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再无半句。
死寂。
群聊彻底冻结。
就连还在磕头的岳不群,也猛地顿住,额头悬在半空,眼神空洞,如遭雷劈。
——因为,那秘籍,他确实在偷、在算、在筹谋。
天下会帮主:“服了!真狠!我雄霸混迹江湖半生,头一回见对自己比对敌人都狠的角色。”
雄霸眼皮狂跳,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
小李飞刀:“世上真有这般邪门的武功?”
武当百岁老道士:“活过百年,今日才算开了眼。这等诡谲路数,老道听都没听过。”
天地会陈总舵主:“就为一门剑法……真把自己给废了?”
群中诸人,在各自世界皆是叱咤风云之辈,可面对“辟邪剑谱”,竟集体失语。
要怎么形容岳不群?
一个“狠”字?不够。
那是拿骨血喂野心,拿尊严换功力,拿人性赌前程的疯子。
大秦祖龙:“@华山派岳掌门@咏春叶师傅@武当百岁老道士——如今,还有谁信不过大仙之言?”
华山派岳掌门:“大仙洞若观火。跪拜·JPG。”
咏春叶师傅:“叶问,心服口服。”
武当百岁老道士:“张三丰,甘拜下风。”
武当百岁老道士:“原来各人所处,竟是不同天地。这聊天群,当真玄之又玄,强之又强。”
张三丰仰头轻叹,嗓音里透着由衷震动。
武当百岁老道士:“贫道张三丰,见过诸位同道。敢问各位,出身何方、名号几何?”
天下会帮主:“雄霸,天下会之主。”
小李飞刀:“李寻欢,见过张真人。在我那方天地,武当山上,亦有一位张三丰祖师。”
移花宫主:“邀月,移花宫大宫主。”
天地会陈总舵主:“陈近南,拜见张真人。我那方江湖里,也供着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的牌位。”
大秦祖龙:“始皇帝,嬴政。”
“嘶——!”
叶问喉头一紧,猛地抽了口冷气,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刚惊完张三丰,转眼又撞上秦始皇!
这两位,哪一个不是刻进史书骨头缝里的名字?
咏春叶师傅:“这聊天群……以后还会蹦出谁来?”
他指尖微颤,心头像揣了只活雀,扑棱棱直跳。
修仙者:“什么人都可能踏进来。你们得把心放稳些。”
修仙者:“诸天万界,历史脉络相似的世界多如牛毛。一个人在原世界搅动风云越久、留痕越深,在别的世界‘撞脸’的几率就越高。”
修仙者:“用不了多久,你们或许真能看见另一个张三丰,另一个嬴政——活生生站在眼前,连说话的腔调都像,却未必是同一个人。”
修仙者:“群里说不定同时蹲着三个张三丰、五个嬴政,各自背着手,互相打量。”
叶问脸上那点热切,霎时间僵住,嘴角微微抽动,像咬了一口没熟透的青柿子。
这光景光是想想,头皮就发麻。
小李飞刀:“不至于吧?”
天地会陈总舵主:“不是不至于,是早晚的事。你活在大明嘉靖年间,邀月宫主在万历朝;张真人那边是元末乱世,朱元璋刚提刀起家——保不齐哪天群里冒出两个朱元璋,一个在凤阳种地,一个在金陵登基。”
华山派岳掌门:“我所在的大明,正德爷当政,紫宸殿上还飘着豹房的檀香呢。”
天地会陈总舵主:“邀月宫主那时是万历皇帝,大明第十三位天子;正德爷是第十位;李兄的世界里,成化爷坐龙椅,排第八。成化爷正是正德爷的亲爷爷,当年内阁里熬过三朝的老尚书,说不定在李兄那儿还能翻出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孪生版’。”
身为反清复明的铁杆旗手,陈近南对大明十二帝的年号、谱系、脾气,闭着眼都能倒背如流。
天下会帮主:“@武当派百岁老道士@大秦祖龙——二位快抢个编号!张三丰一号、嬴政一号,哈哈哈……”
武当派百岁老道士:“???”
大秦祖龙:“???”
“另一个世界的朕?”
嬴政眉峰一压,心头蓦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口。
大秦祖龙:“@天下会帮主,若换作你,怕是笑不出来。”
可话音未落,他已挺直脊梁,反手便是一记凌厉回击。
大秦祖龙:“大仙方才讲得明白:史上分量越重的人,越容易跨界现身。”
大秦祖龙:“你眼下不过割据半壁的诸侯,可群里至今没见第二个雄霸——可见你在青史里,连一道浅印都没凿出来。”
大秦祖龙:“说白了,你压根儿没真正统过武林。”
雄霸脸上的笑纹瞬间冻住,继而泛黑,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无声蔓延。
天下会帮主:“新人亮过底细,接下来——该亮真本事了。”
他话锋陡转,干脆利落。
天下会帮主:“老夫,大宗师七重天。”
小李飞刀:“先天巅峰。”
移花宫主:“宗师一重天。”
大秦祖龙:“先天八重天,兼三品炼丹师。”
天地会陈总舵主:“后天八重天。”
天下会帮主:“有些世界武道凋敝,境界划分模糊,老夫替各位捋一捋:后天九重、先天九重、宗师九重,再往上,才是大宗师九重。”
“哈——果然,比拳头才叫痛快!”
雄霸腰杆一挺,神采又回来了。
“咕噜……”
岳不群磕头磕得眼冒金星,脑仁嗡嗡作响。
没了叶辰撑腰,他在这群中,连垫底的砖都算不上。
华山派岳掌门:“后天九重天。”
他答得飞快,半点不敢藏掖。
此刻他只想先叩开大仙宽恕的门,再挣一挣群友的谅解——否则哪怕大仙不动手,旁人随手一指,他也得灰飞烟灭。
武当百岁老道士:“诸位好生厉害!老道这点先天巅峰,实在拿不出手。”
张三丰双目灼灼,瞳底却跃动着火苗似的光亮。他早到倚天世界武道尽头,再无寸进。如今入了此群,恰似困于孤岛多年,忽见远洋巨舶扬帆而来。
天下会帮主:“@咏春叶师傅,您呢?怎么一直闷声不响?”
见岳不群与张三丰皆远逊于己,雄霸心头大石落地,连呼吸都轻快三分。
只要叶问别太出挑,他雄霸,仍是群中第二把交椅。
可等了许久,叶问始终没回。
【咏春叶师傅】
【积分:8】
【境界:不入流】
【功法:无】
【武学:咏春(圆满)】
叶问盯着自己那行字,喉结上下滑动,半晌没眨一下眼。
他在佛山街头一跺脚,整条福宁路都震三震;徒弟喊一声“叶师傅”,茶楼里几十号人齐刷刷起身抱拳。
可到了这儿,他连“入门”二字都够不上。
咏春叶师傅:“不入流。”
他敲出这三个字时,手指沉得像坠了铅块。
天下会帮主:“???”
天下会帮主:“不入流?你连后天境的门槛都没迈过去?”
雄霸先是一怔,随即恍然——他手下随便拎出个扫地的老仆,都能一掌劈断青石阶。
天地会陈总舵主:“这有啥难为情的?一方水土养一方功夫,世界不同,根基自然不同。”
天地会陈总舵主:“进了这扇门,前路,才刚刚铺开。”
陈近南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不断熨帖着叶问的心口;若不是他嘴角咧到耳根、眼尾都笑出了褶子,旁人真要信了他是强撑着安慰别人。
“我总算甩掉‘群内垫底’这顶破帽子了!”
陈近南激动得拍案而起,声音发颤。
咏春叶师傅:“光有积分没用——若无更高阶的功法打底,境界就像干井,灌再多水也涌不出活泉。”
小李飞刀:“别急。群内可交易,大仙更敞开买卖:只要积分够数,你要的功诀、丹方、心法、秘术,甚至渡劫心得,他都能兑给你。”
“真能跟大仙直接换?”
这话刚冒出来,叶问喉头一紧,张三丰更是猛地攥住拂尘柄,指节泛白。
——修仙之法?唾手可及?
“难怪人人都把大仙供在头顶上……”
两人相视一眼,豁然开朗。
“呜哇——!!”
岳不群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捂脸,肩膀剧烈耸动,哭得毫无掌门体面。
天大的机缘,竟被自己亲手推开!
武当派百岁老道士:“活得久,真不是吹的!若老道没熬过百岁门槛,哪撞得上这等泼天造化?今年寿宴,怕是要摆满九十九桌,笑醒三回!大笑·JPG。”
张三丰眉梢飞扬,喜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
不止武道有望攀上新峰,连传说中的仙途,也裂开一道门缝透出光来。
这哪是贺寿?分明是苍天捧着金册玉牒,叩响武当山门!
修仙者:“@武当百岁老道士,你寿辰那日,恐生变故,提前备好定心丸。”
武当百岁老道士:“大仙,出啥事了?”
张三丰笑容骤收,脊背绷直如弓。
修仙者:“五派联手压山,刀锋直指张翠山,逼他吐露谢逊藏身之处。”
修仙者:“翠山为护武当清誉、守师门隐秘,在你面前横剑自刎;素素随夫赴死;无忌那孩子,更遭玄冥二老暗袭,寒毒入髓,命悬一线。”
武当百岁老道士:“…………”
张三丰僵在原地,呼吸停滞,仿佛听见自己百年不动的丹田里,传来一声碎裂轻响。
天下会帮主:“啧,张真人这把老骨头,怕是连徒弟的血都接不住喽。”
小李飞刀:“百岁高龄,气血早如秋叶飘零,咱们凡人,谁又能扛得住岁月碾压?”
咏春叶师傅:“拳脚靠的是筋骨韧劲,年岁一长,气力衰、反应慢、后劲虚——大伙儿搭把手,替张真人把这道坎扛过去。”
群中一时静默,有人叹气,有人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