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高端腕表鉴赏会,不是幼儿园过家家,不欢迎你这种不懂规矩的门外汉!”
陈阳脚步骤然顿住,眼底原本萦绕的温柔,瞬间被寒意取代。
他下意识侧头,与身边的书瑶对视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本该陪她好好散心,却又惹来了麻烦。
书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身子下意识往陈阳身边靠了靠。
她能清晰感受到陈阳身上的气场瞬间变冷,心里既紧张又依赖。
陈阳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随即转头,目光落在发声人身上。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生硬的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却难掩骨子里的油腻与傲慢。
陈阳语气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戴什么手表,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穿衣戴表,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更与这场晚会的规矩无关。”
心底早已泛起不耐。
好好的一场晚宴,陪书瑶放松的心情,全被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搅乱了。
更何况,这表是书瑶喜欢的,她戴得开心,谁也没资格嘲讽。
嘲讽这表,就是打他陈阳的脸,就是欺负书瑶。
中年男人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眼底的傲慢更甚。
他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嚣张:“自由?在我马保国面前,没这种自由!”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街边的大排档,还是菜市场?”
“这是顶级名表鉴赏会,邀请的都是懂表的资深人士,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
他伸手指着两人的手腕,语气刻薄得像刀子:“像你们这种,戴着廉价卡通电子表的,根本没资格踏进来半步,赶紧滚出去!”
话音未落,马保国已然失去耐心,大步上前,伸手就去拽陈阳的西装领口,力道蛮横,一副要把人直接拖拽出去的架势。
“给我滚!别在这污染大家的眼睛,丢尽了我们腕表界的脸!”
书瑶吓得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陈阳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心底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敢动他,还吓着书瑶,这个马保国,简直是自寻死路。
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跟谁俩动手动脚的?”
陈阳语气冰冷刺骨,抬手轻轻一推,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十足的力道。
对方先挑衅、先动手,还吓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没必要客气。
马保国毫无防备,被这股力道推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身形不稳。
连续倒退了七八步,他才勉强扶住旁边的立柱,稳住身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他活了大半辈子,凭借在腕表界的地位,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更没人敢动手推他!
“你……你居然敢打我?!”马保国怒不可遏,指着陈阳的手指不停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你有没有一点素质?懂不懂尊重前辈?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这边的风波,瞬间吸引了晚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纷纷围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好奇,有人惊愕,有人幸灾乐祸,眼神各异,却都聚焦在这场闹剧上。
“怎么回事?怎么还动手了?这年轻人是谁啊?”
“我的天,被推的是马保国老师吧?腕表界的泰山北斗,业内权威啊!”
“这年轻人也太初生牛犊不怕虎了吧?居然敢推马老师,这是彻底得罪死业内大佬了!”
“完了完了,这年轻人以后别想在腕表圈混了,马老师一句话,就能让他在东都和滨江无立足之地!”
“太冲动了,马老师不过是说他几句,至于动手吗?估计是张总带进来的关系户,仗着有人撑腰就嚣张跋扈。”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几乎一边倒地偏向马保国,嘲讽和指责的话语,字字刺耳。
陈阳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丝毫没有慌乱,神色依旧淡然。
原来这个人就是马保国,所谓的腕表界大佬?
他倒是没听说过,也根本不在乎。
别说一个腕表界的大佬,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他戴什么表。
书瑶感受到周围的议论声,心里愈发不安,悄悄抬头看了看陈阳,见他神色依旧沉稳,心底的慌乱才稍稍缓解。
她轻轻拉了拉陈阳的袖口:“陈阳,要不……算了吧,别跟他计较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不想因为自己喜欢的一块手表,让陈阳得罪人,更不想让他陷入麻烦,哪怕受点委屈,只要能平息风波就好。
陈阳低头,看向身边的书瑶,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也没人能让我受气。”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嘲讽你喜欢的东西,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一句话,瞬间抚平了书瑶心底的不安,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泛起亮晶晶的光,满是依赖和欢喜。
哪怕所有人都不站在他们这边,只要有陈阳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马保国稳住身体后,脸色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双眼死死盯着陈阳,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陈阳。
刚才那一下的力道,他深有体会。
他常年养尊处优,酒色掏空了身体,别说跟陈阳动手,就算是多走几步路都费劲,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
打不过,就只能靠嘴炮,靠自己的身份压人,找回场子。
马保国深吸一口气,指着陈阳,唾沫星子乱飞,语气刻薄又嚣张:“哼!真是有辱斯文!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这里是高端腕表鉴赏会,你不戴名表也就罢了,居然敢戴这种廉价的电子垃圾表,简直是对所有爱表人士的侮辱!”
“还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是不知道我马保国在腕表界的地位!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你必须给我道歉,否则,我让你在东都和滨江,再也混不下去!”
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在这废话什么?”
“我戴什么表,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动你,是你自找的,也是你活该。”
“还有,你所谓的地位,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马保国被他怼得一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陈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居然敢这么骂我?!”
自从他在腕表界成名以来,不管是商界名流,还是同行前辈,都对他客客气气,奉为上宾。
别说被人当面顶撞、辱骂,就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跟他说,这个年轻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这一下,围观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替马保国打抱不平,指责陈阳的嚣张。
“我说这位小伙子,你也太过分了吧?马老师可是腕表界的前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么不尊重人?”
“就是啊,马老师说的没错,你戴着卡通表来参加名表鉴赏会,本身就是对大家的不尊重,还好意思骂人?”
“马老师都没跟你计较动手的事,你居然还得寸进尺,太嚣张了!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关系户!”
“张总也是,怎么能把这种没素质的人带进来,真是丢东都的脸!”
议论声越来越刺耳,嘲讽和指责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书瑶心上,她下意识往陈阳身边又靠了靠,紧紧挨着他。
陈阳感受到她的不安,悄悄握紧她的手,眼底的寒意更甚,周身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我再重申一遍,我戴什么表,是我的自由,与任何人无关。”
“还有,这个晚会,不是你马保国举办的吧?你还没资格,让我滚出去。”
“你算老几?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也配嘲讽我身边的人?”
这番话,底气十足,毫不客气,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马保国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他确实不是晚会的主办方,没资格赶人。
书瑶站在陈阳身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张富贵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一看到围了这么多人,再看到脸色铁青、怒火中烧的马保国,还有气场冰冷、神色淡然的陈阳,张富贵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头都大了。
这下麻烦了!
他虽然是东都首富,在本地有头有脸,但放到全国腕表界,根本算不上什么。
马保国在腕表界深耕几十年,人脉广、威望高,手里握着不少腕表资源,他还真不一定能请动对方卖他面子。
而陈阳,是他特意邀请来的朋友,更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清楚陈阳的实力,一旦真的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今天这事处理不好,不仅会彻底得罪马保国,还会让陈阳记恨他,可谓是两头不讨好,得不偿失。
张富贵脸色阴晴不定,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半晌,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上前调和。
“哎呀呀,误会!都是误会!”张富贵快步挤到两人中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一边紧紧拉住陈阳的胳膊,一边对着马保国拱手哈腰,“马老师,陈老弟,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他刻意拉着陈阳,而不是马保国。
他太了解陈阳的脾气了,此刻陈阳已经动了怒,再闹下去,怕是真的要动手揍马保国。
马保国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根本经不住揍,真要是伤了,他可就彻底完了,不仅得罪马保国,还会被业内人士指责。
“马老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陈老弟他就是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没别的意思,您多担待担待。”
“陈老弟,马老师可是腕表界的前辈,德高望重,您也多让着点,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马保国看到张富贵,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张富贵在东都的影响力,他还是知道的,也不想彻底撕破脸,得罪一个东都首富。
看在张富贵的面子上,他也想顺势下台,保住自己的体面。
他冷哼一声,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是张总的朋友,那我就给张总一个面子,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张老哥。”陈阳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指尖依旧紧紧握着书瑶的手,“你的面子,我可以给。”
他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马保国,一字一句,语气坚定:“但我的面子,谁来给?书瑶的面子,谁来给?”
张富贵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变得尴尬不已,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怎么会听不懂陈阳的意思。
他可以卖他面子,不再动手,但马保国先挑衅、先动手,还嘲讽书瑶喜欢的手表,让他和书瑶都丢了面子。
这个面子,必须找补回来。
而找补的方式,很简单——让马保国,当众道歉。
马保国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铁青得像锅底,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你什么意思?”
“难道想让我给你道歉?给这个戴卡通表的小姑娘道歉?”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有给年轻人道过歉,更何况是一个无名小卒,一个他看不起的、戴卡通表的小姑娘!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就丢尽了,以后在腕表界,也没法立足了!
陈阳淡淡勾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没有丝毫妥协:“不然呢?”
“你挑衅我,动手拽我,还嘲讽我身边的人,羞辱她喜欢的东西,一句道歉,不过分吧?”
“今天,你要么道歉,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一片哗然,比之前的议论声还要激烈,所有人都惊呆了,看向陈阳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嘲讽。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商界名流、腕表收藏家,国内有名的富豪和大家族子弟,他们或多或少都认识。
可他们对陈阳,却是既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再加上陈阳和书瑶手腕上的玉桂狗卡通表,所有人都下意识把他当成了张富贵带进来的关系户。
一个没名没姓、靠着关系混进来的年轻人,居然敢让腕表界的泰山北斗马保国当众道歉?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狂妄到了极点,简直是不知死活!
“我的天,这年轻人也太嚣张了吧?居然让马老师给他道歉?他怕不是疯了!”
“他算哪根葱啊?叫陈阳是吧?没听过!估计是仗着张总的关系,在这里装大尾巴狼,迟早要栽跟头!”
“马老师,您可不能给他道歉啊!这要是传出去,您的脸就丢尽了,以后在业内也抬不起头了!”
“就是,一个关系户而已,也敢在您面前摆架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太过分了!”
议论声再次一边倒,全都是指责陈阳、维护马保国的,嘲讽和不屑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传来。
马保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阳,声音尖利,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好!好得很!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第一次见你这么狂妄的年轻人!”
“我告诉你,想让我给你道歉,不可能!除非我死!就算是张总求情,也没用!”
张富贵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急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念叨着“误会”,却不知道该怎么调和。
书瑶紧紧攥着陈阳的手,眼底满是担忧,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道:“陈阳,我没事,真的没事,要不……我们别要这个道歉了,好不好?”
她不想因为一个道歉,让陈阳陷入更大的麻烦,也不想看到他被所有人指责。
“不行。”陈阳打断她的话,低头看向她,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和坚定,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