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企业势头正好。
最忌讳的就是朝令夕改。
陈阳心里门儿清。
他手里握着五花八门的公司股份。
根本不可能每家都去深入了解。
也没必要去了解。
有人累死累活替自己赚钱。
何必要为难自己?
要是每收购一家公司的股份。
他都要亲自插手管理。
迟早得把自己累死。
他要的是享受人生。
不是给自己套上枷锁,困在无休止的工作里。
陈阳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笃定:
“保罗,亚马逊现在发展得很好。”
“在你没退休之前。”
“我当然希望由你继续掌舵。”
“我可不想,自己高价收来的股份缩水。”
这话,既是实话,也是定心丸。
保罗·迦尔纳作为亚马逊的创始人。
这么多年的掌舵能力,毋庸置疑。
放眼全球,没人能替代他的位置。
哪怕是阿狸集团的大马。
虽说大马能力卓绝。
一手打造了庞大的阿狸商业王朝。
可米国的国情、市场环境。
和东大有着天壤之别。
真把大马放到保罗的位置上。
未必能做得比保罗更好。
陈阳沉吟片刻,话锋一转:
“保罗,公司董事里。”
“能真正威胁到你的,应该是汤普森吧?”
“您怎么知道?!”
保罗瞬间大惊失色,身子猛地一前倾。
语气里满是急切:“他是不是先找过您?”
“他是不是让您把票投给他?”
“您……您是怎么回答他的?”
看着保罗慌乱的模样。
陈阳眼底闪过一丝浅笑,语气淡然:
“这点你不用操心。”
“我已经明确告诉他。”
“无论他想干什么,都没必要再谈。”
听到这话,保罗悬着的心。
瞬间落回了肚子里,长长舒了口气。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汤普森就是个野心家。”
“一旦让他掌控亚马逊。”
“这家公司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陈阳挑眉,淡淡反问:“有野心,难道不好吗?”
“陈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保罗连忙解释,语气凝重:
“汤普森的野心,是独占一切。”
“多年前,他入股过一家矿物公司。”
“后来他当上董事长。”
“把公司里的董事,一个个踢出局。”
“不到一年时间。”
“那家矿物公司,就变成了汤普家族的私产。”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惋惜:
“公司改姓汤普后。”
“整体资产直接缩水了五倍还多。”
“可对汤普森来说,他却赚翻了。”
“这件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
“您在谷歌上一查就能找到。”
保罗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怀疑,他这些年一直和我竞选董事长。”
“就是想故技重施,吞并亚马逊。”
“亚马逊是我一手创办的。”
“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耗费了我毕生心血。”
“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我绝不能让它毁在汤普森手里。”
说着,保罗又跟陈阳讲起。
亚马逊内部两大派系的明争暗斗。
讲完正事,又聊起了过往的趣事。
保罗一把年纪,见多识广。
经历过太多光怪陆离的事。
讲得绘声绘色,听得陈阳都有些神往。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格外融洽。
陈阳能感受到保罗的真诚。
哪怕这份真诚,是刻意讨好。
他也无所谓,根本不在乎。
他心里早有定论。
就算保罗不来找他。
他也会把票投给保罗。
任何位置,向来是能者居之。
至于之前插手摆渡公司。
纯属意外。
谁让李自封,实在太low,太不知天高地厚。
聊了许久,保罗起身告辞。
热情地邀请陈阳晚上共进晚餐。
陈阳欣然应允。
心里已经盘算好,带上艾维尔一起去。
送保罗到门口时,陈阳突然开口提醒:
“对了,保罗先生。”
“虽然我昨天拒绝了汤普森。”
“但我敢肯定,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保罗神色一凛,连忙点头。
陈阳继续说道:“董事会议召开前。”
“你一定要表现得忧心忡忡。”
“一副随时会被汤普森击败的模样。”
“这样才能迷惑他。”
“避免选举前,出现什么意外。”
保罗闻言,瞬间想起汤普森的手段。
那些低劣又残忍的伎俩,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他立刻严肃点头:“多谢陈先生提醒!”
陈阳在东大,治安良好,自然无忧。
可他回国后,一旦汤普森气急败坏。
说不定会对他下手。
虽说他也经历过风浪,并不害怕。
但陈阳的提议,无疑是多了一层保险。
……
天乾律师事务所外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悄无声息停下。
车厢里,汤普森和杰克并肩而坐。
汤普森脸色阴沉,语气严肃地叮嘱:
“记住,一会进去,姿态放低。”
“能放多低,就放多低。”
“哪怕他故意恶意羞辱你。”
“你都得忍着,明白吗?”
杰克脸上没了往日的嚣张。
一脸坚定地点头:“明白,父亲。”
“我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也知道,董事长之位。”
“对咱们汤普家族,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
“只要他能答应支持您。”
“哪怕让我给他下跪,我都愿意。”
“很好。”
汤普森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语气里带着阴狠:“忍过这口气。”
“等董事会议结束。”
“你想怎么报复他,哪怕宰了他。”
“我都全力支持你!”
“是,父亲!”
杰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陈阳带给她的屈辱,他一刻都没忘。
两人正准备推门下。
杰克突然按住了汤普森的手。
语气急促:“父亲,你看!”
汤普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张熟悉又厌恶的脸,映入眼帘。
保罗·迦尔纳!
他正被一群保镖护送着。
快步登上一辆商务车,匆匆离去。
“该死的!”
汤普森猛地一拳砸在座椅上。
面色狰狞,咬牙切齿:“他居然也来了!”
“还抢在我前面,见了陈阳!”
怒火瞬间席卷全身。
他转头看向杰克,语气里满是斥责:
“都怪你这个废物!”
“要不是你,昨晚我就和陈阳谈妥了!”
杰克吓得缩了缩脖子。
连忙小心翼翼地辩解:“父亲,您看。”
“保罗离开的时候,脚步匆匆。”
“脸色也不太好。”
“陈阳应该是没答应他的请求。”
汤普森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刚才保罗走出律师事务所时。
确实是愁眉苦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么说来,两人应该没谈拢。
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至于保罗是不是在演戏。
父子俩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这里是东大。
保罗根本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就在这里。
又怎么可能特意演戏给他们看?
汤普森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再次叮嘱杰克:“走,进去会会这位东大首富。”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无论受到什么羞辱。”
“心里的怒火,都不准表露半分。”
“必须全给我忍着!”
“是,父亲!”
父子俩推门下。
身后的保镖,拎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