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众工人百般推脱、死活不肯吐露实情的模样。
一旁的王保全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焦灼与疑惑。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锐利,直直看向眼前众人。
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却又不失分寸,沉声追问。
“大家都是跟着老板踏实干活的老实人。”
“没必要藏着掖着,到底家里出了什么难事?”
“是手头拮据缺钱周转,还是家中突发变故?”
“但凡真有难处,大可直说。”
“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是家事,那我们亲自上门探望。”
“现场看看情况,也好帮你们解决难题。”
此话一出,原本神色躲闪的工人们瞬间慌了神。
众人脸色骤变,眼底的惶恐之色再也遮掩不住。
身体下意识往后退缩,语气慌乱又哀求。
“老板,别这样!”
“我们真的只是家里有事,要回去处理!”
“求你们别再追问,别为难我们了!”
那深入骨髓的畏惧,根本不是面对雇主的惶恐。
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无力反抗的绝望与恐惧。
陈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思瞬间通透。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些工人怕的从来不是自己。
他们怕的是藏在暗处、拿捏住他们把柄的幕后之人。
刹那间,此前材料商被威胁、被胁迫的一幕幕。
瞬间在陈阳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线索彻底串联。
又是这套阴毒的手段!
王中海、冯四海父子,永远只会躲在暗处玩阴的!
怒火瞬间冲上心头,陈阳眼神骤然凌厉。
周身温和的气场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强势压迫感。
他沉声厉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最后问一次,立刻说出实情!”
“今天谁都不许走,不说清楚谁也离不开工地!”
“你们怕家事拖累、怕生活为难,我全都懂。”
“家里有人生病,我出钱出人,请专人照料!”
“家里经济困难,我直接无偿补贴,帮你们兜底!”
“只要你们肯说实话,所有难题,我陈阳一力承担!”
为了撬开众人的嘴,陈阳今日直接豁了出去。
他不愿再看着自己善待的人,被恶人肆意拿捏欺凌。
与此同时,他再次看向众人的脸庞、脖颈与手背。
一道道新旧交错的淤青、浅浅伤痕,赫然映入眼帘。
有几人脸颊甚至还带着未消退的掌印。
看着这些刺眼的伤痕,陈阳心底的怒意愈发汹涌。
这群底层工人,背井离乡只为挣几分血汗钱养家。
勤恳踏实、与世无争,何其无辜?
居然也能被对手这般不择手段、肆意欺凌!
陈阳的真诚兜底、强硬护短,彻底击溃了工人们的心理防线。
连日来积压的恐惧、委屈与无助,瞬间彻底爆发。
一名中年工人率先绷不住,眼眶瞬间通红。
压抑多日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落下。
紧接着,在场几名工人纷纷红了眼眶,低声哽咽。
堂堂七尺男儿,常年干着粗重苦力,从未喊过一声苦。
如今却被恶人的恐吓逼迫到当众落泪,令人心生恻隐。
看着众人崩溃落泪的模样,陈阳与王保全心头一沉。
满心都是心疼,更对幕后黑手恨到了极致。
良久,那名落泪的工人抹掉泪水,声音颤抖沙哑。
终于将连日来深埋心底的秘密,全盘托出。
“老板……我们是被人恐吓威胁了!”
“有一群来路不明的打手,私下找到我们每一个人。”
“他们勒令我们必须天天请假、消极上工。”
“谁敢正常干活、谁敢按时到岗,就挨打受罚。”
“最歹毒的是,他们摸清了我们所有人的家庭住址。”
“放了狠话,若是敢不听话、敢上报实情。”
“就上门找我们的家人麻烦,报复我们的妻儿老小!”
“我们都是出来打工养家的,不怕自己吃苦受累。”
“但我们赌不起家人的安危,实在是没办法啊老板!”
一番哭诉,字字委屈,句句心酸。
听完所有真相,陈阳与王保全瞬间对视一眼。
眼底皆是闪过极致的冰冷与怒火。
果然如此!
又是王中海、冯四海父子的卑劣阴毒手段!
正面硬碰硬赢不了,就专挑无辜的普通人下手。
拿捏老实人的软肋,威逼利诱、肆意恐吓。
简直无耻至极,恶毒到了骨子里!
陈阳胸口怒火翻涌,语气带着雷霆震怒。
“荒唐!”
“既然受了欺负,为什么不早点开口告诉我?”
“你们难道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人欺负?”
“区区几个街头打手、幕后鼠辈,我根本不惧!”
“我陈阳的工地、我的人,轮不到外人肆意拿捏!”
一旁的王保全更是杀气凛然,浑身气场骤变。
他猛地抬手,扯开衣袖,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常年格斗搏杀练就的凶悍气场,瞬间席卷全场。
眼底寒光凛冽,语气带着滔天戾气,厉声质问。
“到底是哪一伙人?”
“光天化日之下,恐吓无辜工人、牵连家人!”
“真当没人治得了他们,不怕死吗?”
可一众工人满脸苦涩,纷纷摇头叹息。
那些打手全程蒙面、闭口不谈身份。
他们只敢奉命行事,根本查不到任何来头。
唯一清楚的是,此刻他们大多已经回家。
按照那些人的狠辣作风,大概率已经守在工人家中。
随时可能对留守的老人、孩子动手报复!
想到这里,陈阳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
时机紧迫,多耽误一秒,工人家人就多一分危险。
他当即沉声下令,语气果断凌厉、不容置疑。
“保全,立刻召集所有弟兄!”
“全员集结,立刻带队赶往这些工友的住处!”
“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敢欺负我工地的工人,我定要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是,老板!”
王保全沉声领命,转身快步冲出办公室联络人手。
在场的工人们闻言,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放松。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们眼底重燃光亮,满心都是感激与安心。
有陈阳这句话,他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忍气吞声。
他们清楚,这位年轻的老板,从来不会辜负自己人。
只是众人尚且不知,陈阳的反击远不止如此。
他从来不是息事宁人的性格。
对方敢触碰他的底线、动他的人。
那就不只是简单教训,而是彻底废掉所有嚣张气焰!
短短数分钟,王保全的数十名弟兄火速集结完毕。
全员身姿挺拔、气势凶悍,整装待发。
一个个眼神锐利,浑身透着精干凌厉的气场。
陈阳不再多言,直接迈步走出工地,坐上兰博基尼。
引擎轰鸣炸响,低沉的声浪裹挟着无尽怒火。
车子如一道黑色闪电,率先疾驰而出,直奔工人住处。
身后数十名弟兄紧随其后,车队浩浩荡荡跟进。
一路疾驰,片刻不停,众人火速抵达目的地。
远远望去,几处工人的老旧民宅门口。
果然盘踞着十多名流里流气的壮汉。
这群人吊儿郎当守在门口,眼神凶狠,四处张望。
摆明了是在蹲守,随时准备上门恐吓、报复工人家人。
看着这一幕,陈阳眼底寒意暴涨,戾气丛生。
果然不出所料,这群恶人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
若今日晚来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陈阳推开车门,冷声吐出一句指令。
“动手!”
“留一口气就行,其余不用手下留情!”
“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什么人不能碰!”
“明白!”
王保全与一众弟兄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响。
下一秒,数十道身影如同猛虎下山,迅猛冲上前去。
门口的打手们瞬间傻眼,满脸错愕、猝不及防。
他们本以为只是蹲守几个弱小的普通工人。
轻轻松松就能拿捏,根本不会有任何意外。
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多精锐好手。
王保全手下的弟兄,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狠人。
身手利落、打法凶悍,根本不是街头混混能比。
一时间,现场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冯家父子派出的这群打手,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个被揍得满地打滚、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之前的嚣张跋扈,瞬间荡然无存。
片刻之间,十多名打手尽数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陈阳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混混。
随即转头看向身后赶来的一众工人,语气温和安定。
“大家放心。”
“有我在,从今往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们和家人。”
“所有隐患,今日全部扫清。”
短短几句话,温柔却有千钧之力。
彻底抚平了工人们连日以来的所有恐惧与不安。
一众工人眼眶再度泛红,心中满是滚烫的感激。
众人情绪彻底失控,激动得险些当场下跪致谢。
“谢谢陈总!谢谢老板!”
陈阳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众人。
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
“都起来,好好干活就行。”
“你们为我卖力,我自然会护你们周全。”
陈阳心里无比清楚,自己此举不止是为了帮工人讨公道。
更是为了守住自己的项目、守住工地的根基。
富人庄园项目体量庞大,工期紧张。
这些勤恳的工人,是项目落地的根本核心。
若是人心涣散、工人流失,项目必然停滞崩盘。
他善待工人、雷霆护短,既是行善,也是立威。
既收拢了所有人心,也狠狠回击了幕后的卑劣对手。
今日这一战,不仅扫清了工地的暗处危机。
更预示着,陈阳与冯四海、王中海的终极对决。
彻底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