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书瑶则彻底目瞪口呆。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万万没有想到。
那个嚣张跋扈、狗眼看人低的高飞。
竟然是刘峰的干儿子?
刘峰此刻也彻底懵了。
自己费尽心机、百般讨好的大佬。
怎么会和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干儿子扯上关系?
刘峰不敢多问,更不敢怠慢。
连忙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陈阳的手。
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
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陈总,真是太巧了!”
“您也来这儿选腕表?”
见陈阳只是淡淡点头,没多余的表情。
刘峰心里瞬间一紧。
连忙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魂不守舍的高飞。
“高飞!愣着做什么?”
“赶紧过来!”
“这是陈总,是我刘峰这辈子都要敬重的老板。”
“快叫陈叔叔!”
高飞一听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双腿一软,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陈阳?
那个他从小到大一直看不起、甚至肆意嘲讽的穷小子。
竟然是自己干爹的老板?
刘峰在东都商圈的分量,高飞比谁都清楚。
能在东都混得有头有脸,手下握着不少资源。
能让他如此毕恭毕敬、俯首帖耳称呼“老板”的人。
只有一种可能。
陈阳,是刘峰背后真正的掌权人。
段位远比刘峰要高,甚至能决定刘峰的生死存亡!
这怎么可能?
他一直以为,陈阳只是运气好。
撞了狗屎运发了点小财,才敢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摆架子。
可人家压根就不是什么暴发户。
而是隐于市井的豪门子弟。
是他从一开始,就鼠目寸光,看错了人。
拿鸡蛋去碰石头,自取其辱!
可即便是如此。
让他称呼当年那个被自己踩在脚下、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小子为“陈叔叔”?
心里还是抵触。
但看到刘峰那双严厉到能杀人的眼睛。
他竟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浑身的傲气瞬间被碾碎。
一旁的苏丽丽,也彻底傻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她当年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抛弃陈阳。
转头扑向高飞的怀抱。
无非就是图高飞有钱有势。
能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能满足她那可笑的虚荣心。
毕竟,当年的陈阳,虽说长得帅。
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草,却穷得叮当响。
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
更别说给她买名牌、买首饰了。
而高飞,虽说不算帅,甚至有些油腻。
脾气也不好,却能给她想要的一切物质享受。
能让她在朋友面前抬得起头。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先是陈阳豪掷千万,眼都不眨地买了一块自己根本不喜欢的江诗丹顿。
只为了一对几十块钱的玉桂狗卡通赠品表。
再然后,陈阳竟然是高飞干爹的老板。
是连刘峰都要百般讨好、敬畏有加的存在。
悔恨,像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丽丽的心脏。
她甚至开始疯狂地脑补。
如果当年没有那么现实,没有因为贫穷抛弃陈阳。
现在陪在他身边,被他宠着、爱着。
享受这一切荣耀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人生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刘峰见高飞依旧愣在原地,纹丝不动。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你这混小子,怎么还傻站着?”
“赶紧过来,给陈总问好,叫陈叔叔!”
高飞硬着头皮,挪着沉重的脚步。
一步步走到陈阳面前。
“干爹,我……”
“我和陈阳认识,我们是高中同学。”
刘峰一愣,猛地转头看向陈阳。
眼神里满是试探和忐忑。
生怕自己的干儿子当年得罪了这位大佬。
断了自己的后路。
只见陈阳神色淡然,嘴角没有丝毫弧度。
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显然没有丝毫想要提及过往的意思。
刘峰混迹商圈几十年,老谋深算。
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的端倪。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个干儿子。
当年肯定得罪过陈总,而且得罪得不轻。
不然陈总不会是这副态度。
“啪!”
刘峰反应极快,没有丝毫犹豫。
抬手就给了高飞一个响亮的耳光。
力道极重,没有丝毫留情。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江诗丹顿店里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直接把高飞的脸颊打得通红。
嘴角甚至还渗出了一丝血丝。
“混账东西!”刘峰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以前!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
“现在陈总是我的老板,是你的长辈。”
“你就得叫陈叔叔!明白吗?”
周围的导购和围观的客人,全都愣住了。
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满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刘峰竟然会为了讨好陈阳。
对自己的干儿子下这么重的手,一点情面都不留。
陈阳也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料到,这个刘峰。
竟然这么懂得审时度势。
为了攀附自己,连自己的干儿子都能下这么狠的手。
高飞捂着脸,脸颊火辣辣地疼。
像是被火烧一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不敢反驳,也不敢哭出声。
他心里清楚,这一巴掌,是他应得的。
是他当年狗眼看人低、肆意嘲讽陈阳的代价。
是他咎由自取。
他再次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
却依旧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陈叔叔好。”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刘峰再次抬手,狠狠甩在了高飞的另一个脸颊上。
语气更加严厉,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他妈没吃饭是不是?声音大点!”
“让陈总清清楚楚地听见!”
这一下,周围的导购们再也忍不住。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多,此起彼伏。
像针一样扎在高飞的心上。
这一声又一声的笑,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
狠狠割在高飞的心上。
把他仅存的一点骄傲和尊严,全都践踏得粉碎。
他的脸,彻底丢尽了。
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
被自己的干爹当众扇耳光。
还要对着自己曾经看不起、肆意嘲讽的人低头认错、喊叔叔。
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哇——”
高飞再也忍不住,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直接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扯着嗓子喊。
“陈叔叔好!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阳:“……”
他彻底无语了,嘴角抽了抽。
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还是个男人吗?
就这么点打击,就哭成这副模样。
也太没骨气了。
陈阳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
“行了行了,别哭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别在这儿碍眼。”
“以后好好做人,别再狗眼看人低了。”
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高飞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仿佛自己欺负了他一样,太特么晦气了。
碍眼???
刘峰一听,立马皱起眉头。
脸上露出一丝警惕,连忙摆着手。
讨好地说道:“陈总,您误会了!”
“这小子就是不懂事,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
“对了陈总,您别误会。”
“这小子有正牌女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
“这个苏丽丽,就是他一时糊涂找的情人。”
“算不上什么正经关系,当不得真,您别往心里去!”
刘峰这话一出,陈阳微微一怔。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刘峰。
为了讨好自己,竟然连自己干儿子的脸面都不顾了。
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不过,他压根就没喜欢过苏丽丽。
也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刘峰这么做,纯属多此一举。
可让陈阳意外的是,高飞和苏丽丽两人。
脸色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尴尬。
仿佛刘峰说的是事实一般。
陈阳瞬间就明白了。
刘峰早就知道高飞和苏丽丽的关系。
而且压根就不同意他们有什么未来。
对苏丽丽,更是打心底里看不起。
只把她当成高飞的玩物罢了。
苏丽丽死死地攥着衣角。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脸色苍白得像纸。
嘴唇咬得发白,却一言不发。
眼底满是屈辱和悔恨。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
从来都不是高飞的女朋友。
只是他排解寂寞、彰显身份的工具。
是他无聊时的玩物罢了。
虽说现在锦衣玉食,物质上从未缺过什么。
穿名牌、背名包,看似风光无限。
可她心里明白,这种日子,随时都可能结束。
一旦高飞玩腻了她。
或者他的正牌女朋友发现了她的存在。
她只会被一脚踢开,一无所有。
甚至可能身败名裂。
她再次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陈阳。
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眉眼间满是沉稳与矜贵。
比当年那个青涩懵懂的校草,更具魅力。
也更让人着迷。
而且他的身份,更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连刘峰都要俯首帖耳、百般讨好。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高飞和他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不值一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苏丽丽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不甘。
她暗自叹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现实。”
“没有因为贫穷抛弃陈阳。”
“现在陪在他身边,被他捧在手心、护在身后。”
“享受这一切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
陈阳懒得再看高飞和苏丽丽那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
轻轻牵着书瑶的手,转身就走出了江诗丹顿尊享体验店。
没有丝毫留恋。
随后,陈阳带着书瑶。
去了商场的高端配饰区和礼服区。
“我们晚上有个腕表鉴赏晚宴,算是个重要场合。”
陈阳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得买一身合适的晚礼服和配饰。”
“不能委屈了你,也不能丢了面子。”
书瑶一听,连忙摆了摆手。
语气里带着一丝局促和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我家里有衣服。”
“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穿去晚宴也可以的。”
“不用这么浪费钱的。”
她知道,这些高端礼服和配饰。
动辄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实在太昂贵了,她舍不得让陈阳为她花这么多钱。
陈阳却轻轻按住她的手。
眼神认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听话,这是工作要求,不能含糊。”
“你是我的助理,陪我去参加晚宴,形象很重要。”
“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
“想让你风风光光地陪在我身边。”
书瑶看着他认真的眼神。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心里一暖。
所有的拒绝,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陈阳这是在宠着她。
打着工作的幌子,给她买礼物。
这份心意,她怎能不明白,怎能不珍惜。
无奈之下,书瑶只好乖乖听从。
任由陈阳牵着她的手。
在高端专柜之间挑选晚礼服和配饰。
眼底满是羞涩和欢喜。
心底,那缕甜甜的暖意。
像揣了一颗融化的糖,一点点蔓延开来。
甜到了心底最深处。
两人挑挑选选,不知不觉就买了满满两大包东西。
都是陈阳精心为书瑶挑选的。
每一件都贴合她的气质,精致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