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心里美滋滋的。
她接手东旭后，东旭账户上每天的进账流水大得吓死人。
多家银行给她来电话，京市总行的行长几次登门拜访，想让她月底给银行做几笔大额流水冲个业绩。
那小心翼翼的姿态，温栩受用得不得了。
她给财务下命令，财务立刻存了五百亿RMB进公司在银行的账户，跟东旭日进六百亿美金相比，这些钱什么都不是。
当时行长眼底那个感激，温栩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私下给的账户也收到了五亿的回扣，这五百亿的存入利息，后续也能进她的腰包。
温栩得意得不行，先前没了林瑧给她供血，她连那边的钱都汇不过去，现在每天大额进账，那边即使狮子大开口，也比不了她挣钱的速度。
她能挣到这辈子怎么都挥霍不完的钱，温栩想到自己的任务，心里也松懈下来。
嫁给了霍砚，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他对她那么爱，一定是言听计从，到时候，任何要求，霍砚都是会答应的。
她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不知道妹夫会准备怎样的求婚现场，栩栩，我真羡慕你，妹夫为了给你求婚买那么多贵重的礼物，成套的珠宝，价值连城啊。
你堂哥可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大方过，到现在我都没有收过他超十万的礼物呢。”
温栩虚荣心满满，其实她根本没有把霍砚送的那些东西放在眼底。
“霍总买的成套的珠宝什么价位？”
温栩的东旭集团进账想买下一个小国家都绰绰有余了。
柜姐神态恭敬道：“霍太太，霍总的那套珠宝是英国皇室贵族的传世之宝，有市无价，根本不在市面任何地方流通。是霍总去年就预订好的，刚好到货了他才亲自来取。”
周梅梅惊讶到失语，温太太强压住心里的得意与激动，霍砚居然一年前就策划好了这次的求婚，还这么大手笔。
“栩栩，这套珠宝可不是拿钱能衡量的，是尊贵身份的象征呐。”
温太太还是林太太的时候曾经跟着林平显参加上流社会晚宴，见过有头面的贵妇就戴着她们见都没见过的祖母绿翡翠。
据说是上个世纪皇家的东西，市面上根本不流通，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那时温太太羡慕得眼睛都直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的宝贝，而且是未来女婿送给女儿的。
温栩表面淡淡，心里的虚荣已经到了极致，她努力不表现出来，用以碾压周梅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温栩轻嗤，一副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周梅梅更加嫉妒了。
温太太笑眯眯的：“知道你不在乎，阿砚那里还是要贤惠点好，霍家仍然是我们最大的倚仗，只要你跟他结婚了，才是真的稳了。”
温栩根本没把嫁给霍砚当回事，霍砚离婚了又买那么贵重的礼物，娶她娶定了。
“打铁趁热……”
温栩没有接腔，看着柜姐：“把你们这成色最好的翡翠拿来。”
柜姐知道来大客户了，喜不自禁。
最后，温栩给温太太买了一百万的翡翠镯子，给周梅梅也买了价值四十万的项链，两个女人都被她哄得很开心。
温栩手里握着温天成的外面女人转账的七百万，给温太太买了一百万礼物，多出的六百万她可以留下来了。
至于周梅梅这里花的四十万，她让人事部随便找温良点岔子也能弄出几百万来转回自己腰包，这钱进来得毫无痕迹，她用得放心。
温太太和周梅梅被哄得欢天喜地。
温栩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
“堂嫂总说堂哥给你买的礼物没有超过十万，他不疼你我疼你，以后堂嫂喜欢什么尽管跟我说。”
温太太早些年为了帮温天成耗光了林平昱的家财，温天成发达后她除了衣食无忧，手里的钱却没有多少。
珠宝首饰大多是温天成的品牌方赞助的，有些佩戴完了还得给人还回去。
温太太早就不满了，却没有办法。
女儿给她眼睛不带眨地出手就是百万的翡翠，她的确骄傲又感动。
周梅梅欢喜得不得了。
对温栩的那点敌意与嫉妒早就消失在那条四十万的项链里。
周梅梅亲热地挽着温栩的手臂，没注意温栩眉头轻轻蹙了下，思索了几秒，勉强让周梅梅挽着。
“栩栩，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堂嫂说，公司有需要你堂哥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温栩轻扬秀气的眉，周梅梅站不站她这边她其实根本不放心上的。
从奢侈品商场出来，温栩让司机送了她们回家，自己则去公司了。
她以为霍砚肯定回东旭了，到了公司，霍砚办公室里根本没人。
温栩退出来，刚好王妍经过，叫住了她。
“霍总呢？”
“霍总没来公司。”
王妍也奇怪，霍砚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
温栩想了下，霍砚买了那么贵重的珠宝，当然不可能明晃晃地拿到公司。
毕竟不流通的贵重物品，带到公司有点说不过去。
在这里送给她，毫无浪漫可言。
温栩把霍砚的行动路径想得一清二楚，也就不深究了。
温栩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财务那边又打了电话过来，说到账的零快数不清了。
她笑了下，得意不已。
很快技术部主管面带忧色来敲门。
“温董，我们接下的订单都压仓了，就算整个部门的同仁日夜不停赶工到明年也交不了货。”
温栩紧紧倚着老板椅，给自己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睨着主管。
“是人手不够还是原始材料不够？”
主管微怔，温栩说的两样都有。
不等他回答，温栩不紧不怕地把玩着手里的笔，表情有点冷。
“人手不够去找人力资源部，让他们扩大招人的力度，各大高校，不，去技校调取便宜又听话的技工生来公司实习。
告诉他们，工作努力的公司会开一份优秀的实习证明，谁不努力试用期一过就开除。
学生好学又可节省工资，比正式招进来的员工还好用。
另外，原材料可以用平替，新旧好坏交替掺着用，将交货日期通通往前提三个月。”
技术部主管瞠目结舌地听着温栩的计划，满头大汗后背发凉。
以前他确实敬佩温董，可听完她的想法后，主管跑路的心思都有了。
温栩——怕不是疯了吧。
见主管站着不动，温栩蹙眉：“听到了吗？”
主管冷汗直冒：“温董，这么做万一出了问题的话，一台人形机器人我们就要赔六百万美金，还要面对监管部门的罚款……”
温栩见他瑟瑟发抖的模样，很不高兴。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照我的意思做，有事我负责。”
她早就研究过了，智能情感机器人的本体最重要的是能控制他们行动与人交流的大脑芯片，至于身体的其他部位并不需要用太高端的材料。
很多平替的仿生材料价格便宜，质感不输品牌，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来好歹。
再说了，智能情感机器人还是个新鲜玩意儿，前四台机器人卖出去后温栩算了成本。
一台造价近两百多万美金，卖三百万其实挣得并不多。
接到订单后，温栩挖空了心思，时间没有花在如何完善后续的产品。
她只想继续沿用林瑧那几款机器人的仿制程序不断复制。
林瑧有改动，东旭这边电脑回塑的数据也会更新。
一旦缩减了成本，报质检部门时还可以按之前的价格报，剩余省出来，温栩预估了下，一台机器人至少能有一百多万美金。
也就是说，用了平替的原材料后，每台智能情感机器人的成本能控制在五十万美金左右。
温栩心里暗笑林瑧的蠢。
那么贵的造价，新鲜感一过谁会买单。
趁这个时候她直接占据了近一半的全球市场，林瑧的那些破烂就要被压在仓库。
收到钱以后，第一批机器人提前三个月正常交货，第二批开始利用饥饿销售法，调足顾客的瘾，在原材料上再省下一点。
后续东旭接到的所有订单全部实行外包制，即能压缩生产时间，又能高效的出货。
她手里头的资金温栩也想好了，温氏集团是她最大的中转站。
温栩越想越得意，技术主管拼命摁住自己颤抖的手，温栩的行为他不是没经历过。
从上个公司被猎头挖来东旭，他就经历了一次老板破产跑路，中间跟着他的人不少都进去了。
主管只恨自己为什么要长耳朵听到温栩的计划。
她是上司，他不敢不服从。
于心里他却是知道的，温栩无异于自焚，早晚而已。
“温董，这事我——”
他想说他干不了。
温栩斜睨他一眼。
“薪资三倍，你们部门只负责程序设计，其它与你们无关，干不干随你，不勉强。”
主管强吞了口口水，三倍的薪资，意味着他三百万年薪直接翻到千万。
有人为了百万愿意替人偿命，温栩说不会牵连到他和技术部，他听着是没毛病。
挺过一个月就近百万薪资，没人能经得住诱惑。
“是，温董，都听您的，我这就吩咐下去。”
温栩面带乏意的掀着眼皮。
“行了，去吧。”
她手指轻弹，主管立马走了。
温栩在公司里待到下班都没看见霍砚。
怕是他今天不会再来公司。
她干脆给他打电话。
那边不像过去，立刻接听，而是响了很久，久到温栩想挂了，霍砚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喂——”
声音听起来有些沉。
温栩换上温柔的嗓音，低低淡淡的。
“阿砚，你今天没来公司？待会儿要去接鑫鑫了，你有时间吗？”
霍砚几乎立刻拒绝了。
“这段时间可能不行，我会让人去幼儿园将鑫鑫接回送去墨园。”
温栩轻轻咬了下唇，听霍砚说没空，她心里更加开心了。
他肯定是在为了准备跟她求婚的事才会连公司都没时间来的。
温栩想着还是不要占用霍砚拿来讨自己欢心的时间了。
“不用了，公司的事我都处理完了，你忙你的，鑫鑫那边我去接。”
霍砚声音微顿了下，半晌，他对温栩说了几个字。
“麻烦了，谢谢。”
很客套，还带了点生疏的意味。
温栩笑：“鑫鑫是我儿子，我去接他是应该的，有什么好谢的。”
霍砚似乎没空跟她说这个，并没有长聊下去的意思。
“我这边还在忙——”
温栩识趣，也是真不想打扰他玩浪漫。
陈舟走进霍砚办公室，霍砚回到了霍氏集团大本营。
“霍总，各部门的主管都在等您去开会。”
很不巧的，温栩刚好就听到了陈舟这句话。
霍砚将手机握在手中，陈舟的出现打断了他跟温栩的对话。
“知道了，马上去。”
霍砚的回应清晰传回温栩耳中。
她听到霍砚跟陈舟说的话，疑心顿起。
霍砚没在东旭，上哪里召开部门主管会议。
她正想询问，那边终于挂断了。
温栩愣了神，把电话打到了陈舟那里。
陈舟认得温栩的电话号码，没有存进通讯录，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尾号三个一，只要闪现在霍总的屏幕上，恶心的音乐就会流泄出来，五年同一首曲子，陈舟都听吐了。
对温栩的号码有自然恶心的生理反胃，那一长串的号码都给他躯体化，差点应激。
霍砚听见了陈舟手机不断的响铃，他又没有接的意思，霍砚轻轻蹙了下眉。
“手机静音或者出去把电话接了，马上就要开会了。”
霍砚算是给足了陈舟特许了，陈舟可不敢接这电话。
“广告推销。”
陈舟没有接温栩电话，也没有直接挂断，他将手机铃声设置了静音，跟霍砚撒谎。
陈舟想，林瑧虽然烦人，对霍总是真心的关怀。
温栩的行为他不用猜也知道。
就是监视。
陈舟极度厌恶温栩。
不可能接她电话。
温栩打了几次陈舟都不接电话，她知道在对霍砚身边人这方面，她的确是输了。
但又如何，她赢得了身份，地位和金钱。
只要霍砚心里有她就行，其他人她根本不在乎。
温栩一直没能打通陈舟电话，更不敢冒然再找霍砚。
她也只是委委屈屈的象征性编辑了条短信过去。
“阿砚，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你生气了，有空回我个消息。”
温栩放下电话后一直在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霍鑫快放学了，温栩才拿出手机看有没有霍砚的消息。
结果很意外，霍砚两小时后才回了她。
“别多想，我回霍氏集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