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浑身血液骤然冻结,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几乎栽倒。
他此刻身处一九三四年,民国版图不过二十八省加两个特别区,后续虽有微调,但二十六省沦丧,意味着国土十之七八已落入敌手——远比他预想中更惨烈、更绝望!
不只是败了!
是溃不成军!
是山河崩塌!
那位校长麾下不是号称拥兵数百万吗?
是纸糊的军旗?还是空饷吃空了弹药库?
修仙者:“战争终结时,倭寇直接或间接造成九州五千万以上人口死亡,受灾民众逾两亿。”
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那一瞬,不仅是叶问僵在原地,连群内众人也全被震得耳鸣目眩,脑海里只剩那串猩红数字,反复灼烧。
沉重!
窒息!
剜心!
直到此时,聊天群所有人终于懂了叶辰那句“大秦亦无力扭转你的黑暗命运”背后的千钧重量——
这黑暗,从来不止是叶问一人之劫,而是整个九州的浩劫。
五千万亡魂啊!
那得是何等尸山血海?
得是何等断壁残垣?
大秦鼎盛之时,全国人口不过一千余万,这数字,等于大秦被屠戮四五遍!
在张三丰、李寻欢、岳不群这些古人眼里,一场大战死伤几十万,已是惊世骇俗、天地同悲!
而眼前,是整整五千万条命!
若算上伤残流离者,那将是一个足以让史书焚毁重写的恐怖总量。
咏春叶师傅:“民国总共才四亿多百姓啊!”
叶问双拳攥至指骨欲裂,眼眶赤红似要滴血,胸中翻涌着滔天杀意、无边怒火,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这已非江湖对决,而是两国倾轧——百万级军队厮杀,钢铁巨兽咆哮,航母劈波,战机撕云,重炮轰城。
炼气一层的他,面对这等国战洪流,渺小得如同投入熔炉的一粒雪。
大秦祖龙:“朕现在就点三十万锐士,跨海踏平东瀛!”
嬴政猛地拍案而起,脱口骂出一句粗粝狠话。
这弹丸蛮夷,竟敢把九州拖进如此惨烈深渊?不灭它三遍,难泄心头之恨!
大秦始皇帝:“大秦铁骑碰上热兵器部队,胜算渺茫。但我可调遣死士,专盯东瀛权贵与将帅下手——斩其首脑,乱其根基,必能搅动风云。”
若在清末,嬴政尚敢命秦军直面西洋列强的火炮枪阵;
可到了民国年间的枪械时代,纵是黄金火骑、龙骧铁卫这等百战精锐,撞上钢甲铁车、速射机枪,也如以血肉撞铜墙,十成难存三成。
天地会陈总舵主:“叶问那方天地,火器虽利,人却只是凡胎肉体。咱们尽可挑出一队先天境以上的高手,隐匿行踪,逐个剪除东瀛高层。”
小李飞刀:“民国官场早已朽烂,光靠暗杀东瀛要员,顶多拖住他们几个月——挡得了一时,拦不住一世。”
武当百岁老道:“诸位未免想得太轻巧。头几回动手,他们或许还懵着,摸不清来路。”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古钟:“可一旦猜出是九州武林高手所为,立马围困我边陲重镇——你不停手,他便屠一城;你再不收手,他便焚一郡。”
“诸位说,这局,怎么破?”
张三丰反应最快,只因他早尝过这般滋味:当年刺杀元廷大吏,蒙古人杀不了他,却把整条街的百姓押上刑台,刀架脖颈,逼他现身。
天下会帮主:“怕什么?他们开枪,咱们拔剑!我倒要看看,东瀛那些高官显贵,有几个真不怕死——谁先眨眼,谁就输!”
雄霸眉骨横裂,双目赤红,杀气翻涌如沸水泼地。
修仙者:“你们仍没看清叶问世界的底色——那是信奉物理法则的世界,不信内力,不敬神通。”
“倘若各国骤然发现九州国藏有先天、宗师、大宗师这等近乎神魔的武者,非但不会敬畏,反会掀起滔天贪欲。”
“全球列强必将联手施压,封锁、讹诈、间谍、颠覆轮番上阵,只为撬开九州国的武道秘典。”
华山派岳掌门:“那就打!我们助九州国反向突袭,尽数抹掉叶问世界那些掌权者的性命!”
在岳不群看来,有群中诸位绝世高手坐镇,九州国撑住十年八载,绝无问题。
修仙者:“诸位,你们各自所在的时代,可曾打过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大战’?”
“叶问世界的1939年9月1日,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六十多个国家卷入,二十亿人被拖进战火,从北极圈冻土到南太平洋珊瑚礁,处处焦土,寸寸流血。”
“你们……真扛得住?”
华山派岳掌门:“???”
大秦始皇帝:“???”
天下会帮主:“???”
世界大战?
六十国混战,二十亿人裹挟其中?
未来国家厮杀,竟已凶悍至此?
“世界大战”四字,似千钧铁锤砸进众人识海,震得耳膜嗡鸣、眼前发黑。
群中唯嬴政亲历过诸侯鏖兵,大秦常以一敌六;
可七雄同源周室,言语相通、律法相近,终归是同根相煎。
小李飞刀:“原来未来的江湖,早已不止于一城一国——举手投足,牵动的是整个星球的脉搏。”
天地会陈总舵主:“这才是科技的分量啊!换成大明、大宋,甚至更早的朝代,莫说世界大战,连邻国粮价涨落都难知一二。”
陈近南心头愈发笃定:科技,必须速推!
“叶问用的火器,分明就是他那个年代的步枪,射程远、精度高、连发快——威力远超弓弩百倍。”
“若我能批量购入民国制式枪械,编练一支新军……”
他指尖微颤,呼吸略沉——此念一起,便如烈火燎原。
一支全由民国火器武装的铁军,横扫当下九州,简直易如反掌。天下武者,无人可当其锋。
华山派岳掌门:“未来之世,这些国家怎生如此狠绝?几十国同时亮刀,人口数十亿,一场大战,得有多少将士赴死?”
岳不群连连摇头,额角沁汗——他穷尽想象,也勾勒不出那种尸山血海、弹雨如蝗的惨烈图景。
修仙者:“对叶问世界而言,每次世界大战,都是人类文明的一次断骨之痛。”
“比如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凡尔登绞肉机:高卢国投入约一百一十四万兵力,汉斯国调集一百二十五万——战事落幕,高卢折损五万三千,汉斯阵亡四十三万三千。”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群中人人脊背发凉,仿佛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
此前还有人暗笑叶问世界武者孱弱,连后天境都难达;
可听完叶辰这几句,才惊觉——真正令人胆寒的,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高手,而是碾碎山河的国家机器。
修仙者:“还有一场更惨烈的——索姆河战役。汉斯、高卢、日落三国倾尽国力对撞,短短数月,伤亡总数逼近一百三十四万人。”
“而第二次世界大战,火器更精、轰炸更密、毒气更烈、战线更广——死亡人数,早已突破千万之巨。”
群中众人听得头皮炸裂,喉头发紧,不由自主倒抽一口冷气。
即便叶辰不说透,他们也能闭眼想见:
人更多,枪更毒,炸得更狠,打得更快,死得更多。
咏春叶师傅:“上仙,弟子……该如何是好?”
叶问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双手冰凉僵硬,指节泛白。
他不在乎异国百姓生死,只揪心九州国运——可眼前迷雾重重,他不知该踏哪一步,握哪一柄刀。
群中诸人,纵是战力最强的嬴政,也垂眸不语,久久沉默。
这种阵仗,这种毁天灭地的热武战争,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哪怕叶问活在民国年间,历史课本翻得稀烂,对现代战争更是两眼一抹黑。
修仙者:“趁全面开战前拼命变强——到那时,你一人便能镇守一国,一人便可碾压一国,强到让全球列强闻风丧胆!你,就是九州国的脊梁!”
咏春叶师傅:“……”
大仙也太抬举他了吧!
大秦祖龙:“大仙所言极是。江湖武夫扛不住热武轰击,可咱们如今走的是仙道!”
嬴政眼底寒光迸射,战意瞬间燃沸!
我靠!
老子现在可是修仙者!
还怕凡人那点铁疙瘩?
小李飞刀:“叶兄,等你结丹成功,袖袍一挥,整座城池灰飞烟灭——届时天下棋局,由你落子!”
武当百岁老道士:“与其唉声叹气,不如拼尽全力抢积分、换资源、争机缘。”
天地会陈总舵主:“刷任务拿奖励,才是硬道理。”
看着群聊里一句句滚烫的话,叶问呼吸渐稳,目光如刀出鞘,锐不可当。
咏春叶师傅:“我练拳,为的是路见不平拔拳相助。这口气,从第一天扎马步就刻进骨子里了。”
咏春叶师傅:“哪怕踏上了仙途,这身筋骨、这颗心,照样不改本色。”
他双目重新亮得惊人,恐惧早已被烧成灰烬。
能撞上这个逆天聊天群,已是万载难逢的造化;
能在群里拜见高深莫测的仙人,还能用积分兑换修仙至宝——
天赐如此厚礼,群友鼎力相扶,他叶问,还有什么理由退缩?
“叮!特殊个人任务激活——一人镇一国!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既已洞悉山河将倾之危,岂能袖手旁观?真男儿,自当迎刃而上!”
“叮!支线任务发布——十日内抵达魔都,设擂扬威,当众喝出‘我要打一百个’,当场击溃百名东瀛高手,奖励一千积分!”
提示音刚落,叶问耳畔嗡鸣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