏心悦目的暴力美学啊。”
“这手段干脆利落,不带一点多余的感情,简直比我更像个杀胚。”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底满是狂热与遗憾。
“真想切开他的身体,看看里面到底装了怎样迷人的灵魂啊。”
糟糕!
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那种紫色形态的防御我大概率破不开吧?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肖自在深呼吸后强行冷静下来。
“可惜了,这顿大餐没我的份。窦乐那家伙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头发掉得更快了。”
这边的角力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空我懒得僵持,举棍再来一发普攻。
青龙形态虽说力量不如全能和泰坦,但这也要看和什么来进行对比。
已经半残的苑陶根本无力应对。
“BOOM!”
乌龟壳应声炸碎,三枚本命法珠当场化作漫天粉尘!
强烈的震荡直接将苑陶掀飞十多米远,最终撞进厂房里一台废弃的生锈机床上。
“哇——!”
苑陶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疯狂呕血。
完了。
全完了。
大半辈子积攒的心血,就这么被人敲了个粉碎,一点渣都没剩下。
苑陶哆嗦着满是鲜血的双手,试图撑着地面爬起来。
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浑身骨头断了七七八八,经脉还被搅成了一锅烂粥。
稍一动弹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空我提着青龙棍步步紧逼。
棍尖擦过地面,划出一溜耀眼的火星。
在苑陶眼里,这就是阎王爷敲门呐!
“还在等什么!快出来…咳咳!”
扯着嗓子的苑陶一句话还没说完,再次咳出一口血水。
“老夫要是折在这儿,掌门的好事你们谁都兜不住!”
哦?
还有高手?
空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就在同一时间,一种极度违和的感受传遍他全身。
那些杀意...复仇的执念...为陆家庄讨还血债的怒火正在快速流失。
太累了,不如放下武器休息休息吧...
为什么要打打杀杀?
坐下来聊聊不好吗?
大段大段的圣母语录被强行塞进空我的脑海里。
有人强行干涉了自己的情绪。
苑陶瞧见空我站定不动,脸上挤出癫狂的喜色。
“哈哈哈哈!小畜生,你到底还是个肉体凡胎!”
“哒...哒...哒...”
脚步声从黑暗中传出。
借着屋顶破洞处洒进的月光,来人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一个外表和善慈祥,衣着极其朴素的中年女人迈步而出。
她满脸关切,活脱脱一个刚从居委会下班的邻家大妈。
大妈身后还跟着个瘦竹竿一样的男人。
一件宽大的旧灰色卫衣挂在身上,跟三年没吃过饱饭似的严重营养不良。
两人刚亮相,狠话还没来得及走流程。
肖自在已经闪现到空我身旁,与其并肩站定。
“小哥。”肖自在推了推反光的镜片,语气罕见的认真。
“这个玩珠子的老废柴,还有旁边那个四张狂的窦梅我没兴趣。”
肖自在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那个穿卫衣的男人身上。
眼底爆出的红光,这种光芒属于饥饿到了极点的野兽。
“但后面那个小点心,能让给我吗?”
肖自在伸出手,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影馋,何溶。”肖自在嘴角咧开,一个变态的笑容占据了他的脸庞。
“我可是找你找了很久呐,看来今天的确可以饱餐一顿了。”
窦梅轻轻叹气。
“两位,何苦造这么大的杀孽?听我一句劝,放下执念,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面对这种脑干缺失的洗脑包,空我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想搭理。
他偏头看向肖自在,干脆地点了下头。
意思很明显:人归你,随便造。
得到答复,肖自在发出一声闷笑。
“多谢。”
话音刚落,肖自在脚下水泥地当场炸碎!
大慈大悲手悍然拍下,金色的炁掌当头罩落。
何溶根本不敢硬接。
直接化作一道扁平的黑影,贴着地皮滑向厂房暗处。
肖自在紧追不舍。
现场的局势分割,空地只留下了剩下三人。
空我看向窦梅。
那种试图瓦解战斗意志的垃圾情绪,还在体内试图作妖。
拿这种低配版的精神攻击来给假面骑士洗脑?
大妈,你怕是对“唯心爆种”有什么致命的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