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小院里,人声嘈杂。
宋家五兄弟伏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
飞快传到了这个小山村,震懵了郑家所有人。
他们早就知道,宋家五兄弟不是善茬。
却万万没想到,这五人竟是如此丧心病狂的社会渣滓。
外公拄着拐杖,站在院中央。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庆幸与悔恨,浑身微微颤抖。
庆幸的是,当年女儿郑萍没有听话。
没有遵从家里的意愿,嫁给宋老三。
而是铁了心,要和陈大成在一起。
为了表明决心,甚至偷偷怀了孩子。
回家时,肚子已经显怀,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若是当年,他硬逼女儿嫁过去。
女儿这一辈子,恐怕就彻底毁了。
而悔恨的是,当年他糊涂。
差点亲手把亲生女儿,推进万劫不复的火海。
这些年,他更是对女儿、女婿没什么好脸色。
尤其是女婿陈大成,在郑家受了太多委屈。
想到这里,外公老泪纵横,满心愧疚。
一旁的三个舅舅,也彻底傻了眼。
震惊,远远盖过了其他情绪。
前几天,宋家五兄弟还上门。
掏一百五十万,就为了求陈阳原谅。
结果才过了几天,这五人就彻底栽了。
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这肯定是陈阳的手笔。
他们这个年纪轻轻的外甥。
年纪不大,手腕却如此强硬,能量更是大得吓人。
全东大几十亿人,他能坐稳首富之位。
果真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实力。
曾经不起眼的陈家,真的出了一条龙。
而这条龙,身上还流着他们郑家一半的血。
一股难以言喻的荣幸与自豪,涌上心头。
三个舅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
他们先前,还一门心思,想从陈阳身上捞好处。
可现在,他们彻底清醒了。
陈阳的强大,远超他们的想象。
想从他身上谋利,简直是自不量力。
但巴结这个外甥的心,却愈发强烈。
不管陈阳会不会拉郑家一把。
他们都要好好巴结,不能有半点怠慢。
毕竟,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郑家真要是遇到什么难事。
相信陈阳,绝不会坐视不理。
另一边,上阳县大酒店。
包厢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周县长终于如愿,请到了陈阳赴宴。
只是赴约的,只有陈阳一个人。
陈父陈母本就不喜欢这种官场应酬。
艾维尔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二老索性带着艾维尔,去几十公里外的溶洞游玩。
“陈先生,您这手段,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啊。”
周县长端起酒杯,苦笑着拱手。
语气里,满是敬佩与惊叹。
他早就调查清楚了郑家与宋家的恩怨。
宋家兄弟突然伏法,不用想也知道是陈阳的手笔。
当初调查清楚矛盾时,他还暗自窃喜。
想着用合法的手段,帮陈阳收拾宋家兄弟。
也好借此讨好陈阳,增加他投资上阳县的几率。
他琢磨了一整晚,兴奋了一整晚。
谁曾想,第二天一早就收到消息。
宋家五兄弟,已经被省上直接派人抓了。
速度快得惊人,连他这个县长,都没提前收到半点风声。
这份能力,这份办事效率。
让他不得不由衷感叹:首富就是首富,太牛逼了!
两人推杯换盏,喝了几轮。
周县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
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陈先生,实不相瞒。”
“我今天请您来,是想请您投资我们上阳县。”
“您也看到了,咱们这的自然风光得天独厚。”
“特别适合开发旅游景区。”
“您要是愿意投资开发。”
“正好能和镇安县的旅游景区遥相呼应,互相扶持。”
“形成兄弟景区,实现双赢啊!”
周县长说得小心翼翼,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心里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首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商人逐利,陈阳已经投资了镇安县的旅游景区。
大概率,不会再轻易投资另一个地方的同类项目。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陈阳一口拒绝的准备。
可没想到,陈阳只是淡淡笑了笑。
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你们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发给我的私人助理。”
“如果计划书能让我们满意,投资不是问题。”
陈阳心里自有考量。
这次回家,他能明显感觉到。
老妈郑萍,对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有着很深的感情,言谈间满是眷恋。
若是能在这里投资,把景区建起来。
老妈肯定会开心。
而且,如今东大人民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
旅游已经成了很多人的休闲选择,市场潜力巨大。
在这种情况下,再打造一个旅游胜地。
不仅能盈利,还能圆老妈一个心愿,何乐而不为?
“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说明。”
陈阳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
“网上已经流出了镇安县旅游景区的大体建设计划。”
“相信周县长,应该已经看过了。”
“我希望,你们的计划书,风格要和镇安县的完全不同。”
“否则,就不是互相扶持,而是恶性竞争,抢夺市场。”
“两地离得这么近,只会互相削弱影响力。”
“当然!当然!”
周县长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陈阳这话,就是明确有投资意愿啊!
上阳县的发展,他的仕途前程。
这下,全都有了希望!
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语气无比恭敬:
“陈先生您放心,计划书一定让您耳目一新。”
“绝对不会和镇安县的景区雷同!”
说着,周县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先生,我敬您一杯!”
“我干了,您随意!”
酒液入喉,灼热感蔓延全身。
可周县长心里,却是一片滚烫与憧憬。
宴席结束后,劳斯莱斯车队再次启程。
陈阳一家人,踏上了返回东都的路程。
陈阳、陈父、陈母,还有艾维尔。
四人坐在同一辆劳斯莱斯上,气氛温馨。
陈父的迈巴赫,则由一名保镖驾驶。
稳稳跟在车队后面,保驾护航。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陈母靠在椅背上,满脸唏嘘:
“真没想到,宋家那五兄弟,居然是这么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说着,她转头看向陈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要不是我当年死活不嫁宋老三。”
“你这辈子,可就没机会娶到我,更没陈阳这个儿子了!”
陈父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宠溺:
“就算没有你这份坚持,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他。”
“更何况,你从小就不喜欢宋老三,不是吗?”
“哼,算你有眼光!”
陈母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一旁的艾维尔,却皱着秀眉,满脸苦恼。
她听不懂中文,不知道陈父陈母在聊什么。
更不知道宋家兄弟伏法的来龙去脉。
甚至,她都不清楚宋家和郑家十几年的恩怨。
只记得划船那天,有几个人和陈父陈母起了冲突。
“陈阳。”
艾维尔拉了拉陈阳的衣袖,语气委屈:
“我能感觉到,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我什么都听不懂,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陈阳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
“就是我外婆老家,有几个认识的人犯了罪,被抓了。”
“他们是十几年前的杀人犯,我爸妈有点感慨而已。”
艾维尔眼睛一亮,突然问道:
“是不是那天划船的时候,和我们起冲突的那些人?”
“……”陈阳瞬间无语凝噎。
女人的第六感,也太无敌了吧?
这都能猜中?
难怪网上都说,女人抓小三的时候。
一个个都跟福尔摩斯似的,洞察力惊人。
见陈阳默认,艾维尔更苦恼了。
她轻轻敲着自己的小脑瓜,嘟囔道:
“不行,我必须快点精通汉语。”
“不然,在东大生活太不方便了。”
“以后你们聊什么,我都插不上话,太难受了。”
陈阳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安抚:
“别急,我教你,慢慢学,总会精通的。”
陈父陈母看着两人的互动,相视一笑。
车厢里的气氛,愈发温馨。
车队一路疾驰,向着东都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