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那点优越感，没能撑过短短片刻。
刚刚还在嘲笑同伴酒量不济的两位闺蜜，醉意瞬间彻底席卷全身。
双腿一软，身子接连晃荡两下，先后瘫倒在沙发上。
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彻底陷入了深度昏睡。
三人横七竖八靠在沙发上，睡得无比沉熟。
看这状态，起码要睡到明日下午，甚至入夜才能彻底醒酒。
喧嚣落幕，热闹散尽。
偌大的奢华包厢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满屋狼藉，酒气弥漫。
此时此刻，整场局里，唯独剩下陈阳和秦香二人尚且清醒。
陈阳心底瞬间冒出离场的念头。
所有人都醉倒熟睡，秦香也早已喝得头晕目眩、神志发飘。
这个时候提出告辞回家，应当不算失礼，也不会扫了对方兴致。
心中打定主意，陈阳整理了一下心绪，委婉开口试探。
“秦总，大家都喝尽兴了，你也醉得不轻，该好好休息了。”
“时间不早，我就先告辞，早点回去了。”
话音刚落，原本静坐一旁的秦香，立刻有了动静。
她带着一身微醺的酒气，身姿摇曳，缓缓挪到陈阳身旁坐下。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柔软的晚风混着酒香与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她抬眸望着陈阳，眼底藏满了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执念。
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沙哑，透着酒后独有的脆弱感。
“陈阳，你要是走了，这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最近真的很累，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灯下的秦香，容颜绝色，眉眼含情，风情尽数绽放。
这般秀色可餐的模样，寻常男人根本难以抵挡。
可陈阳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异动，刻意移开目光。
他不敢多看，也不能多看。
他的心里装着张娇，肩上扛着对感情的忠诚与责任。
他绝不能在这种暧昧氛围里，乱了本心，负了挚爱。
“秦总，这不合适。”
陈阳语气坚定，却依旧保持着礼貌分寸。
“孤男寡女，深夜独处，我留下来过夜，于理不合，也容易惹人闲话。”
酒精彻底冲破了秦香所有的矜持与伪装。
平日里高高在上、冷静克制的女老板，此刻彻底卸下所有锋芒。
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意，终于借着酒劲，全盘托出。
“陈阳，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到现在，我还喜欢你，从来没变过。”
“我知道你有张娇，知道你们在一起很好，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
“难道就因为，我比她晚认识你一点点吗？”
她的语气带着不甘、委屈，还有一丝偏执的倔强。
借着醉酒的名义，说出了清醒时永远不敢直白开口的心事。
这是她最聪明，也最无奈的退路。
身为常年合作的伙伴，二人日后还要朝夕相对、共事往来。
若是清醒时直白告白，一旦被拒，日后相处必然尴尬至极。
可醉酒告白不同。
若是被拒绝，来日酒醒，她可以装作酒后胡言、全然失忆。
一切当作从未发生，依旧可以维持正常的合作关系。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陈阳深爱张娇，二人感情稳固。
今晚的告白，从一开始就注定只会被拒绝。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赌一次，想要说出口。
面对她直白又炽热的告白，陈阳心底满是无奈与不忍。
他语气温和，态度却无比坚定，认真回应。
“秦总，我很感谢你的青睐，你优秀、通透、能力出众，是很好的人。”
“但你清楚，我和阿娇在一起很久了，我们的感情根深蒂固。”
“我这辈子，绝不会做背叛她、辜负她的事。”
说话间，陈阳下意识抬手掏出手机。
点亮屏幕的瞬间，他心头又是狠狠一沉。
屏幕之上，竟然又多出好几通未接来电。
全是张娇打来的。
从八点多到现在，整整数个小时。
二十多通电话，密密麻麻，他竟然一通都未曾接到。
每一通未接来电，都是张娇彻夜的牵挂、焦虑与不安。
陈阳将手机屏幕转向秦香，让她清晰看清那一串刺眼的记录。
既是告知她张娇的担忧，也是委婉表明自己必须离场的立场。
他归心似箭，早已没有半分停留的余地。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秦香的执念与倔强。
哪怕亲眼所见这一切，她依旧不肯退让。
她抬眸看向陈阳，眼神带着一丝强势，又藏着几分不甘。
“陈阳，你老实告诉我，我和张娇比起来，我真的比她差很多吗？”
陈阳连忙摇头，认真解释，语气极尽委婉。
“秦总，你千万别这么想。”
“你容貌、家世、能力、眼界，样样出众，甚至远比很多人优秀。”
“感情从来不是比拼优劣的东西，无关好坏，只分先后与心动。”
“我先遇见了她，先爱上了她，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还请你谅解。”
他从未觉得秦香不好。
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而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更何况此刻的她，只是酒后失态，吐露真心。
陈阳心中不忍苛责，只能耐心安抚，坚定立场。
“秦总，时间真的太晚了，我必须回去了。”
“阿娇从晚上八点多就开始给我打电话，为了陪你过完这个生日，我错过她二十多通来电。”
“她一个人在家等了我整整一晚，定然又怕又急，满心不安。”
“现在快十二点了，我们明天还有公务要处理、合作项目要对接。”
“你也早点休息，今晚真的多谢款待。”
说完，陈阳缓缓起身，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去。
他顾及着秦香的情绪，不想显得太过绝情、不近人情。
哪怕归心似箭，也依旧留着最后的体面与分寸。
而几公里外的别墅家中。
整夜的等待、无数次的落空，早已磨平了张娇所有的耐心。
最初的担忧牵挂，此刻早已彻底转化为压抑的怒火。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冷清清，只剩她孤身一人。
从傍晚等到深夜，数个小时的煎熬，足以耗尽所有温柔。
她心底默默祈祷陈阳平安无事。
可她心里也无比清楚，等陈阳真正归来的那一刻。
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与愤怒，绝对会彻底爆发。
另一边的包厢内。
看着陈阳态度坚决、归意已决，秦香终究不好再强行挽留。
二人日后还要长期合作、日日相见。
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她再纠缠，只会失了自己的姿态。
可天生骄傲、执拗强势的她，从来不是轻易认输放弃的人。
她抬眸望着陈阳，眼神清醒又偏执，带着酒后的认真。
语气断断续续，却字字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陈阳，我知道现在你心里只有她。”
“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着你。”
“如果有一天，你和她走不下去了，记得回头看看我。”
“不管多久，我都等，我一定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