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燕青练完剑,发现李长生在院子里躺了整整一个上午。
李长生眯着眼,晒着太阳:“我在享受人生。”
“享受人生?”凌燕青皱眉,“师父以前从不这样。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好得很。”李长生翻了个身,“就是突然觉得,啥也不干的感觉,真爽。”
凌燕青沉默了三秒。
然后眼眶红了。
“弟子明白了。”
李长生:“……你又明白什么了?”
“师父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弟子——修炼的最终境界,不是争,是不争。不是动,是静。不是有为,是无为。”凌燕青声音发颤,“师父是在亲身示范‘道法自然’的真谛。”
李长生张了张嘴。
算了。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在示范道法自然’,脑补值+350!】
赵铁牛从菜地那边跑过来,浑身是泥。
“师父!俺把菜地翻完了!还施了肥!”
“辛苦了。”
“不辛苦!”赵铁牛憨笑,“师姐说了,帮师父种菜也是一种修炼。俺觉得翻地的时候,真气确实在自动运转。”
凌燕青点头:“师弟悟性不错。”
“嘿嘿。”赵铁牛挠头,“都是师父教得好。”
【叮!赵铁牛脑补‘师父让我种菜是为了修炼’,脑补值+250!】
林小婉抱着新买的铜炉跑过来,脸上还沾着黑灰。
“师父!我把丹炉架好了!可以炼丹了!”
“别炸墙。”李长生说。
“不炸不炸!”林小婉拍胸脯,“我有经验了!”
李长生看了一眼那面刚补好的墙,又看了一眼林小婉怀里的铜炉。
“去山下炼。”
“啊?”
“去山下。”李长生闭眼,“炸了山不用赔。”
林小婉瘪嘴:“师父,您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李长生慢悠悠地说,“是墙刚修好,再塌了燕青又要骂人。”
凌燕青面无表情:“弟子从不骂人。”
“你上次说‘师弟你再砸地我就把你埋进去’。”
凌燕青沉默了一秒:“……那是建议。”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脑补值+300!】
李长生继续晒太阳。
三个徒弟各忙各的。
凌燕青在院子里练剑,剑光如匹练,气劲将落叶切成整齐的两半。
赵铁牛在菜地边扎马步,头顶一桶水,纹丝不动。
林小婉抱着铜炉下山了,远远还能听到她在喊:“这次一定不炸!”
李长生眯着眼,看着天上的云。
三个徒弟。
凌燕青负责打架,赵铁牛负责干活,林小婉负责炼丹。
他负责躺着。
完美。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我现在有多少脑补值?”
【当前脑补值:11350。】
“寿命还剩多少?”
【当前寿命剩余:6年11个月24天。】
六年多,够用了。
“支线任务——收齐五个徒弟,完成度?”
【当前弟子数量:3。还需2名弟子完成任务。任务奖励:脑补值5000点,随机被动技能一个。】
还差两个。
李长生想了想。
现在日子挺安稳,不急。
再等等,看缘分。
“师父!”凌燕青突然收剑,“有人来了。”
李长生睁开眼。
远处山路上,一个灰色道袍的中年人正快步走来。
是周云鹤。
“李道友!”周云鹤走到院门口,拱手行礼,“在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李长生问。
“道友身上灵气独特,在下循着灵气找来的。”
李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是漏灵气的问题。
“进来坐吧。”
周云鹤走进院子,看到凌燕青和赵铁牛,愣了一下。
“这两位是……”
“我徒弟。”李长生说,“大弟子凌燕青,二弟子赵铁牛。”
周云鹤打量了一下两人。
金丹境。
年轻,气息扎实。
这老头,徒弟都教得不错。
“李道友,在下今日来,是想再谈一谈青云宗的事。”
李长生叹气:“我说了,我不会打架。”
“道友不必亲自出手。”周云鹤连忙说,“在下只是想让道友去青云宗坐镇。那些妖物看到有高手在,自然就不敢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高手?”
周云鹤认真道:“道友身上的灵气浓度,骗不了人。”
李长生沉默了几秒。
他身上的灵气是封印漏出来的,跟实力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这话不能说。
“行吧。”他站起来,“我去看看。但说好了,我不动手。”
“道友放心!”周云鹤大喜,“只要道友肯去,那尊天级丹炉就是道友的!”
凌燕青上前一步:“师父,弟子跟您去。”
“不用。”李长生摆手,“你看家。铁牛跟我去。”
赵铁牛眼睛一亮:“好嘞!师父,俺保护您!”
凌燕青皱眉:“师父,铁牛师弟虽然突破金丹,但实战经验不足——”
“够了。”李长生打断她,“我就是去坐一坐,又不是去打架。”
凌燕青还想说什么,李长生已经跟着周云鹤往外走了。
赵铁牛屁颠屁颠跟上去。
凌燕青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紧锁。
“师父从不轻易外出。”她低声说,“这次去青云宗,一定有深意。”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去青云宗另有图谋’,脑补值+350!】
远处。
黑袍人站在山巅,看着李长生和周云鹤离开长生观。
“他出发了。”身后探子低声说。
“让妖物准备好。”黑袍人嘴角勾起,“等他到了青云宗,就开始进攻。”
“主上,那些妖物能试探出他的虚实吗?”
“试探不出也没关系。”黑袍人淡淡道,“我就是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出手。”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如果他出手,说明他还有实力。如果他不出手……”
“那就说明他真的废了。”
“无论哪种结果,我都赚了。”
青云宗。
坐落在青石镇以北三百里的一座山峰上。
宗门不大,但也有上千弟子。
李长生跟着周云鹤走进山门,一路上看到不少弟子身上带伤,有的还在包扎。
“妖物很凶?”李长生问。
“很凶。”周云鹤脸色凝重,“三天前开始袭击宗门,每天晚上都来。已经死了十几个弟子了。”
“什么妖物?”
“黑鳞蟒。至少是元婴境的妖兽。”
李长生脚步顿了一下。
元婴境?
他看了看身边的赵铁牛。
金丹初期。
他自己……炼气都不如。
“你说的坐镇,就是让我坐在这儿?”李长生指了指宗门大殿前的石阶。
“对。”周云鹤点头,“道友只要坐在这里,那些妖物感应到道友的灵气,自然就不敢来了。”
李长生想了想。
行吧。
坐一坐而已。
他坐到石阶上,靠着柱子,闭眼。
赵铁牛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警惕。
周云鹤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安排弟子防御。
夜幕降临。
月亮爬上山顶。
李长生靠着柱子,都快睡着了。
“师父。”赵铁牛突然低声说,“有东西来了。”
李长生睁开眼。
远处的山林里,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
蛇。
很多蛇。
最大的那条,有水桶那么粗,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两只眼睛像灯笼一样。
黑鳞蟒。
元婴境。
李长生咽了口唾沫。
“铁牛。”
“在!”
“你会爬树吗?”
赵铁牛愣了一下:“会。怎么了?”
“没什么。”李长生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就是提前问问。”
黑鳞蟒缓缓靠近,蛇信子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在试探。
周云鹤带着十几个弟子站在大殿门口,脸色发白。
“李道友……”他声音发抖,“该您了。”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
他不会打架。
但系统里有东西。
他打开商城,快速浏览。
【一次性替身傀儡:200点。可替宿主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因果规避卡:300点。让敌人探测不到宿主修为。】
【气场外泄卡:200点。自动释放一丝威压,可吓退低境界敌人。】
李长生看向黑鳞蟒。
元婴境。
算“低境界”吗?
他不知道。
但试试总比等死强。
“买一张气场外泄卡。”他在心里说。
【消耗200脑补值,获得‘气场外泄卡’×1。是否使用?】
“用。”
【气场外泄卡已生效。持续时间:30秒。】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李长生身上爆发出来。
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是系统模拟的。
但那股气息,连李长生自己都吓了一跳。
黑鳞蟒瞳孔一缩。
它感受到了一股远超元婴境的气息。
那是……化神?还是更高?
蛇身僵住。
然后猛地转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窜入山林。
其他的小蛇也跟着逃了。
眨眼间,一只不剩。
全场死寂。
周云鹤瞪大了眼睛。
十几个弟子张大了嘴巴。
赵铁牛眼眶红了。
“师父……”他声音发抖,“您连手都没出,光靠气场就把元婴境的妖兽吓跑了。”
李长生收回气息,重新坐回石阶上。
“嗯。”
【叮!赵铁牛脑补‘师父的气场恐怖如斯’,脑补值+400!】
【叮!周云鹤及青云宗弟子脑补‘李长生是隐世高人’,脑补值+800!】
李长生看着系统余额从11350涨到12550,嘴角微微上扬。
坐一下,赚八百。
这买卖不亏。
“李道友!”周云鹤扑通跪下了,“请道友留在青云宗做客卿长老!条件您随便开!”
李长生摇头:“不干。”
“为什么?”
“我有菜地。”李长生站起来,“铁牛,走,回家。”
“好嘞!”
赵铁牛跟在李长生身后,昂首挺胸。
周云鹤追了两步:“道友!天级丹炉——”
“明天派人送到长生观。”李长生头也不回,“今晚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觉。”
周云鹤愣在原地,看着李长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老头……真不简单。”他喃喃道。
第二天。
长生观。
林小婉抱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丹炉,眼睛瞪得像铜铃。
“师父!这……这是天级丹炉?!”
“嗯。”李长生浇着菜,“青云宗送的。”
“天级丹炉!”林小婉转着圈看,“这炉子至少值一万灵石!不对,有钱都买不到!”
“别炸了就行。”
“不会的不会的!”林小婉拍胸脯,“这么好的丹炉,我舍不得炸!”
凌燕青走过来,看了一眼丹炉,又看了一眼李长生。
“师父,您昨晚去青云宗,就是为了这个丹炉?”
“差不多。”
“那您出手了吗?”
“没有。”李长生说,“我就坐了一会儿。”
凌燕青深吸一口气。
“师父坐了一会儿,就让青云宗送天级丹炉。这说明师父的‘坐’,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的坐姿蕴含大道’,脑补值+350!】
李长生浇完最后一棵白菜,把水瓢放下。
三个徒弟凑齐了。
丹炉也有了。
日子应该能安稳一阵了。
他搬了把椅子,往院子里一躺。
“师父,您又要躺?”赵铁牛问。
“嗯。”
“为什么?”
李长生闭眼,慢悠悠地说:“因为躺着,比坐着舒服。”
赵铁牛挠头想了想。
然后他也搬了把椅子,躺在李长生旁边。
“俺也躺着!”
凌燕青看着师徒俩并排躺着的画面,嘴角抽了抽。
但她没说什么。
转身去练剑了。
林小婉抱着天级丹炉,蹲在菜地边,眼睛发光。
“天级丹炉加仙草……我能炼出什么?”
她开始翻药王谷的丹方册子。
远处的山巅。
黑袍人看着长生观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没有出手。”
“是。”探子低头,“他只是释放了一丝气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