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仙,去哄一群江湖客,哪用费劲?
霎时间,群聊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盯着屏幕,表情凝固,像被钉在墙上的一幅画。
修仙者……进了武侠群?
小李飞刀:“修仙?仙人?当场瞳孔地震·JPG。”
移花宫主:“半信半疑——武侠世界怎会蹦出个修仙的?存疑·JPG”
天地会陈总舵主:“手抖得发不出字,先跪为敬。”
大秦祖龙:“真能修仙?可续命?可逆天改命?”
天下会帮主:“都别刷屏!别泄底!请这位前辈当场演算,真假立判。”
本是个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江湖群,冷不丁杀进来一位修仙者。
更离谱的是——对方还要推演他们的命格?
可他们压根不在一个位面啊!
隔着千山万水已是难寻踪迹,如今竟是隔着诸天万界掐指推命?
若真能成,那哪是修仙者?分明是踏碎虚空、俯瞰轮回的真仙!
修仙者:“眼下道行尚浅,推演难免有毫厘之差,诸位海涵。”
面对满屏惊疑,叶辰气定神闲。
既要立起高不可攀的仙家威仪,也得悄悄埋好后路——万一哪天算岔了,话也早留三分余地。
修仙者:“@小李飞刀,你可是李寻欢?祖籍李园,殿试探花,人称‘小李探花’。父兄皆榜眼探花,一门七进士、三代三探花,名动朝野?”
小李飞刀:“……您真是仙人?连我藏在骨子里的出身都掀得一干二净?”
李寻欢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
群里他只报过“小李飞刀”四字,其余半句未提,连林诗音的名字都未曾露过。
修仙者:“@移花宫主,你是邀月,移花宫大宫主,明玉功已至第九重。身边那位怜星,是你孪生妹妹,对也不对?”
移花宫主:“此术夺尽造化之机,吞吐日月之精,邀月心服口服,再无半分疑虑。”
她朱唇微启,眸光如电,却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颤。
别说李寻欢与邀月,连旁观的雄霸、嬴政、陈近南,全都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这哪是推演?简直是把人家前世今生、亲族脉络全扒开了晾在光下!
还是隔着不同世界的天机!
这哪里是修仙者?分明是踏着星辰而来、执掌因果的上界真仙!
天下会帮主:“我那世界有个泥菩萨,号称铁口直断,可跟大仙比,就像萤火撞上烈阳。”
大秦祖龙:“大仙太谦了!这等推演,已非人间术法——东皇太一参悟阴阳廿载,连朕的寿数都推不准;月神夜观星象,连焚书坑儒的凶吉都掐不透。”
天地会陈总舵主:“直接磕头!仙长受我一拜!”
小李飞刀:“大仙通天彻地,鬼神莫测。”
移花宫主:“得遇真仙入群,实乃我等三生有幸。”
至此,再无人敢质疑叶辰身份,只剩敬畏如潮,涌动不息。
他们是血肉之躯的武林宗师,而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道巨擘。
“以前这聊天群拉的全是江湖豪杰,纵使靠积分洗髓伐毛,终究跳不出凡胎桎梏——活不过百岁,斗不过天命,更遑论腾云驾雾、点石成金。”
“如今真仙临群,莫非……真有机会叩开长生之门?”
众人心里火烧火燎,眼底燃着跃跃欲试的光。
“天下会帮主,八成是风云里的雄霸。”
“大秦祖龙,铁定是秦时明月那位始皇帝嬴政。”
叶辰逐条细读消息,像老猎人辨认蹄印,稳稳坐实每位群友的来处。
“这才刚掀开一角罢了。”
望着满屏沸腾的惊叹,叶辰唇角悄然扬起,眸底幽邃如渊。
想让这群人主动拿积分换资源?光靠嘴说不行,得让他们亲眼看见——什么叫翻云覆雨,什么叫言出法随。
修仙者:“容我再试一卦,看能否深挖一线天机。”
群内霎时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停了。
还能再推?
这推演之术,简直反常得令人胆寒!
小李飞刀:“大仙……您莫非还能勘破更深的命数?”
修仙者:“@小李飞刀,你这命格,惨得让人想叹气,蠢得让人想扶额。”
小李飞刀:“???”
李寻欢彻底僵住,脑中一片空白。
他虽未中状元,可眼下人生顺遂:青梅竹马的表妹林诗音温柔似水,结义兄长龙啸云肝胆相照,手中飞刀例无虚发,兵器谱稳居前三——
哪来的“惨”?更何来“蠢”?
小李飞刀:“大仙,您说命途多舛……是指双亲早逝?还是另有隐忧?”
他指尖发凉,声音绷紧。
此前几番推演已让他深信——此人出口即天命,字字如钉,绝非戏言。
那句“蠢”,他尚可懵懂;可“惨”字如刀,分明指向至亲至爱之人……莫非是林诗音?或是龙啸云?
移花宫主:“大仙,邀月洗耳恭听。”
她眼波流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倒要看看,这位风度翩翩的探花郎,究竟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蠢事。
天下会帮主:“+1。”
大秦祖龙:“+1。”
天地会陈总舵主:“+1。”
其余群员也纷纷屏息,目光灼灼。
平日里,李寻欢谈吐清雅、行事磊落,哪有一点“智障”影子?
“李寻欢尚且觉得命格安稳……看来,主线还没开闸。”
叶辰不动声色,在心底记下这条关键线索。
修仙者:“@小李飞刀,就为一句‘救命之恩’,你亲手把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林诗音,拱手让给结义兄长龙啸云——这已经够荒唐了;更叫人瞠目结舌的是,你竟连李家几代人攒下的宅邸、田产、珍藏、秘卷,一股脑全推给他,自己一头扎进关外风沙里啃干粮。”
修仙者:“你是真被自己感动哭了,还是指望别人替你落泪?平日总端着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到头来,活成了全江湖最糊涂的傻子。”
修仙者:“你压根没看清龙啸云是块什么料!你这份‘掏心掏肺’的大恩,他拿什么还?拿刀割你的喉?还是夜里放把火烧你祖坟?”
修仙者:“大恩若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恩重如仇,他早把你当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才处心积虑要你死,碎你骨,扬你灰。”
修仙者:“而你呢?只能缩在暗处,一杯接一杯灌冷酒,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挽着那个想杀你的人的手,笑语嫣然。顺手掀开窗缝偷瞧一眼……摸狗头·JPG。”
小李飞刀:“······”。
移花宫主:“万万没想到,李寻欢竟是这般人物。震惊·JPG。”
天地会陈总舵主:“万万没想到,李寻欢竟是这般人物。震惊·JPG。”
大秦祖龙:“万万没想到,李寻欢竟是这般人物。震惊·JPG。”
天下会帮主:“我就不粘贴了——李兄这波操作,简直打人不备,防不胜防。震惊·JPG。”
“绝无可能!”
“天理难容!”
“我的命,绝不会烂成这样!”
李寻欢指尖掐进掌心,血丝隐现,喉咙发紧,仿佛吞下了一把生锈的刀。
“大仙亲口讲过,推演之术偶有偏差……这一回,铁定算岔了!”
他反复默念,面色冷硬如铁,胸中却翻涌着黑沉沉的戾气,像一座封冻多年的火山,岩浆早已在地底奔突嘶吼。
“贤弟……我动了真心,爱上了你表妹诗音。你若信得过我,就把她许给我吧——我发誓,护她一生周全。”
话音未落,一道沙哑、疲惫、却执拗得近乎病态的声音,从门边飘了进来。
“贤弟,此生若不得诗音,我宁可身死道消。”
龙啸云脸色灰败,身形晃得厉害,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盯住李寻欢,像饿极的狼盯着最后一块肉。
他已相思成疾,瘦脱了形,只等着义弟一声应允,便能起死回生。
李寻欢:“······”。
“龙兄,诗音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请自重!”
他猛地踏前一步,额角青筋暴起,嗓音撕裂般炸开,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真的!
不是幻听!
不是戏文!
他绝不能让那噩梦成真!
龙啸云:“???”。
剧本崩了?
移花宫主:“@小李飞刀,快说话!大仙这卦,准不准?”
天下会帮主:“还用猜?准得离谱!要是假的,李兄早跳出来骂娘了。”
天下会帮主:“@小李飞刀,我跟李兄一见倾心,不如咱俩今日就焚香结义,生死与共!”
移花宫主:“@小李飞刀,送老婆?送家底?你这手笔太阔绰了!积分分我一半呗?放心,我比你那位义兄守信多了,恩情刻骨,绝不相负。”
大秦祖龙:“@小李飞刀,可惜朕是九五之尊,不便结拜……不然真想做你兄弟,踏实!”
天地会陈总舵主:“@小李飞刀,李兄,我正缺一门先天功法压箱底,借一本应急?等我积分到账,十倍奉还!”
众人愣住,面面相觑。
这种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荒诞事,居然真摊在眼前。
从前在群中聊起李寻欢,只觉他谈吐从容、目光如炬,是个顶伶俐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