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会？”
林枫和洛冰璃同时皱眉，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
秦璇收起海路图，目光凝重：“这个组织极其隐秘，我天元阁经营东海数百年，也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记载中，找到零星线索。据说，归墟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古末期，与‘绝天地通’发生在同一时代。”
“上古延续至今的组织？”洛冰璃动容，“那岂不是比中州任何一家宗门都要古老？”
“不一定是一直延续。”秦璇摇头，“可能是多次中断又复兴，也可能是代代单传，总之极为隐秘。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的核心目标，与‘归墟’有关。”
林枫沉吟道：“他们找我做什么？混沌之体虽然罕见，但也不至于让一个上古组织如此兴师动众吧？”
秦璇看向他，眼神复杂：“因为……归墟会有一则古老的预言。”
“预言？”
“预言的详细内容，我无从得知。”秦璇缓缓道，“但根据先祖手札中不经意透露的信息，大致意思是：当混沌之体现世，归墟之门将再次开启，绝天地通的封印将被打破，上古的真相将重见天日。”
林枫瞳孔微缩。
混沌之体现世，归墟之门开启？
这不就是在说他吗？
“所以，他们找我不是要杀我，而是……”林枫若有所思。
“可能有两种目的。”秦璇分析道，“一种是利用你，达成他们开启归墟之门的目的。另一种，则是阻止你——如果他们的目标恰恰是维持封印，防止归墟之门被打开的话。”
“那他们是敌是友？”洛冰璃问。
“目前来看，是敌非友。”秦璇冷笑，“那些面具人二话不说就要抓你，甚至不惜自爆，显然没打算好好商量。而且，他们与万宝楼、怒涛门、四海商会勾结，联手打压我天元阁，手段卑劣，绝非善类。”
林枫点头，将怀中那枚从面具人处获得的诡异罗盘取出：“这是他们留下的东西。”
秦璇接过罗盘，仔细端详。罗盘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血红色纹路，中央一根灰白色指针，此刻正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东南方向。
“这是……归墟罗盘？”秦璇脸色微变，“我只在天元阁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记载！此物能感应归墟的气息，指引通往归墟的方向。据说，只有归墟会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持有！”
“看来，他们确实与归墟有着密切关系。”洛冰璃道。
林枫收回罗盘，收入储物戒：“这东西既然指向东南，那东南方向有什么？”
秦璇摊开海路图，顺着指针方向看去。地图上，东南方向标注着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小字：“此去三万里，归墟禁区，入者必死。”
“归墟禁区……”林枫喃喃道。
“林枫，你打算怎么做？”秦璇看着他，眼中带着关切，“归墟会既然盯上了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他们派来的只是些外围成员和雇佣的势力，下次，可能就是真正的核心成员了。”
林枫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既然他们想找我，那就让他们来找好了。我倒要看看，这归墟会，到底有什么名堂。”
“你……”秦璇皱眉，“你不会是想主动去找他们吧？”
“暂时不会。”林枫摇头，“我现在这点修为，去归墟禁区就是送死。当务之急，是先提升实力，同时弄清楚归墟会的底细。”
他看向秦璇：“你天元阁的情报网，能不能查到更多关于归墟会的信息？”
秦璇点头：“可以试试。虽然天元阁这次损失惨重，但在东海经营数百年，根基还在。给我一些时间，应该能查到些线索。”
“好。”林枫又看向洛冰璃，“洛仙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洛冰璃沉吟道：“我需要回青岚宗一趟，将楚忘尘之事禀报宗门，顺便……把你平安的消息告诉凌雪。”
提到苏凌雪，林枫心中一暖：“她伤势如何？”
“来信说已无大碍，正在闭关稳固修为。”洛冰璃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她让我转告你，别死在外面，她还有很多剑法想和你切磋。”
林枫失笑：“这丫头，还是这么别扭。”
三人又商议了接下来的计划，决定暂时分头行动。
秦璇回天元阁在东海的一处秘密据点，重整旗鼓，同时调查归墟会的情报。
洛冰璃回青岚宗复命，并暗中留意中州方面的动静。
林枫则……他需要找一个地方闭关，彻底消化此次秘境之行的收获，将混沌元丹雏形彻底稳固，同时参悟《混元天经》中的更深奥义。
“碧波岛暂时安全。”秦璇道，“岛上的防御阵法虽然受损，但核心仍在。而且，经过这一战，那些人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你可以在此闭关。”
林枫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
三日后，碧波岛深处，一处隐蔽的溶洞中。
林枫盘膝而坐，周身混沌灵光流转。这三日来，他服用了大量疗伤丹药，配合混沌之力的自我修复能力，伤势已基本痊愈。
此刻，他正在内视己身。
丹田之中，那枚“混沌元丹”雏形静静悬浮，灰蒙蒙的底色之下，金、蓝、赤、灰黑四色光晕缓缓流转，彼此交织，又互不干扰，形成一种玄妙的平衡。元丹表面，那些细微的裂痕已经彻底弥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的混沌质感。
“《混元天经》金丹篇的核心，是‘混沌元丹’的凝聚。”林枫回忆着混元子传承中的奥义，“元丹者，混沌之胚胎，大道之根基。凝元丹，方可窥元婴之门径。”
他现在只是凝聚了元丹雏形，距离真正的混沌元丹，还有一段距离。但这一步，已经让他受益匪浅。
“接下来，需要不断以混沌之力温养元丹，同时参悟天地法则，积累底蕴。”林枫默默规划着，“待到元丹彻底成熟，便可尝试冲击元婴。”
元婴，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境界。
他睁开眼，掌心摊开，那枚灰白色的“死印”浮现。经过这几日的温养，死印与他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调动起来也顺畅了许多。
“寂灭之力……”林枫喃喃道，“这力量太过霸道，且与生机相悖，不能轻易动用。但若用在刀刃上，足以成为翻盘的杀手锏。”
他收起死印，又取出了那枚归墟罗盘。
罗盘上的灰白色指针，依旧指向东南方向。那方向，正是归墟禁区。
“归墟……绝天地通……上古真相……”林枫盯着罗盘，眼神深邃，“这些东西，和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真相，是否有关联？”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穿越。是意外？还是某种宿命？
“不管怎样，实力才是根本。”他收起罗盘，深吸一口气，“等我突破元婴，就去归墟禁区走一趟。到时候，一切自会揭晓。”
……
就在林枫闭关的同时，东海极深处，一片被永恒迷雾笼罩的海域。
这里，是归墟禁区的外围。
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宫殿，悬浮在迷雾之中。宫殿不知用什么材料建成，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仿佛不属于人间。
宫殿深处，一间幽暗的大殿内。
一道身影高坐于白骨王座之上，周身缭绕着灰白色的雾气，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下方，跪着三名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袍人，正是与林枫交过手的那三名面具人的同门。
“任务失败了。”居中的黑袍人声音沙哑，“目标未死，反而炼化了死气种子，实力大增。老三他们……自爆殉道。”
“炼化死气种子？”王座上的身影发出一声轻咦，声音飘渺不定，分不清男女，“有意思。混沌之体的潜力，果然远超预估。”
“主上，是否继续派人追杀？”
“不必。”那身影淡淡道，“既然他能炼化死气种子，说明与归墟有缘。传令下去，暂停一切针对他的行动。”
“主上？”
“欲速则不达。”那身影轻笑一声，笑声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让他成长吧。等时机成熟，他自会来到归墟，亲手打开那扇门。”
“可是……”黑袍人还想说什么。
“退下。”
“是。”
黑袍人躬身而退，大殿中只剩下那神秘的身影，以及无尽的死寂。
良久，那身影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与林枫手中一模一样的归墟罗盘。罗盘上的灰白色指针，此刻正指向……碧波岛的方向。
“混沌之体……终于等到了。”那身影喃喃道，“绝天地通的封印，也该解开了。”
……
一个月后，碧波岛。
林枫缓缓睁开眼，两道灰蒙蒙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这一个月的闭关，让他彻底稳固了混沌元丹雏形，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
“该出去了。”
他走出溶洞，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寒潭边，秦璇和洛冰璃正在交谈。看到他出来，两人同时转头。
“闭关结束了？”秦璇迎上来，眼中带着笑意，“感觉如何？”
“还不错。”林枫笑道，“你们那边呢？有什么消息？”
秦璇神色微凝：“查到了一些关于归墟会的情报。”
“说来听听。”
“归墟会确实存在，而且势力庞大。”秦璇缓缓道，“他们的核心成员，被称为‘归墟使者’，数量极少，但每一个都实力恐怖。据说，归墟会的会长，号‘归墟之主’，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化神以上。”
化神以上？林枫心中一凛。
“他们的目标，正如我们猜测的，与归墟有关。”秦璇继续道，“据可靠情报，归墟会正在寻找‘混沌之体’的拥有者，原因不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对你的兴趣，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消退。”
林枫点头：“意料之中。”
“还有一件事。”秦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凌雪来信说，青岚宗最近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林枫眉头一皱。
“具体她没说，只说宗门内部有些暗流涌动，可能与楚忘尘之事有关。”秦璇道，“她让你……小心。”
林枫沉默片刻，道：“青岚宗的事，我暂时插不上手。当务之急，是继续提升实力，同时搞清楚归墟会的真正目的。”
他看向东南方向，目光深邃。
“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去归墟走一趟。”
秦璇和洛冰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这个男人，注定要走上一条充满凶险的道路。
而她们，似乎也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