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兄弟磨破了嘴皮。
郑外公依旧不为所动,死活不肯收那笔钱。
陈阳的三个舅舅,心里跟猫抓似的。
一百五十万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碰。
可老爷子在家说一不二,威严如山。
外公不松口,他们半个手指头都不敢动。
没多久,宋家兄弟收到消息。
陈阳一家人,已经在回郑家的路上了。
他们彻底没了办法,只能灰溜溜地起身离去。
身影落寞,满是不甘与惶恐。
宋家兄弟刚走,大舅就忍不住炸了。
“爸!您到底咋想的?”
“那可是一百五十万啊!不是一百五十块!”
“您是不是老糊涂了,知道这钱能办多少事吗?”
二舅也跟着附和,语气急切:
“是啊爸!有了这笔钱,小松的婚事就稳了!”
“再也不用愁彩礼,不用愁婚房了!”
“都住嘴!”
外公猛地一瞪眼,语气凌厉。
三个舅舅瞬间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你们一个个,都长点脑子!”
外公恨铁不成钢地呵斥:
“那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就为了求小阳原谅,他们肯砸这么多钱。”
“你们就没想过,他们到底得罪小阳多深?”
“后果有多严重,才会让他们如此破费?”
外公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得三个舅舅瞬间冷静下来。
他们低头琢磨,越想越心惊。
对啊,太不合理了。
赔礼道歉而已,用得着拿一百五十万?
宋家兄弟,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能让他们如此惧怕陈阳,不惜大出血。
一旦帮他们求情,惹得陈阳不高兴。
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比起那一百五十万。
巴结好陈阳这个亿万富翁外甥。
将来能得到的好处,何止这点钱?
外甥想报复宋家,就让他报复。
他们可不能傻乎乎地掺和,自毁前程。
想通这一层,三个舅舅彻底清醒了。
刚才的急切与不甘,烟消云散。
纷纷抬起头,看向外公,满眼都是佩服。
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看得就是远!
外公没注意到儿子们的神色变化。
他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这一次,我不能再做错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作为长辈,不该再强行左右他们的命运。
尤其是小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孩童。
他的事,自有他的分寸。
另一边,宋家祖宅别墅内。
五兄弟再次围坐一圈,吞云吐雾。
客厅里烟雾缭绕,气氛比之前还要压抑。
五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早料到郑家三兄弟贪财。
可万万没想到,郑老头那个老东西。
居然油盐不进,硬生生拒绝了他们。
郑老头是郑家的主心骨。
他不点头,就算郑家三兄弟偷偷收钱答应。
不仅没用,反而可能弄巧成拙,惹祸上身。
几人只能无功而返,满心绝望。
“现在怎么办?”宋老五声音发颤。
“郑家人不肯帮忙,咱们还能求谁?”
“要不,找刘县长?”有人试探着建议,
“他不是约了三天后请陈阳吃饭吗?收买他,让他帮忙说情!”
宋老二闻言,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简直是白日做梦!”
“刘县长为官清廉,从来不吃那一套。”
“更何况,他明显有求于陈阳。”
“陈阳一句话,他就能立刻对咱们下手。”
“你还指望他帮咱们?纯属自寻死路!”
这话一出,众人彻底蔫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他们真的要坐以待毙?
沉默许久,宋老大猛地掐灭烟头。
眼神阴鸷,沉声道:“再去试一次!”
“咱们五兄弟一起去郑家,找陈阳!”
“看他,到底给不给咱们这个面子!”
“要是他还不给呢?”宋老三忐忑地问。
“先去试,试过之后,再做打算!”
宋老大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是五兄弟中混得最好的。
县里有产业,市里有公司,看似风光无限。
可没人知道,他发家的底子,全是灰色产业。
如今虽说洗白了,打通了不少关系。
可一旦被人深究,必然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他比任何人都怕陈阳动手。
五兄弟不再犹豫,立刻起身,驱车直奔郑家。
不出所料。
他们刚到郑家大门外,就被陈阳的保镖拦了下来。
连陈阳的面,都没见到一眼。
狼狈返回别墅后,五人再次陷入沉默。
烟雾缭绕中,宋老大的脸色越来越沉。
许久,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语气冰冷:
“他陈阳油盐不进,看样子,是铁了心想弄垮我们。”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宋老二连忙追问,眼神急切。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宋老大的声音,带着一丝狠绝。
其余四人闻言,瞬间一惊,脸色骤变。
“大哥,你是说……”
宋老三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还没到那一步。”宋老大冷笑,
“我们要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他想对付我们,就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他是东大首富,坐拥金山银山,人生得意。”
“可他该明白,无论有多少钱,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切,都只是一场空!”
宋老二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大哥,我懂了!”
“就是要让他知道,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
“咱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敢逼死我们。”
“咱们就敢让他付出代价!”
“没错!”宋老大点头,
“具体怎么做,听我说……”
他俯身,凑到四人耳边,低声嘀咕起来。
听着听着,四个兄弟的眼睛渐渐亮了。
脸上的绝望,被狂喜取代。
“高!实在是高!大哥果然是大哥!”
宋老五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满脸崇拜。
“那可不,也不看看大哥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主意绝对行!”宋老三兴奋道,
“陈阳这么年轻,拥有这么多财富。”
“人生才刚刚开始,肯定惜命得很!”
说着,五兄弟相视一眼,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侥幸与狠戾。
仿佛已经看到,陈阳妥协的模样。
郑家这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三个婶婶,今天格外勤快。
一会儿端茶倒水,一会儿打扫卫生。
还破天荒地钻进厨房,给外婆打下手。
那殷勤劲儿,看得人眼花缭乱。
傍晚,一顿丰盛的农家晚餐上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吃过晚饭,陈阳便牵着艾维尔,出门游玩。
既然带她来乡下,就是要让她感受乡村气息。
陈阳带她下河摸螃蟹,逗得艾维尔尖叫连连。
天黑之后,又带着她在河边抓萤火虫。
艾维尔出生于美国贵族。
从小到大,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在夜色中不断回荡。
玩得不亦乐乎,眉眼间满是欢喜。
两人玩够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夜色渐浓,乡村早已陷入静谧。
城里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夜市烧烤、酒吧夜店,热闹非凡。
可在乡下,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安睡。
外面空荡荡的,连个路人都没有。
若不是知道,附近有保镖暗中保护。
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艾维尔,早就吓得不敢出门了。
回到郑家,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两人面前。
今晚,该怎么睡?
艾维尔是以陈阳女朋友的身份来的。
而郑家的房间有限,事先安排好了住处。
专门留了一间房,给陈阳和艾维尔。
陈母晚上和外婆睡,老人家觉多,早已睡下。
陈父则和外公一起睡,也已经熄灯休息。
如今,只剩下两个选择。
一,艾维尔和一位婶婶同睡,陈阳和一位舅舅同睡。
二,陈阳和艾维尔,同睡那间预留的房间。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艾维尔脸颊微红,眼神躲闪,不敢看陈阳。
陈阳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而暗处,几个婶婶偷偷打量着两人,满脸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