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微微蹙眉,看懂了钟熊的暗示。
对方不仅摇头,眼神里还透着明显的不看好。
他虽和钟熊初次见面,不清楚对方资历深浅。
可钟熊是自家矿场的高管,断没有坑老板的道理。
既然他急着让自己脱手,必定是看出了原石隐患。
心念电转间,陈阳瞬间换上一副憨厚犹豫的神情。
他挠了挠头,语气纠结:“五……五个亿?”
那副拿不定主意、涉世未深的富二代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围观富商一看,顿时心头狂喜:有戏!
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啥也不懂,妥妥的冤大头。
那名西装男子立马攥住陈阳的手,大义凛然地开口。
“兄弟,哥说实话,五个亿收你这料子,我是冒大险的。”
“赚不赚钱全看天意,赔钱概率极大,这个价顶天了!”
陈阳配合着露出感激神色,连连点头。
“多谢大哥体谅,您真是好人,那我就……”
“慢着!”
一道冷硬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对话。
西装男子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转头就想发火。
可看清说话人是李自封时,怒火立马憋了回去。
这位摆渡掌舵人,他根本得罪不起。
李自封目光落在原石上,沉声看向陈阳。
“小兄弟,这块原石,我出七个亿。”
陈阳故作错愕,心底却了然。
他本就纳闷李自封的心思,此刻瞬间通透。
以李自封的身价,自然看不上这点差价。
可赌徒的执念,从来不是输赢本身,而是掌控感和刺激感。
他就是想抢下这块料子,亲手开出奇迹,碾压全场。
陈阳脸上挤出肉痛的神色,爽快应下。
“行,李总开口了,我让给您。”
转账秒到,七个亿顺利入账。
那块半开的原石,彻底归了李自封。
李自封捧着原石,眼底满是赌徒的狂热。
仿佛握着的不是石头,而是必胜的底牌。
陈阳转头,指向另一块全废的原石。
“这块没人要的料子,有没有人接手?”
他本就没抱希望,系统暴击奖励早已到手。
能转手卖出去是赚,卖不掉自己切也无所谓。
可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抢着捡漏的富商们,个个低头装聋作哑。
肥头大耳的中年胖子,更是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隐身。
没人愿意碰一块毫无绿意的死料,纯纯浪费钱。
陈阳扫了一圈,见无人接盘,也不勉强。
“没人要就自己切,师傅,动工。”
与此同时,李自封也催促师傅切割他的原石。
两边同步开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谁都以为,陈阳这块必垮,李自封那块稳赚。
可怪事偏偏发生了。
负责切陈阳那块原石的师傅,突然皱起眉头。
这石皮的硬度,不对劲,比寻常石料硬太多。
师傅不敢大意,放缓动作,小心翼翼从四周环切。
围观众人也察觉到异样,纷纷凑上前围观。
“砰!”
一大块石皮落地,众人瞬间瞪圆了眼睛。
“这底色不对啊!”
“快喷水清洗!别是看走眼了!”
师傅连忙拿起水枪,细细冲刷原石表面。
随着石粉被冲净,一抹浓郁的绿意骤然显露。
“卧槽!是帝王绿!顶级玻璃种!”
切石师傅失声惊叫,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全场瞬间炸开,哗然声直冲云霄。
“废石逆袭了?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说是死料,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绿!”
师傅压着激动,继续打磨、切割、冲水。
每一刀下去,绿意都更浓郁,更惊艳。
十几分钟后,最后一层石皮剥落。
全场死寂,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近三十公分的绿带,环绕整块原石。
无杂质、无裂纹,水头足,质地莹润。
实打实的玻璃种帝王绿,近乎满色!
“赶紧称重!这得值多少钱啊!”
人群炸开了锅,有人激动地嘶吼。
师傅将翡翠搬上电子秤,数字清晰显现。
260公斤!整整二百六十公斤!
“我的天!260公斤的帝王绿!”
“保守估值二十亿起步!上不封顶!”
“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顶级翡翠!”
“我服了!彻底服了!这才是真大佬!”
众人头皮发麻,震惊到失语。
刚才拒绝接手的富商们,更是拍着大腿哀嚎。
肠子都悔青了!白捡的二十亿就这么错过了!
另一边的李自封,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的原石接连下刀,除了最初那点薄绿。
其余全是灰白废料,半分绿意都无。
七亿天价买来的原石,仅底部那点绿值两千万。
血亏将近七亿!
李自封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厉声怒吼。
“边角料!把边角料全给我切了!”
切石师傅满脸无奈,出声劝解。
“李总,边角料已经没价值了,不可能出绿了。”
“我让你切!你就给我切!”
李自封彻底失控,嘶吼着逼迫师傅动手。
师傅不敢违抗,只能将边角料切得粉碎。
折腾半天,总算凑出一点碎料。
统共也就够做几个小扳指,估值不过百万。
“啊——!”
李自封发出一声咆哮,气得浑身发抖。
七亿巨资,换来区区百万碎料。
颜面尽失,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