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号包间，门一关上。
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包厢装修雅致，古色古香。
红木圆桌泛着温润光泽，水晶灯柔和不刺眼。
雷君和柳随风坐下时，身子都有些发僵。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
以往打交道，他俩从没想过。
自己会在陈阳面前，生出拘谨之感。
他俩在互联网圈摸爬滚打十几年。
论资历，是陈阳的前辈。
论身家，也算得上一方大佬。
以前只当陈阳是个运气好的年轻富豪。
觉得彼此差距不大，说话做事都放得开。
可刚才沈老那一出，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能让沈老平辈相称、躬身相邀的人。
绝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陈阳将两人的局促看在眼里，嘴角微扬。
他拿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
语气随意，没有半分架子：“两位老哥，别拘谨。”
“咱们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是投缘。”
滚烫的茶水入杯，雾气袅袅。
雷君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
心底的紧绷，稍稍松了些。
柳随风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茶水回甘，驱散了几分心底的震撼。
“陈老弟说得是。”雷君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
陈阳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服务员上菜。
“今天不用我开车，王保全在外面等着。”
“难得凑一起，咱们喝两杯。”
服务员很快上菜，荤素搭配，精致可口。
陈阳率先倒满酒杯，抬了抬：“我先敬两位老哥一杯。”
雷君和柳随风连忙跟上，举杯相碰。
“叮”的一声脆响，酒液入喉，辛辣回甘。
几杯酒下肚，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陈阳没有半点大佬的架子。
说话接地气，不绕弯子，也不摆谱。
雷君和柳随风彻底放下束缚。
之前的拘谨，渐渐被熟稔取代。
酒过三巡，陈阳放下筷子，缓缓开口。
“对了，两天后的互联网大会。”
“两位老哥，应该都会去吧？”
这话一出，雷君动作一顿。
他放下筷子，眼里满是诧异：“陈老弟也打算去？”
在他看来，陈阳的重心似乎不在互联网圈。
没想到，他居然会关注这场大会。
柳随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陈老弟现在是阿狸集团第二大股东。”
“这种行业盛会，不去才说不过去。”
陈阳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说实话，我还真没去过。”
“一直听人说这大会逼格高。”
“网上那些互联网大佬的名场面，不都出自这儿吗？”
他心里其实早有了解。
只是故意装出好奇的样子，引两人多说几句。
柳随风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逼格高是真的，装腔也是真的。”
“说白了，就是个高端装逼大会。”
雷君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可不是嘛，说白了就是比谁的排场大。”
“比谁的饼画得圆，谁的牛皮吹得响。”
陈阳故作恍然大悟，眼底却藏着了然。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有多高深。”
柳随风摆了摆手，语气沉了几分。
“装逼归装逼，用处还是有的。”
“大会上，能谈成不少合作。”
“说白了，就是谁能装到最后，谁就能立住山头。”
“小弟们跟着站队，资源互换，才能站稳脚跟。”
雷君接过话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互联网行业，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看似强大的巨头，只要踏错一步。”
“分分钟就可能万劫不复，摆渡就是最好的例子。”
陈阳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说话。
雷君继续说道：“摆渡以前多风光？”
“搜索引擎领域，一家独大，无人能及。”
“可偏偏错过了移动互联网的风口。”
“现在看似还强，实则早已外强中干。”
“在我们业内人看来，已经没救了。”
“所以啊，这互联网大会，就是抱团取暖的地方。”
“合纵连横，并购入股，形成山头，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陈阳缓缓点头，深以为然。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的东大互联网圈，就两个核心山头。
阿狸系和企鹅系，二分天下。
两家巨头，都怕被新兴公司颠覆。
疯狂收购、入股各类互联网企业。
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锁住未来的可能。
就连景东那样的巨头，不也有企鹅的股份？
所谓的互联网大会。
与其说是探讨行业发展，不如说是拜山头、分蛋糕。
行业是干出来的，不是靠嘴聊出来的。
想到这里，陈阳放下茶杯。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
“摆渡啊……”
“我针对它的布局，差不多已经收尾了。”
这话一出，雷君和柳随风同时顿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没想到，陈阳居然也盯上了摆渡。
柳随风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说道：“这么巧？”
“我们哥俩，最近也在暗中吸纳摆渡的股份。”
“各项准备，都已经到位了。”
雷君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就等合适的时机，收网了。”
陈阳抬了抬眉，语气多了几分关切。
“做得隐蔽吗？没被发现吧？”
“摆渡这种巨头，对股份看得极重。”
“肯定有专门的团队，盯着股市的风吹草动。”
“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柳随风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
“放心，这点分寸我们还是有的。”
“前前后后，用了将近两万个个人账户低吸。”
“分散开来，看上去就是一群散户在跟风。”
“摆渡那边，根本不可能察觉。”
雷君也笑着附和：“要是被发现了，他们早有动作了。”
“现在摆渡的股价风平浪静。”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有人在暗中布局。”
陈阳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两人，倒是有几分魄力和心思。
就在这时，柳随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对了陈老弟，还有个事想问问你。”
“我最近发现一家初创公司，潜力极大。”
“想入股，可没什么门路。”
“你路子广，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雷君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他太了解柳随风了。
柳随风不仅是互联网大佬，还是顶尖天使投资人。
眼光毒辣，从不看走眼。
他投资过的公司，成功率极高。
如今个个市值数十亿，潜力无限。
能让柳随风如此上心的公司。
绝对不简单。
雷君连忙追问：“什么公司？能入你的眼？”
柳随风脸上泛起一丝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
“叫做字节公司，他们有个APP叫斗音。”
“昨天我看到亲戚家孩子在玩，好奇下载了一个。”
“好家伙，一刷就停不下来，不知不觉就耗了几个小时。”
他语气笃定，眼神里满是信心。
“这家公司，我敢打包票。”
“只要能入股，以后绝对能赚翻！”
话音落下，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雷君和陈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无奈。
柳随风被两人看得有些发懵。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你们俩这眼神，怎么跟看傻子似的？”
雷君率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柳啊老柳，你还是晚了一步！”
“这家公司，早就被陈老弟拿下了！”
“什么？！”柳随风猛地站起身。
脸上的兴奋，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盯着陈阳，语气急切：“陈老弟，你真投资了？”
“花了多少钱？占了多少股份？”
陈阳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
他缓缓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云淡风轻。
“三千万东大币，占股30%。”
“卧槽！”
柳随风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猛地坐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简直是白菜价啊！”
雷君也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羡慕。
“可不是白菜价嘛！”
“这家公司，未来市值至少三百亿米元！”
“陈老弟这三千万，至少能翻两千三百倍！”
柳随风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底的震撼。
三百亿米元的市值，30%就是九十亿米元。
换算成东大币，就是六百多亿。
三千万投入，换来六百多亿回报。
这投资回报率，简直恐怖到离谱！
他看向陈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照。
而是满满的敬佩，还有几分懊悔。
懊悔自己没能早点发现斗音。
更懊悔自己，居然晚了陈阳一步。
陈阳看着两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
眼底藏着一丝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