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如今的陈阳而言,赚钱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寻常项目的盈亏起伏,他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普通人拼死拼活追逐的利润、业绩、身家财富。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随时可以增减的冰冷数字。
他依旧执着布局新项目、打磨商业版图。
从来不是为了多赚几两碎银,堆砌早已溢出的身家。
他贪恋的,是从零铸就巅峰的极致成就感。
是亲手撑起企业格局、打响行业招牌的掌控感。
更是在步步为营的商业博弈中,寻得一丝趣味。
豪车名利、奢靡享乐,他早已尽数体验到麻木。
世间所有浅层的玩乐,再也撩不起他半点兴致。
唯独运筹帷幄、落子定局,掌控全局的过程。
能让他枯燥的生活,多上几分鲜活的乐趣。
可商场从无一帆风顺,光鲜背后永远藏着龌龊。
总有些鼠目寸光的小人,躲在暗处伺机搅局。
冯四海、冯瑞父子,便是眼下最跳梁的小丑。
一念及此,陈阳目视前方车流,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弧度。
心底的杀意悄然滋生,却又被极致的理智压住。
他自始至终,都在安分做事、稳步布局。
从未主动招惹冯家半分,更未抢过对方分毫利益。
可冯家父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心性阴毒至极。
仅仅是商业竞争落了下风,便怀恨在心、屡次暗算。
甚至肆无忌惮追到医院,对养伤的陈佳成痛下杀手。
步步紧逼,赶尽杀绝,手段卑劣到毫无底线。
陈阳心中冷笑不止,饶是他脾气再好,也忍到了极限。
他至今留着冯家父子的性命,并非惧了对方。
只是他始终守着底线,不愿自降格局。
疯狗咬人一口,聪明人绝不会回头反咬疯狗。
层次不同,眼界不同,没必要做无谓的纠缠。
但不反咬,绝不代表他会大度原谅、一笔勾销。
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这是世间铁律。
陈阳脑中飞速闪过两种处置冯家的方案。
第一种,雷霆出手,釜底抽薪。
动用所有资源,一夜碾碎整个四海集团。
让冯四海父子瞬间破产,散尽所有身家。
从高高在上的企业老板,跌落成一无所有的底层。
余生困于泥泞底层,为三餐温饱奔波苟活。
第二种,收为己用,亲手驯服这两头恶犬。
不彻底打垮,也绝不放任自由。
将他们死死攥在掌心,变成自己麾下的棋子。
让这对嚣张父子,日日在他眼底俯首称臣。
以陈阳如今的实力,覆灭冯家不过举手之劳。
想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更是易如反掌。
但直接碾压,太过痛快,反倒少了几分意思。
思索片刻,陈阳心底敲定了最终的玩法。
比起一招毙命,他更想慢慢驯养这两头蠢狗。
这个决定,无关心软,更无关惜才。
在他眼里,冯四海父子纯粹是风口上的幸运儿。
没格局、没眼界、没本事,只剩一身嚣张戾气。
靠着时代红利混到如今的地位,便目中无人。
为人龌龊卑劣,行事猖狂无度,属实让人厌恶。
最可笑的是,这两人蠢得离谱,却又极度自负。
尤其是冯瑞,典型的无脑豪门恶少。
嚣张跋扈,智商堪忧,做事毫无逻辑章法。
有时候陈阳都忍不住感慨,这般心智与情商。
若非托生在有钱人家,早就被社会碾碎千百次。
留着这样一对蠢货,原本是浪费时间。
但陈阳偏偏生出了浓厚的恶趣味。
他无比期待那一幕画面。
等到冯家彻底被他掌控,父子二人一无所有。
得知自己日日忌惮、屡屡陷害的死对头。
最终成了掌控他们身家性命的顶头上司。
届时,他们会是何等惶恐、憋屈、绝望?
让曾经不可一世的人,日日对自己躬身低头。
满心憎恨却不敢反抗,满心不甘却只能顺从。
这种极致的心理碾压,远比直接搞死他们更解气。
光是脑补出那一幕,陈阳心底便兴致盎然。
车窗外晚风拂面,霓虹光影飞速倒退。
整座城市沉浸在繁华温柔的夜色之中。
一直安静看着窗外的张娇,忽然轻声开口。
“今天一整天,都没人跟着我们哎。”
她语气轻盈,带着劫后余生的小小庆幸。
紧绷了多日的心弦,终于悄悄松弛了几分。
陈阳目视前路,语气从容淡定,带着十足底气。
“我早就跟你说过,冯家不敢再来找麻烦。”
“他们之前几次出手,次次惨败,早就被打怕了。”
张娇闻言,连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嗔的慌乱。
“你别乱说呀,小心乌鸦嘴。”
“本来安安稳稳的,你这么一说,万一真来人了呢?”
陈阳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暖意泛起。
随即轻声安抚,语气笃定无比。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任何差错。”
“我的身手你清楚,寻常打手根本近不了身。”
张娇微微抿着唇,眼底依旧藏着一丝顾虑。
“我就是怕对方人太多,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王保全被你派去医院保护佳成哥了。”
“你身边现在没有贴身保镖,太容易被盯上了。”
陈阳坦然承认她的顾虑并非多余。
“你说的风险,确实存在。”
“但区区冯家,还翻不起什么大浪。”
“比起我们,我更担心佳成那边的情况。”
话音落下,他单手拿起手机,拨通王保全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接通,听筒传来沉稳干练的声音。
“陈总。”
“医院这边一切正常,无任何人靠近闹事。”
“陈佳成刚刚洗漱完毕,正在吃晚餐。”
陈阳闻言,随口询问了一句。
“医院的病号餐?口感和品相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王保全,当即忍不住低声吐槽。
“说实话陈总,实在是差得离谱。”
“卖相寡淡难看,闻着也没半点香味。”
“陈佳成本来受伤胃口就差,扒了两口直接吃不下去了。”
“全程皱着眉,压根没什么进食的欲望。”
这句话一出,陈阳的眉头瞬间紧紧皱死。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愠怒。
他送陈佳成入住的,是全城顶尖的私立专科医院。
费用最高、配套最好、病房是顶级VIP套房。
从头到尾,他花的都是最顶尖的价钱。
本以为能给到弟弟最周全、最优质的疗养环境。
结果连最基础的一日三餐,都做得如此敷衍糊弄。
外人不知内情,陈阳却心知肚明。
这家医院,他手握大额股份,是真正的幕后大股东。
院内所有管理层、医护、后勤人员的前途。
全在他一念之间,去留荣辱皆由他说了算。
自己亲弟弟在院内养伤,本应享受最优待遇。
如今却连一口能入口的养胃饭菜都吃不上!
陈佳成本就体虚受伤,脾胃虚弱,急需膳食调养。
他向来不挑吃喝,粗茶淡饭从来都毫无怨言。
连他都难以下咽,足以证明饭菜劣质到极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合口味,而是极度不负责任。
拿着顶级收费,做着最敷衍潦草的服务。
这般糊弄病患、敷衍工作,属实荒唐至极。
陈阳压下心底怒火,语气冷冽,字字威严。
“王保全,立刻彻查后厨膳食问题。”
“查清是流程问题、管控问题,还是人为敷衍。”
“另外,马上安排人外出采购。”
“选一些清淡养胃、适合伤病员食用的营养餐。”
“务必让佳成今晚能好好吃一顿热饭。”
“明白,我立刻落实!”
王保全不敢有半点耽搁,即刻应声执行。
挂断电话,陈阳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拨通了医院院长的私人专线。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将所有怒火尽数道出。
句句直击要害,没有半点留情,气场压人。
院长听完事情原委,瞬间心虚到极致。
心知是院内管理疏漏、后勤严重失职。
面对大股东的问责,他没有半分辩解的底气。
只能乖乖低头受训,默默承受所有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