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郑家门前,早已停满了豪车。
劳斯莱斯车队一字排开,气势磅礴。
陈父的迈巴赫缓缓汇入车队。
稳稳停在靠后位置,被保镖车辆牢牢护住。
一家人收拾妥当,准备启程返回东都。
外公外婆拄着拐杖,站在路边。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舍,用力挥着手。
平日里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外公。
此刻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温情与眷恋。
三个舅舅和舅妈们,更是满脸不舍与遗憾。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几天,他们费尽心思讨好陈阳。
可连一句实打实的承诺都没捞到。
比如,给他们每人投资一个亿,改变命运。
陈阳就要离开了,他们怎能不慌?
但几人很快定了心。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实在不行,就亲自去东都。
借口看望妹妹和妹夫,继续舔陈阳。
总有一天,能抱上这棵摇钱树。
这几天夜里,陈阳依旧和艾维尔同屋而眠。
两人,依旧什么都没做。
准确说,最关键的一步,始终没跨出去。
一来,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外公家耳目众多,太过随意,既是不尊重长辈。
也是委屈了单纯干净的艾维尔。
二来,郑家上下,除了不懂事的狗蛋。
不管是外公外婆,还是三个舅舅舅妈。
甚至陈父陈母,都是过来人。
只要艾维尔有半点异常,他们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陈阳靠着极强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
车队缓缓启动,向着东都方向驶去。
刚行驶了半个小时。
离上阳县县城,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
车队,突然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陈阳皱起眉头,询问身旁开车的保镖。
透过车窗望去,前方的路,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很快,保镖小队队长快步走到车门外。
神色凝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先生,有人想见您一面。”
“您最好亲自出来看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建议您独自出来。”
陈阳心中一动,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能让保镖队长如此谨慎。
事情,绝对不简单。
他推开车门,跟着队长,走到车队最前方。
看清眼前的景象,陈阳的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路中央,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四肢扭曲变形,姿势诡异至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铁棍生生打断的。
男人气息奄奄,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青筋暴起,满脸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情况怎么样?”
陈阳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陈先生,他看着快不行了。”
保镖队长蹲下身检查片刻,沉声说道:
“但实际上,伤势并不会危及生命。”
“下手的人很有分寸,只折断了他的四肢,没有伤其内脏。”
“他身上有麻醉药的味道,四肢还有针眼。”
“应该是提前打了麻药,防止他活活痛死。”
停顿了一下,队长继续道:“他有话,非要跟您说。”
“跟我说?”陈阳瞳孔再次收缩,
“他认识我?这事,是冲着我来的?”
“目前还不清楚。”
保镖队长神情愈发严肃:“我们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您的身份。”
“也不清楚他怎么掌握咱们的行程。”
“他一路上,就重复一句话:我要见陈阳,我有话对他说。”
陈阳缓缓点头,迈步走到男人身边。
居高临下,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
“我就是陈阳,你有什么话,说吧。”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勉强看清陈阳的模样。
随即又无力地闭上眼,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四句话。
陈阳这才注意到,他半口牙齿都碎了。
说话时,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若要赶尽杀绝……那便同归于尽……”
“退一步……海阔天空……井水不犯河水……”
“先生您身份尊贵……我们贱命一条……不值得……”
每说一句,陈阳的脸色,就冷一分。
到最后,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寒意刺骨。
沉默了片刻,陈阳低笑两声。
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冰冷:
“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威胁到我头上。”
其实,刚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
他心里就隐约有了猜测。
听完这四句话,陈阳已然彻底确认。
“宋家五兄弟,是你什么人?”
陈阳眼神锐利如刀,厉声质问道。
谁知,男人却缓缓摇了摇头。
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我不认识什么宋家五兄弟。”
陈阳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看着他身上的伤痕,看着他眼底的恐惧与倔强。
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把你折磨成这样,你肯定不是他们自己人。”
男人闻言,瞬间沉默下来。
头埋得更低,浑身微微颤抖。
“我是陈阳,东大首富,就是我。”
陈阳的声音,带着俯仰苍生的气场:
“把一切说出来,我为你做主。”
男人惨笑两声,再次摇了摇头。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哪怕您是首富,也没用。”
“那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畜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什么都不能说,我不怕死。”
“可我还有妻儿老小,我不能连累他们。”
陈阳看着他绝望的模样,瞬间明白了。
江湖险恶,身不由己。
他是被宋家兄弟胁迫的,也是被拿捏了软肋。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从心底喷涌而出。
都已经是21世纪了。
和平年代,国家欣欣向荣,扫黑除恶从未停止。
可偏偏,还有宋家这种渣滓存在。
竟敢如此残忍地折磨一个无辜的人。
就为了,来警告他陈阳?
“送他去医院,全力救治。”
陈阳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给周县长打电话,告诉他,饭我不吃了。”
“我有别的事,要办。”
“是,陈先生!”
保镖们不敢耽搁,立刻上前。
小心翼翼地将男人抬上一辆商务车。
商务车立刻脱离车队,飞速向着县城方向驶去。
陈阳回到劳斯莱斯上。
脸上的寒意,已然褪去,恢复了平静。
“陈阳,发生什么事了?”
艾维尔满脸担忧,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敏锐地察觉到,刚才的气氛不对劲。
“没事。”
陈阳轻笑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柔荑。
指尖的温度,安抚着艾维尔的不安:
“就是个想碰瓷的,已经解决了。”
他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怒火滔天。
宋家五兄弟的狗胆,真是大到能包天。
居然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威胁他陈阳。
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
也不知道,他陈阳,拥有多大的能量。
这一次,陈阳是真的动怒了。
起初,因为宋家兄弟三番五次侮辱他的父母。
他只是想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心狠手辣的渣滓。
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他要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凡是和宋家有关联、有问题的人。
一个,都不留!
另一边,上阳县政府。
周县长接到陈阳私人助理的电话。
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什么?陈先生不来吃饭了?”
“还说有别的事要办?”
周县长皱紧眉头,满心疑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明明安排得滴水不漏。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没理由得罪陈阳啊。
“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到位,惹陈先生不高兴了?”
周县长喃喃自语,心里越发不安。
还是说,上阳县有其他人,得罪了陈阳?
他立刻喊来县长秘书,语气严厉:
“立刻去调查!”
“查清楚,咱们县哪些人和郑家有过矛盾。”
“再查,陈先生这几天,和哪些本地人有过接触,有没有起冲突!”
“是,领导!”
秘书不敢耽搁,立刻转身下去调查。
周县长坐在办公桌后,眼中寒光闪烁。
还有一种可能——
他想邀请陈阳在上阳县投资的事,泄露了。
有人见不得他做出政绩,故意给他下绊子!
陈阳是什么身份?东大首富!
只要他肯点头,在上阳县投资。
整个上阳县,必定会迎来腾飞式的发展。
看看镇安县就知道。
自从陈阳投资建设旅游景区后,镇安县日新月异。
人均GDP翻个五六倍,都不是问题!
所以,无论是谁。
只要敢阻挠陈阳投资上阳县。
敢耽误上阳县的发展。
他周县长,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一场席卷上阳县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