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眉峰一压,当即传音大弟子宋远桥。他方才亲自试过积分之效,一念催动,真气竟如春潮涨满江岸——千真万确!
眼下群中九人,人人握此金钥,假以时日,必成震古烁今的绝世高手。
若心向光明,便是苍生之幸;若堕入魔道……江湖血海,恐将滔天而起。
华山派岳掌门:“@武当百岁老道士,好啊!你倒打一耙!我诚心搭话,你却编出谎话诓骗众人——诸位留神,此人包藏祸心,绝不可信!”
岳不群眼皮都不眨,黑锅甩得又快又准,像甩出一枚淬毒飞镖。
移花宫主:“吃瓜·JPG!”
天下会帮主:“吃瓜·JPG!”
小李飞刀:“吃瓜·JPG!”
天地会陈总舵主:“这瓜,熟透了!”
大秦祖龙:“路过的吃瓜群众,瓜子已备好。”
新入群者一头雾水,老群员却心知肚明——但谁也不吭声,只静静盯着屏幕,等看这场戏如何收场。
华山派岳掌门:“@所有人,鲜于通鲜掌门,乃我华山第八代宗主,元末人物,史册可考。”
华山派岳掌门:“@武当百岁老道士,鲜掌门与贵派祖师张真人同处一朝,莫把天下人当稚子哄骗——难不成,您老人家就是张三丰本人?”
华山派岳掌门:“此人大肆伪造身份,分明图谋不轨!想诱各位现身,再行剪除,好霸占整个聊天群!”
岳不群嘴角微扬,冷笑凝在唇边——这般浅薄伎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武当百岁老道士:“@华山派岳掌门,贫道张三丰,字君宝。你心术偏狭,戾气深重,终将自毁道基,沦为武林公敌。”
张三丰眉头锁成川字。百岁阅人无数,岳不群字里行间的阴鸷,像毒蛇吐信,他岂会听不出来?
武当百岁老道士:“若有危难,尽可来武当山寻我。老道尚有一肩担得起风霜。”
武当百岁老道士:“若群中有人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休怪老道拂尘一挥,断其经脉,废其武功。”
他仿佛已见江湖将因这方寸群聊,骤然拔起无数擎天巨柱——有人撑起青天,有人掀翻大地,血雨腥风,已在暗处悄然酝酿。
华山派岳掌门:“张三丰百年前便已坐化!你若真是他,该叫‘二百岁老道士’才对!”
武当百岁老道士:“坐化?老道寿辰尚在旬日之后,刚满百岁,正当年富力强之时。”
华山派岳掌门:“@咏春叶师傅,烦请告知这位‘高人’——如今是何年号,属哪一朝?”
咏春叶师傅:“我……好像是民国的。”
一直屏息观望、尚未缓过神的叶问,猝不及防被点名,愣了一瞬。
【咏春叶师傅发了一张图片。】
图中黄包车穿街而过,玻璃窗映着洋楼尖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梧桐树影里。
华山派岳掌门:“???”
武当百岁老道士:“???”
华山派岳掌门:“民国?这是哪朝哪代?你是域外之人?”
岳不群浑身一僵,脑子嗡地一声。
他原以为群中皆是大明江湖同道,谁知半道杀出个民国面孔。
“莫非……还有番邦异士混迹其中?”
他喉结滚动,倒抽一口冷气,眼底惊涛翻涌,几乎难以置信。
可转念一想——连签到积分都能点化真气、改换命格,这等手段,在他眼里,本就与仙法无异。
既然聊天群能把大明的人拉进来,那东夷、扶桑、棒子国这些域外之邦的百姓,自然也能被邀入群。
“我全猜岔了!”
此刻,倚天世界的张三丰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霎时雪白,眼底却燃起灼灼光焰——惊得指尖发麻,喜得心口发烫。
岳不群盯着图中那些迥异于大明的屋舍陈设,下意识认定是番邦异客;
可张三丰却从檐角飞翘、街市人流、玻璃窗后晃动的人影里,一眼认出:那分明是比中原更鼎盛、更喧腾的文明气象。
武当百岁老道士:“@咏春叶师傅,您所在的民国,可还有华山派?可还有武当派?鲜于通这名字听过没?张三丰又是哪朝哪代的祖师?”
消息发出去,他手心全是汗,指节攥得发白。
他太清楚了——若猜想成真,这方寸聊天群,怕是连天道都压不住的逆天造物。
咏春叶师傅:“民国确有武当、华山两派。鲜于通没听说过,张三丰?那是武当开山祖师!算起来,该是六七百年前的真人。”
叶问喉头一紧,额角沁出细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怔在原地。
他心头翻涌着一种近乎战栗的直觉——张真人这一问,怕是掀开了天地间最深的一道裂口。
武当百岁老道士:“此群之诡谲,已非人力所能揣度……咱们根本不在同一段光阴里。”
武当百岁老道士:“老道生于元末乱世;岳掌门所处之世,应在老道之后;而叶师傅的年岁,又远在岳掌门之后。”
武当百岁老道士:“骇人!真真骇人至极!”
确认落地,张三丰如遭重锤击胸,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没跌坐下去。
群员竟能横跨古今而来?这念头撞进脑海,连他百年修为都险些崩散。
华山派岳掌门:“@武当百岁老道士,您……真是张三丰?”
华山派岳掌门:“@咏春叶师傅,明朝二字,您可听过?”
岳不群脸涨得紫红,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膝盖一软,竟差点跪倒在地。
他原以为群是通联万国的奇器,已是惊世骇俗;谁料真相更似撕开天幕——
原来不是万国,是万古!
张三丰是活在史册里的神人,叶问却是尚未降生的后世英杰……这方小小群聊,早把岳不群毕生所信的天地法则,碾得粉碎。
武当百岁老道士:“贫道张君宝,字全一,号三丰——绝无半句虚言。”
咏春叶师傅:“元亡之后是明,明亡之后是清,清亡之后才是民国。”
华山派岳掌门:“老夫,正是大明之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齐齐失声,连呼吸都凝住了。
六百年光阴,三副面孔,竟在同一个窗口里彼此对望——这哪是巧合?分明是造化亲手执笔,在时间长河上凿出一道虹桥!
天地会陈总舵主:“哈哈哈……果然!清廷终究要垮台!可惜啊,反清复明终究功败垂成。哭·JPG。”
天地会陈总舵主:“但这一回,我陈近南绝不会再输!”
一直潜水观望的陈近南,终于按捺不住,破水而出。
咏春叶师傅:“@天地会陈总舵主,您……是清朝人?”
叶问脑子嗡嗡作响,像被人塞进一团滚烫棉花。
今日之事,早已不是震撼,而是彻底颠覆——
先入武侠群,再知群友分属不同年代,如今更发现:自己敬若神明的古人,竟与自己同处一屏!
这岂止是跨时空?分明是跨生死、越轮回!
天地会陈总舵主:“不错,老夫确是清朝人。不过嘛……你们的胆子,还能再大一点。”
咏春叶师傅:“???”
武当百岁老道士:“???”
华山派岳掌门:“???”
更大胆?
难道先前推断错了?
可若非不同时代,还能是什么更离谱的真相?
小李飞刀:“实话说吧——咱们压根不在同一个世界。历史相似,却非同源。”
咏春叶师傅:“不同世界?您敢断言?凭的是什么?”
叶问眼前发黑,只觉脚底虚空。
华山派岳掌门:“莫非……所有人,都来自各自的世界?”
岳不群想撑身而起,却发觉四肢如坠冰窟,连指尖都僵冷麻木,整张脸惨白如纸,仿佛刚挨了一记九阴白骨爪。
小李飞刀:“雄帮主那边,五代十国从未迎来赵宋,天下早被各大门派割据百年,至今未变。”
武当百岁老道士:“原来如此……老道今日,才算真正开眼。”
张三丰仰首望天,目光穿过屋顶,直抵云霄深处,神情既恍然,又悠远,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
咏春叶师傅:“既然世界不同,为何许多事……偏偏一模一样?”
叶问终于问出憋了许久的疑问。
天下会帮主:“其中缘由,我亦不明。但有人清楚。”
华山派岳掌门:“谁?”
“也该轮到我开口了。”
一直默然旁观、借字句辨识新人来历的叶辰,唇角悄然扬起。
华山派岳掌门,正是笑傲江湖中的岳不群;
武当百岁老道士,确是倚天屠龙记里的张三丰;
咏春叶师傅,毫无悬念,便是叶问本人。
修仙者:“诸天万界,如星海浩瀚,各自演化。你们的世界看似同根同脉,实则每一页史书背后,都藏着微不可察的偏移。”
修仙者:“当无数个‘差之毫厘’积攒成势,便足以让整个王朝改姓、让江湖易主——譬如雄霸所在之界。”
修仙者:“当然,也有截然不同的世界,连日月星辰的轨迹都不尽相同。”
群中老人听罢,纷纷点头,神色笃定。
而三位新人却面面相觑,眼神犹疑,心口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华山派岳掌门:“空口说玄,何以为证?莫非就凭几句话,便要我等信这荒诞之说?”
他心底仍如擂鼓——所有线索皆由他人之口道出,未亲眼所见,未亲历其境,怎肯轻易交出毕生信奉的乾坤?
华山派岳掌门:“呵,倒像你真踏遍过诸天万界似的?真当自己是凌霄殿上的玉帝,还是兜率宫里的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