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中州顶级大宗门，坐落在中州西北部的“天剑山”上。山势险峻，主峰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终年云雾缭绕，剑气冲霄。山门前的广场上，立着一柄高达百丈的巨大石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天剑”。
林枫和苏凌雪抵达天剑宗时，剑无尘已经在山门处等候。
“林道友，苏姑娘，欢迎。”剑无尘抱拳笑道，“老祖已经在‘天剑殿’等候多时了。”
“有劳剑道友带路。”林枫点头。
三人沿着石阶向上，穿过层层殿宇，来到天剑峰顶的天剑殿。大殿气势恢宏，殿内陈设简朴，只有一柄巨大的石剑矗立在殿中央，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殿中，一名白发老者负手而立。他看起来七八十岁，面容清癯，胡须垂至胸前，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气息内敛，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林枫能感觉到，这老者体内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化神巅峰，距离合体只有一步之遥。
“老祖，林道友到了。”剑无尘恭敬道。
老者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枫身上。那目光看似平淡，却仿佛能看透一切。林枫只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退缩，坦然对视。
“混沌之体，果然名不虚传。”老者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老夫天剑宗太上长老，剑无极。”
“晚辈林枫，见过剑前辈。”林枫抱拳行礼。
“不必多礼。”剑无极抬手，示意他坐下，“老夫听无尘说，你正在寻找五件上古至宝，以封印归墟之门？”
“是。”林枫点头，“归墟之门的封印只能维持三年，三年后，域外天魔就会降临。唯一的办法，是在封印还能控制的时候，主动打开归墟之门，让天魔分批降临，然后逐一消灭。而要控制归墟之门，就需要五件至宝——天裂剑、月神镜、归墟镜、混沌珠、祖巫战斧。”
“天裂剑在你手中，归墟镜你也拿到了，月神镜的碎片正在收集，祖巫战斧在南疆。”剑无极道，“唯独混沌珠，在我天剑宗。”
“正是。”林枫道，“晚辈斗胆，想借混沌珠一用。”
剑无极沉默片刻，道：“混沌珠是天剑宗的镇宗之宝，关系到本宗的根基。按理说，不能外借。但域外天魔之事，关系到整个修仙界的存亡，天剑宗不能置身事外。”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混沌之色，内部仿佛有星辰生灭、宇宙轮回，散发着浩瀚而古老的气息。
混沌珠！
“老夫可以将混沌珠借给你。”剑无极道，“但有三个条件。”
“前辈请说。”
“第一，混沌珠用完必须归还。”剑无极道，“此物是天剑宗的根基，不能有失。”
“可以。”林枫点头。
“第二，打开归墟之门时，天剑宗要派人参与。”剑无极道，“域外天魔之事，天剑宗不能袖手旁观。”
“欢迎之至。”林枫道。
“第三……”剑无极看着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老夫想请你，收无尘为徒。”
“什么？”林枫一愣，剑无尘也愣住了。
“老祖，这……”剑无尘欲言又止。
“无尘，你卡在元婴后期已经百年，始终无法突破。”剑无极道，“你的剑道天赋虽高，但缺少一个契机。混沌之体，是天地间最接近大道的体质，跟着他，你或许能找到突破的路。”
林枫沉默片刻，道：“前辈抬爱了。晚辈自己还在摸索，哪有资格收徒？”
“你不必教他修炼，只需带着他。”剑无极道，“让他跟在你身边，见识见识真正的战斗，比你教他什么都强。”
林枫看向剑无尘，剑无尘也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好。”林枫点头，“我答应。”
剑无极满意地点头，将混沌珠递给林枫。
“混沌珠中有天剑宗历代祖师的剑意，你炼化时小心。”他道，“另外，关于域外天魔，老夫有一些情报要告诉你。”
“前辈请讲。”
剑无极神色凝重起来：“上古时期，域外天魔第一次入侵，此界几乎所有的大能都参与了战斗。那一战，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无数大能陨落。最终，他们以生命为代价，将天魔封印在归墟深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封印并非永久。每隔万年，封印就会松动一次。每一次松动，都会有一些弱小的天魔渗透出来，为祸人间。上古之后，此界经历了数次天魔之灾，每一次都损失惨重。最近一次，是在三千年前，一只元婴级别的天魔逃出封印，屠戮了数个宗门，最后被天剑宗、万法门、药王谷、玄天宗四家联手镇压。”
“三千年前？”林枫皱眉，“为什么没听人提起过？”
“因为那场战斗，四家都损失惨重，不愿意再提。”剑无极苦笑，“而且，那只天魔只是最弱小的那种。真正强大的天魔，还在封印深处。一旦封印彻底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的意思是，归墟之主说的，可能是真的？”
“归墟之主虽然是天魔的仆从，但他也不想看到此界彻底沦陷。”剑无极道，“因为此界若沦陷，他也会失去立足之地。所以，他的话，可信。”
林枫沉默片刻，道：“三年时间，够吗？”
“不够也得够。”剑无极道，“老夫会联络其他几家，共同应对。你只管集齐至宝，准备打开归墟之门的事。”
林枫点头，收起混沌珠。
“多谢前辈。”
“不必谢。”剑无极道，“这是老夫应该做的。”
他看向剑无尘：“无尘，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林道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他。”
“弟子明白。”剑无尘躬身。
林枫、苏凌雪、剑无尘三人离开天剑殿，向山门走去。
“林道友，接下来去哪里？”剑无尘问。
“先去青岚宗，看看月神镜碎片收集得怎么样了。”林枫道，“然后去南疆，借祖巫战斧。”
“祖巫战斧？”剑无尘道，“那是巫族的镇族之宝，蛮王会借吗？”
“应该会。”林枫道，“蛮王欠我一个人情，而且，域外天魔的事，南疆也无法置身事外。”
三人离开天剑宗，返回青岚宗。
青岚宗，冰澜峰。
洛冰璃正在月华殿的废墟中搜索月神镜碎片，阿蛮和拓跋烈也在一旁帮忙。经过几天的搜索，他们已经找到了十九块碎片，只差最后一块。
“还差一块。”洛冰璃皱眉，“最后一块碎片，可能被能量乱流卷到别处了。”
“会不会在归墟禁区？”阿蛮问。
“有可能。”洛冰璃道，“等林枫回来，让他去找找。”
话音刚落，林枫、苏凌雪、剑无尘三人从山下走来。
“林枫大哥！”阿蛮眼睛一亮，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你回来了！”
“嗯。”林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月神镜碎片收集得怎么样了？”
“还差一块。”洛冰璃道，“可能在归墟禁区。”
林枫点头：“我去找。”
“我陪你。”苏凌雪道。
“不用。”林枫摇头，“归墟禁区我去过多次，熟悉。你们在这里等我。”
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灰光，向归墟禁区方向疾驰而去。
归墟禁区，依旧笼罩在灰白色的雾气中。
林枫落在归墟殿前的广场上，闭目感应。突破元婴中期后，他的神识范围大幅提升，能覆盖整个归墟禁区。他仔细搜索着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碎石，每一道能量乱流。
终于，在归墟殿西北角的一处碎石堆中，他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月华之力。
“找到了。”林枫走过去，扒开碎石，从里面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月白色光芒，正是月神镜的最后一块碎片。
他收起碎片，正要离开，忽然感应到归墟殿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那是……归墟之门的方向。
林枫皱眉，走近归墟殿，推开殿门。
大殿深处，归墟之门静静矗立。门上的封印依旧稳固，但门缝中，隐约透出一丝血红色的光芒。
“封印在松动？”林枫心头一沉。
他走到门前，将手按在门上，混沌之力涌入，加固着封印。
门后的血红色光芒缓缓消退，但那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咆哮，却在他耳边久久回荡。
“三年……可能撑不了三年了。”
林枫收回手，转身离开归墟殿。
当他回到青岚宗时，众人已经将月神镜碎片拼合完毕。十九块碎片在洛冰璃的月华之力滋养下，缓缓融合，重新凝聚成一面完整的镜子。只是镜面依旧黯淡，需要时间恢复。
“月神镜的本源还在，但需要温养。”洛冰璃道，“至少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林枫沉吟，“那就等一个月。正好，趁这段时间，去南疆借祖巫战斧。”
“我陪你去。”阿蛮道，“舅舅肯定听我的。”
“好。”林枫笑道，“那就一起去。”
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前往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