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不认识姐姐了？”
月光下，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和凌燕青一模一样的脸。
凌燕青的手在发抖，剑尖指着对方，但怎么也刺不出去。
“不可能……我从小就是孤儿，没有姐姐……”
“你当然不知道。”黑袍人冷笑，“因为你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那个老东西抱走了。”
她看向李长生，眼神如刀。
“我说的对吗？李长生？”
李长生沉默着。
他不记得。
八百年前的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凌燕青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
“我不认识你。”李长生说，“当年的事，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黑袍人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你当然不记得。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对吗？”
李长生瞳孔微缩。
她怎么知道他失忆了？
“别装了。”黑袍人收起笑容，“我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真的废了，还是在装。”
她盯着李长生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看来是真的。”
她转身，背对着李长生。
“凌燕青，你认不认我这个姐姐，无所谓。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当年幽冥宗灭门，不是李长生干的。”
凌燕青一愣：“那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黑袍人重新戴上兜帽，“你只需要知道，你认的这个师父，不是什么好人。”
她一步踏出，消失在夜色中。
凌燕青想追，被李长生拦住。
“别追了。”
“师父！她说的——”
“我不知道。”李长生打断她，“我真的不记得了。”
凌燕青看着他，眼眶泛红。
“师父，您真的失忆了？”
李长生沉默了很久。
“嗯。”
这是他在徒弟面前，第一次承认。
凌燕青收起剑，跪了下来。
“不管师父记不记得，弟子这条命是师父救的。弟子永远信师父。”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失忆另有隐情，他一定是被迫的’，脑补值+500！】
李长生低头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起来吧。去睡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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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
李长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黑袍人。
凌燕青的姐姐。
她说幽冥宗灭门不是他干的。
那到底是谁？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乱糟糟的。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我当年到底有没有屠幽冥宗？”
【记忆封印中。无法检索。】
“那你有什么用？”
【可提供脑补值兑换服务。当前脑补值：16650。】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
不想了。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买三颗延寿丹。”
【消耗3000脑补值，获得延寿丹×3。是否使用？】
“用。”
【延寿丹使用成功。寿命+3年。】
【当前寿命剩余：9年11个月22天。】
李长生看着寿命从六年多变成将近十年，心里踏实了一点。
“再买三颗备用。”
【消耗3000脑补值，获得延寿丹×3。已存入背包。】
【当前脑补值：10650。】
还剩一万多点。
够买十张化神境符箓。
“系统，再买两张化神境攻击符箓。”
【消耗2000脑补值，获得‘一次性攻击符箓（化神境威力）’×2。】
【当前脑补值：8650。】
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张，一共五张。
保命手段又多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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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凌燕青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
赵铁牛在扎马步，头上顶着石磨。
林小婉在菜地里摘白菜叶子。
一切如常。
但李长生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师父。”凌燕青收剑走过来，“弟子昨晚想了一夜。”
“想什么？”
“那个黑袍人说的话。”凌燕青认真道，“她说幽冥宗灭门不是您干的。弟子信她。”
李长生愣了一下：“你信她？”
“嗯。因为如果真是您干的，您不会不记得。您连救猫这种事都记得，灭门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忘。”
李长生想了想。
有道理。
“但她恨您。”凌燕青继续说，“她觉得您抛弃了她。这说明在她心里，您是她最恨的人，也是最在乎的人。”
李长生沉默了几秒。
“你挺懂她。”
“因为她是弟子的姐姐。”凌燕青低下头，“弟子能感觉到，她说的恨，不只是恨。”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和姐姐之间一定有故事’，脑补值+350！】
李长生叹了口气。
“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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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
赵铁牛一口气喝了五碗粥，放下碗，打了个饱嗝。
“师父，昨晚那个女的，真是大师姐的姐姐？”
“应该是。”
“那她为啥恨您？”
李长生夹了口咸菜：“我不记得了。”
赵铁牛挠头：“不记得了？那您是不是欠她钱？”
林小婉踢了他一脚：“二师兄，别乱说。”
“俺没乱说！欠钱不还，最招恨了！”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
欠钱？
他八百年前要是真欠了钱，那得是多少？
按复利算，把长生观卖了都还不起。
“师父。”林小婉小声说，“那个黑袍人走的时候说，‘你认的这个师父不是什么好人’。她是不是在挑拨离间？”
“有可能。”李长生点头。
“那您到底是不是好人？”
李长生想了想：“应该不算坏人。”
林小婉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好人坏人，弟子不在乎。弟子只在乎师父是不是对弟子好。”
【叮！林小婉脑补‘师父是好人，黑袍人在撒谎’，脑补值+400！】
赵铁牛也举手：“俺也是！师父对俺好，俺就认师父！”
【叮！赵铁牛脑补‘师父是好人，俺信师父’，脑补值+300！】
李长生看着三个徒弟，心里有点暖。
“行了，吃完饭该干嘛干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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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李长生坐在院子里，看着系统余额。
【当前脑补值：9750】
今天三个徒弟又贡献了一千多。
加上昨晚剩下的，快破万了。
“系统，支线任务——收齐五个徒弟，还有多久？”
【已完成3/5。建议尽快寻找新弟子。】
李长生想了想。
新弟子上哪找？
总不能去大街上捡吧。
“师父！”林小婉跑过来，“青云宗的周长老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不认识，但看起来很厉害。”
李长生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周云鹤站在门外，身边跟着一个灰袍老者。
老者头发全白，但面色红润，气息悠长。
至少是元婴境。
“李前辈！”周云鹤拱手，“这位是青云宗太上长老，木清风。”
木清风看着李长生，上下打量。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是李长生？”
李长生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不认识。”木清风摇头，“但我听说过你。八百年前，你一人屠了幽冥宗满门。后来消失了，江湖上都以为你死了。”
李长生沉默了两秒。
“不是我屠的。”
木清风一愣：“不是你？”
“不是。”李长生说，“我不记得了，但应该不是我。”
木清风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不管是不是你，你身上的灵气骗不了人。李道友，老夫今日来，是想请你做青云宗的客卿长老。”
“不做。”
“为什么？”
“我有菜地。”李长生指了指院子里的白菜，“走不开。”
木清风看了一眼菜地，瞳孔一缩。
“这些白菜……”
“种的。”
木清风深吸一口气。
他活了八百年，什么灵草没见过。
但这种品质的仙草，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种了一院子。
“李道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长生想了想：“种菜的。”
木清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拱手：“老夫佩服。客卿长老的事，道友再考虑考虑。青云宗随时欢迎道友。”
他转身离开。
周云鹤连忙跟上。
【叮！木清风脑补‘李长生是隐世不出的绝世高人’，脑补值+800！】
【叮！周云鹤脑补‘李前辈连太上长老都不放在眼里，果然深不可测’，脑补值+400！】
李长生看着系统余额从9750涨到10950，嘴角微微上扬。
又赚了一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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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李长生躺在床上，算了一笔账。
今天收入：凌燕青350+赵铁牛300+林小婉400+木清风800+周云鹤400=2250点。
支出：买延寿丹三颗3000点，买符箓两张2000点，净支出5000点，但加上之前余额和今天的收入，还剩10950点。
寿命：将近十年。
符箓：五张化神境攻击符箓。
徒弟：三个。
“再找两个徒弟，任务完成，还能再拿5000点奖励。”他嘀咕，“到时候就能躺平了。”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山巅。
黑袍人站在老松树下，看着长生观的方向。
“主上。”身后探子低声问，“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李长生？”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
“因为杀了他，妹妹会恨我一辈子。”
“那您……”
“我要让他自己露出真面目。”黑袍人转身，“他不是失忆了吗？那就让他想起来。”
“怎么让他想起来？”
黑袍人嘴角勾起。
“去找药王谷，告诉他们——李长生身上的宝物，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探子一愣：“这不是假的吗？”
“假的又怎样？只要有人信，就够了。”
月光下，她的脸忽明忽暗。
“李长生，你躲了八百年，这次看你往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