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李向阳的心扑扑直跳,他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子,脸上一阵后怕。
“咋跑到佳欣她们屋里去了,还好没被人撞见,要不然就说不清楚了。”
李向阳轻声嘟囔着。
他的动静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钟晓芸。
“当家的,说啥呢?是不是难受了?”
钟晓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腔调。
“哦......没事儿,你睡吧,我洗洗就上炕了。”
李向阳慌乱地回了一句。
紧接着,他立马离开屋子洗漱去了。
洗漱好后,李向阳躺回炕上,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关佳欣刚刚那个吻。
这......这是啥意思?
她咋突然亲自己一口?
李向阳的脑子乱糟糟的,想着想着,他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李向阳非常罕见地晚起了,他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透过窗户洒满了整张炕。
“还是不能喝酒啊,差点就出大事了!”
李向阳轻声感慨了一句。
紧接着,他马上套好衣服,翻身下了炕。
出了房间,钟晓芸和关家两姐妹以及小丫正坐在桌子面前吃着早餐。
一看到李向阳,钟晓芸立马扭过头打了声招呼。
“当家的,你起来了?”
“嗯。”
李向阳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空位置上。
关佳妍立马起身到灶房里端了一碗热乎乎的大碴子粥放在了李向阳面前。
“向阳哥,这是给你留的早饭。”
“谢谢。”
李向阳道了句谢,低头喝起大碴子粥了,全程不敢看关佳欣一眼。
关佳欣也知道自己昨天一个冲动干了不该干的事情,也不敢看向李向阳。
吃完早饭后,李向阳急急忙忙地就骑上车往厂子里赶。
正在灶房里洗碗筷的关佳欣看着李向阳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
一旁的关佳妍立马凑了上来:“咋了?好端端的叹啥气?”
“没啥......赶紧洗好碗去生产队干活了。”
说完,关佳欣加快了洗碗的动作。
......
胜利药材厂。
李向阳将自行车停在车棚里,迈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李向阳坐在椅子上,犯愁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这之后该咋相处啊......”
一根烟抽完,桌上的黑色电话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叮铃!”
李向阳立马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谢群的声音。
“向阳同志,我是县工业局谢群,听说那台报废的进口机器维修好了?”
得知来电的是谢群,李向阳正了正神色:“是的,谢局长,机器已经可以动了,不知道局里什么时候把机器给拉走。”
“能动就好,这两天我们就会派人过去把设备全拉走。”
谢群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好的,谢局长,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设备,将设备完好无损地移交回到局里!”
李向阳保证道。
“嗯。”
谢群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李向阳也不在办公室里呆着了,骑上自行车去县政府大院找陈建军汇报工作。
安排张老二他们进厂,还是得通过县里的同意。
十几分钟后,李向阳出现在陈建军办公室里。
“陈县。”
李向阳主动出声打了声招呼。
听到声音,陈建军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来指着自己对面的空座位。
“向阳来了,坐。”
李向阳坐了下去,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陈县,我这趟来主要是想同您申请一件事,之前跟我一起收皮子的那几个人,我想要把他们安排进厂子里接着干收药材的事。”
闻言,陈建军挑了挑眉:“说说理由。”
李向阳一一说出了需要人手的理由。
“陈县,他们之前跟我一块收皮子干得不错,我想着咱们要干药材厂,肯定要大量的原料,除了让人自己到咱们厂子里来卖,我们也需要派人下乡去扫货。”
“从乡亲们手里收的药材,肯定都是纯天然的好药材,成本估计也能压缩不少。”
“而且,我自己一个人在厂里也有些独木难支,需要一点能听我话的人。”
陈建军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行,这事县里同意了,等会我让人给你开介绍信,你把名字报过去就好。”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嗓子,继续问道。
“厂子设备损坏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听到这话,李向阳立马回答:“都处理好了,损坏的机器也维修上了,是厂子里的车长干的事情,人已经开除了。”
“嗯,处理就好,好好把厂子弄好,县里很多人都盯着咱们呢,不要让我失望。”
陈建军交代了一句,就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了。
“放心吧,陈县,我一定好好搞!”
李向阳点了点头,起身告辞离开。
离开陈建军办公室后,李向阳就去找人给张老二他们开介绍信去了。
另一边,胜利药材厂,大办公室。
黄满仓坐在自己办公桌后,心情看起来非常差劲的样子。
周遭的人都感觉到了黄满仓的低气压,一个个都不敢上前招惹他。
实在是烦躁得不行,黄满仓站起身准备离开大办公室。
在路过王永红的办公桌时,他扭头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人找我的话,让他们明儿再来。”
说完,他迈步离开了胜利药材厂。
离开工厂后,黄满仓直接去了泉阳大饭店,点了一瓶白酒喝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个李向阳是真难搞!到底要咋样才能把人给整走?”
黄满仓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狠狠地将杯子摔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饭店,他一眼就看到了黄满仓,立马走了过去。
“哎呦!老黄,这么巧?”
听到声音,黄满仓扭过头,一脸惊喜地伸出手。
“老崔?真巧!快坐!”
崔逍遥顺势坐在了黄满仓对面,从包里拿出香烟,给黄满仓递了一根。
“我听说了你们厂要改革了,我现在是不是得喊你黄厂长了?”
黄满仓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烦躁地摆了摆手。
“别提了,县里从外面整了个外行来当我们厂的厂长。”
崔逍遥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拱了拱手。
“哎呦,你瞧我这张嘴......”
“没事儿,不说了,喝酒!”
黄满仓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拿起一个空酒杯给崔逍遥倒满了一整杯白酒。
崔逍遥也不犹豫,拿起白酒直接干掉。
两个人边喝边聊,很快一瓶白酒就下了肚,黄满仓又要了一瓶新的。
“老黄,我是真替你觉得不值,你们厂那个新厂长明摆着就是关系户,要不然凭他的资历凭啥能当上厂长。”
崔逍遥脸上挂着忿忿不平的表情。
“谁知道县里咋想的,我也管不上那么多。”
黄满仓脸上挂着几分失落,将杯子里白酒喝干。
“我有办法帮你!”
崔逍遥放下酒杯,示意黄满仓把耳朵靠过来。
黄满仓一听这话,立马将头伸了过去。
崔逍遥俯在黄满仓耳边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黄满仓的眼睛闪过几分犹豫。
“能行吗?”
“老黄,拼一把可能可以成,可要是一把都不拼,那指定不能成!”
崔逍遥笑着说了一句。
黄满仓眼神里闪过阴狠:“听你的!拼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