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张娇的声音软得发糯,裹着几分怯意。
眼底藏着没压下去的慌乱,手指死死攥着陈阳的手臂。
那份依恋,浓得化不开,像受惊的小猫,只想往他怀里钻。
陈阳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从小被宠着长大。
哪里见过这般剑拔弩张、恶语相向的场面。
他见多了风浪,早已处变不惊,可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还是软了心。
他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轻柔却笃定。
没有说一句话,却藏着最足的底气:有老公在,别怕。
张娇瞬间卸下防备,往他身边又依偎了几分。
那份下意识的亲近,是刻在骨子里的依赖。
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可这般当众的亲昵,还是让陈阳心头微动。
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压下情愫,端着君子模样。
只在桌下,悄悄捏了捏她软软嫩嫩的小手,无声安抚。
台上的冯瑞,看得眼睛都红了,差点气炸。
他扯着嗓子叫嚣,摆足了架势施压。
结果呢?人家压根没把他放眼里,还当众秀恩爱。
就像挥出全力的一拳,狠狠砸在棉花上,憋屈得浑身难受。
他咬着牙,正要再次破口大骂。
手腕却被冯四海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骨头。
冯四海脸色黑得像锅底,却强压着怒火,低声呵斥:“住口!”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政府项目竞标现场。
真闹大了,别说拿不到项目,还得引火烧身。
先忍一忍,等签完合同,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冯四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故意放大,确保全场都能听见。
看似劝冯瑞,实则字字都在暗讽陈阳:“小瑞,犯不着。”
“跟个没本事竞标、只会耍无赖搅局的失败者置气,掉价。”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陈阳在众人面前丢脸。
让所有人都觉得,陈阳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跳梁小丑。
陈阳听得明明白白,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笑。
这种小儿科的伎俩,他见得多了,根本不值一提。
别说一个四海集团,就算是更大的势力,他也没放在眼里。
他甚至懒得回应,指尖轻轻把玩着张娇的小手。
软软滑滑的触感,让他眼底多了几分温柔,全然无视台上的挑衅。
冯四海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牙根发痒。
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等着瞧!
他又扬起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施压,也带着几分炫耀:
“小瑞,别跟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一般见识。”
“陈总办事向来公平公正,绝不会被不相干的人左右。”
这话,既踩了陈阳是“外人”,又暗指陈佳成若停签约就是不公。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眼神阴鸷地扫向陈阳:
“等我们签完合同,再找这位小友,好好了结咱们的恩怨。”
明着是“了结恩怨”,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要秋后算账。
冯瑞瞬间会意,脸上露出嚣张的笑。
他朝着陈阳高高抬起下巴,偷偷竖起中指。
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骂道:小子,等着被收拾!
台下的参会者,看得心里都清楚。
冯氏父子这是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装模作样罢了。
可没人敢吱声,都怕得罪这地头蛇,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只能在心里鄙夷,脸上却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陈阳看着台上父子俩的拙劣表演,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那份从容,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在心里冷笑: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收拾谁。
自从说出“我不同意”那句话后,他就再没开过口。
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等一个打脸的时刻。
等看着冯氏父子,从得意洋洋,摔得粉身碎骨。
台下众人见状,也渐渐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笃定。
“看来这年轻人,也只是外强中干罢了。”
“他又不属于任何公司,就是个路人,哪有资格拦签约?”
“唉,冯总势在必得,签约仪式肯定还是要继续的。”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按冯四海的预想发展。
冯四海也得意地抬手,示意助理递上合同。
指尖快要碰到合同的瞬间,陈佳成突然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他的动作不算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喧闹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陈佳成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沉稳,一字一句,震彻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