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冯瑞那番阴狠刺骨的威胁落下的瞬间。
陈阳的心脏骤然一缩,浑身气血瞬间翻涌。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头顶。
糟了!
陈阳心底猛地炸开一声惊雷,瞬间洞悉一切。
他方才还疑惑,深夜时分陈佳成为何无声来电。
此刻终于彻底明白,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联络。
这是陈佳成身陷绝境,冒着性命危险发来的求救信号!
冯瑞带人半路埋伏,摆明了是铁了心要下死手。
多拖延一秒,陈佳成便多一分重伤甚至殒命的风险。
没有丝毫犹豫,陈阳当即挂断通话。
指尖飞速滑动屏幕,第一时间拨通王保全的电话。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忙碌了整整一天的王保全,早已结束了工地的值守工作。
连日来全程紧绷、守护工地安保,他身心俱疲。
早早洗漱完毕,躺下准备休息补觉。
昏暗的房间内,静谧无声。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深夜的宁静,突兀响起。
熟睡中的王保全瞬间被惊醒,猛地睁开双眼。
他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带着几分不耐与疑惑。
深夜来电,绝非好事。
他撑起身子,眯眼看向手机屏幕。
当看到来电备注是老板陈阳的那一刻。
所有睡意瞬间消散一空,浑身瞬间紧绷。
他深知陈阳作息,若非十万火急,绝不会深夜致电。
王保全火速接通电话,语气带着急促的恭敬。
“老板,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陈阳的声音冷得如同三九寒冰。
裹挟着极致的怒意与焦灼,字字沉重急促。
“保全,立刻集结所有弟兄,火速赶去陈佳成家小区!”
“大事不好,陈佳成出事了!”
“冯瑞带了大批打手,半路埋伏堵截他,摆明了要废了他!”
闻言的瞬间,王保全浑身一震,瞳孔骤然紧缩。
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心底轰然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冯家父子居然阴险到这种地步。
正面不敢硬碰陈阳,就转头对身边人下手报复。
手段卑劣阴毒,毫无底线,简直丧心病狂!
事态紧急,根本容不得半分迟疑。
王保全二话不说,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手脚麻利地套上外衣,动作干脆利落。
他常年带队值守,手下弟兄随时待命、集结迅速。
哪怕深夜时分,想要全员集结也轻而易举。
“老板放心!我立刻带人赶过去,绝对护住佳成!”
王保全沉声应下,语气笃定,带着十足的底气。
挂断电话,他一边火速联络人手,一边冲出住处。
一场生死救援,就此争分夺秒展开。
而此刻,陈佳成的家门口,危机已然彻底爆发。
面对十几名手持棍棒、杀气腾腾的打手围堵。
陈佳成心里无比清楚,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不是莽夫,更不会傻傻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对方人多势众、手持凶器,自己孤身一人毫无胜算。
唯一的生机,就是逃!
就在冯瑞手下众人步步逼近的刹那。
陈佳成猛地推开车门,身形一闪,转身拔腿就跑。
动作迅捷果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拼尽全力朝着前方无人的夜色深处狂奔。
只求能拖延时间,撑到陈阳与王保全赶来救援。
这突如其来的逃跑举动,直接让在场众人愣住。
所有人都以为,陈佳成只会束手待毙、乖乖受罚。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敢在重重包围之下强行突围。
短暂的错愕过后,无尽的怒火瞬间席卷冯瑞心头。
他精心布局、带人深夜埋伏,只为一举废掉陈佳成。
如今对方居然敢当众逃跑,简直是打他的脸面!
原本只想废掉陈佳成、斩断陈阳臂膀的念头。
因为这一次逃跑,彻底滋生出疯狂的杀心。
冯瑞眼底杀意暴涨,脸色狰狞可怖。
一旁的打手见状,连忙慌张上前请示。
“老大!陈佳成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慌乱的问话,彻底点燃了冯瑞的怒火。
他反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踹击,将手下踹得连连后退。
眼底满是暴戾,厉声怒吼。
“废话!还能怎么办?立刻给我追!”
“今晚无论如何,都必须追上他!”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跑路,他纯属找死!”
“追上之后,直接下手,不用留手!弄死他!”
一声令下,十几名打手瞬间回过神来。
众人手持棍棒,疯了一般朝着陈佳成逃窜的方向追去。
冯瑞更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戾气,亲自带头狂奔追赶。
今夜,他必须亲手收拾掉陈佳成,一泄心头之恨!
前方奔逃的陈佳成,早已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不敢回头,不敢减速,只能拼命往前冲。
身后那群亡命之徒的追杀,如同附骨之疽。
他心里无比清楚,一旦被追上,绝对是非死即残。
剧烈的喘息充斥胸腔,肺部火辣辣的刺痛难忍。
连日高强度工作,本就疲惫的身体早已濒临极限。
可求生的本能,依旧支撑着他不断向前狂奔。
他心底不停嘶吼祈祷,满是急切与期盼。
老板!王哥!你们快点过来!
再晚一步,你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
身后的脚步声、怒骂声、追赶声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牢牢将他笼罩,压迫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拼尽全力想要再提速冲刺的瞬间。
脚下路面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块,骤然绊住他的脚踝。
速度太快,惯性极大,根本来不及调整身形。
砰!
一声沉闷的重响骤然炸开。
陈佳成身躯一歪,重重摔倒在坚硬的路面上。
膝盖、手掌瞬间擦破,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最致命的是,落地瞬间脚踝传来一阵剧烈刺痛。
剧烈的酸胀感瞬间席卷整条小腿,他的脚崴了!
刺骨的痛感让他浑身一颤,根本无法起身站立。
陈佳成趴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满心绝望。
怎么会这样……
偏偏在这种生死关头,被石头绊倒崴脚!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
他奋力挣扎,想要撑着地面站起身继续逃跑。
可脚踝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一动就是钻心剧痛。
短短片刻,身后的追兵已然飞速逼近。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冯瑞一马当先,快步冲到陈佳成身前不远处。
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无法动弹的陈佳成。
他紧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张狂戏谑的狞笑。
所有的愤怒与憋屈,在此刻尽数化作极致的得意。
他慢悠悠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语气满是嘲讽,极尽嚣张与鄙夷。
“陈佳成,你倒是继续跑啊!”
“刚才跑得不是挺欢实的吗?怎么不跑了?”
“我还以为你能长出翅膀飞出我的手掌心呢!”
“到头来,还不是落得这般狼狈下场?”
此刻的冯瑞,嚣张跋扈、气焰滔天。
若是面对王保全的凶悍身手,他必然心存忌惮。
可眼前只有孤身一人、受伤倒地的陈佳成。
他心中没有半分畏惧,只剩碾压弱者的快感。
周围的一众打手也纷纷围拢上来,围成一圈。
众人看着倒地不起的陈佳成,纷纷出言嘲讽戏谑。
一声声讥笑,如同尖刀一般扎进陈佳成心底。
陈佳成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
看着四周密密麻麻、面带凶光的一众打手。
再感受着脚踝处撕心裂肺的剧痛。
一股彻骨的绝望,彻底吞噬了他的所有心神。
浑身力气尽数抽离,再也生不起半分反抗念头。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不甘与酸涩。
死死攥紧的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心底满是无尽的憋屈与不甘。
难道我陈佳成,今日就要殒命在此?
要死在这群阴私卑劣、仗势欺人的混混手里?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他兢兢业业为陈阳打拼,全心全力奔赴项目。
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向来坦荡做事。
如今却要沦为豪门恩怨的牺牲品,含恨落幕。
看着步步逼近、眼神阴狠的冯瑞。
陈佳成的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焦灼。
救援还未抵达,绝境已然降临。
生死一线的危机,彻底笼罩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