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琉璃师姐吃的太多,走不动道,非要爬上云逍的背,回镇魔司的一路上,云逍背负的仿佛是整个世界。
这一晚,无论是云逍,还是被他背回来的钟琉璃,都睡得异常香甜和沉稳。
这让云
第二天,当第
他
他先是习惯性地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气海。
那座由金色的文气锁链、漆黑的镇魔
只是他那张一半魔
将其炼化为最精纯的灰色气流,缓缓地修复着自身的裂痕。
这个过程虽然极其缓慢,如同水滴石穿,但却真实存在,也让云逍那颗总是悬在嗓子眼的小心脏,稍微放下来了一点点。
。就是不知道等我这''心剑''彻底修复了,能不能把这位不交房租的''租客''给强行驱逐出去?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太切实际的念头甩了出去。
然后,他开始感受自己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灵力。
筑基期!
这便是筑基期修士的感觉吗?
当时在稷下书院大战时,自己在最后终于突破了筑基期,昨日醒来也没机会好好审视自己的修为。
云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不再像之前炼气期那般,只是如同小溪般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而是汇聚成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
每一次运转周天,都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感。
他的五感,也变得比之前敏锐了数倍不止。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院子里树叶飘落的声音,能闻到书院二楼琉璃师姐梦中流下的口水(带着淡淡的烤鸡腿味)的香味。
他推开房门,来到了后院那片空旷的草地之上。
他要尝试一
他深吸一口气,灵气外放,当然现在他还不会什么御气飞行的功法,但是他喜欢装高手。
他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将体内那奔腾的筑基期灵力
然后!他猛地一跺脚!眼中充满了期待与一丝丝的紧张!
下一刻,他只觉得一股极其微弱的、如同被微风吹拂般的托举之力,从脚底传来。
他的身体竟然真的离地了?
虽然只有三寸。
而且还在空中晃晃悠悠,左摇右摆
!这也行?!
?这离地三寸也算飞?我前世跳起来都比这高!这功法不会是盗版的吧?还是说我这筑基期也是个''水货''?
他体内的灵力,突然接济不上了。
脚下那股微弱的托举之力瞬间消失。
!你在干嘛呀?是在练习''用脸刹车''吗?
云逍极其
她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比她
琉璃刚刚不是还在睡觉呢吗?怎么起那么早?
还有这个包子是怎么回事?这么大?从哪儿来的?
琉璃的无心之语更伤人心,什么叫用脸刹车,我想用脸吗?那他妈还不是因为我不会。
他感觉自己的心好痛,比刚才摔的那一下还要痛。
!也太慢了!
!师姐帮你一把!
说着,她便伸出那只刚刚才啃完肉包子、还沾着点油渍的小手,一把拎住了云逍的后衣领。
!师弟!!!
她娇喝一声,手臂猛地一用力。
云逍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便如同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石弹般,不受控制地朝着天空飞了出去。
!!!救命啊!!!杀人啦!!!师姐谋杀亲师弟啦!!!
一声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诡案组的上空。
感觉自己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他发誓!
等他下去了!
查档案!
这个档案室很小,基本放的资料都是诡案组历来办案的副本,本来云逍也不打算能从这地方获得什么信息。
不过搂草打兔子,闲着也是闲着,先去这破地方瞅瞅。
这里的守阁人,是一位年逾古稀、耳朵有点背、说话总是颠三倒
?你要查关于''佛''的卷宗?。那玩意儿邪门得很呐。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他说着,便从一个积满了灰尘的角落里,拖出了几本残破不堪、甚至还有点烧焦痕迹的古老卷宗,扔给了云逍。
。据说五百年前,那场''灭佛''的大火,把咱们镇魔卫总部藏经阁里九成以上的相关典籍都给烧了个一干二净。剩下的这些也都被总部那些老家伙们给收走了,说是''机密'',不准外传。
云逍看着手中那几本几乎要散架的破烂卷宗,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又是内部查不到资料的老套路!?这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
他花了半个时辰,将那几本破烂卷宗翻了个底朝天,结果正如王大爷所说,
镇魔司总部,档案司。
一想起档案司这个顽固不化的王主事,云逍就头疼,不知道此行到底能不能有点猛料。
不过都姓王,这王主事和诡案组的王大爷该不会是姓一个王吧,都是关系户?
再次来到那座高达九层的、由不知名黑色巨石建成的档案司塔楼前,云逍的心境,已然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来,他是为了查案,是为了揭开【赤地】之案的真相。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探究和一丝丝的紧张,像个刚入职场、即将要面对大领导的菜鸟。
他不仅是为了查案,更是为了自救!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主要是指神仙打架和魔物蹦迪)的人了!
虽然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虽然廉价但至少还算干净整洁的镇魔卫制式服装。
然后迈步踏入了那扇总是散发着陈旧墨水味和淡淡霉味的厚重木门。
档案司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模样。
光线昏暗,空气压抑。四周是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宗。如同沉默的巨人般,静静地矗立着,守护着那些早已被岁月尘封的秘密。
云逍凭借着自己那已经远超常人的记忆力,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排排如同迷宫般的书架,来到了档案司的最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位身着青色官袍,头发花白,正埋首于故纸堆中的老者。
正是镇魔司档案司的主事,那个连指挥使大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主动递烟倒茶的活化石——王承恩。
王主事似乎是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栽进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古老卷宗里,与那些历史的尘埃融为一体。
云逍不敢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
然而,这一次,他显然是低估
他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调整一下呼吸。
。再来一次,老夫这把老骨头可就真的要散架了!
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上瞬间滑下了三道黑线。
他只能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尴尬笑容。恭恭敬敬地对着那位依旧埋着头、似乎随时都可能再次睡过去的老者行了一礼。
。心中颇有不解,想从故纸堆里,寻找一些蛛丝马迹。还请王主事行个方便。
他相信,以王主事的智慧,就算自己不说,他恐怕也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果然!
他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浑浊老眼,极其缓慢地从一卷散发着浓浓霉味的兽皮卷上移开,落在了云逍的身上。
那眼神是如此的复杂,如此的深邃。
有惊讶
他没有立刻就回答云逍的问题,而是极其缓慢地从他那张由千年楠木打造的、早已被各种卷宗给淹没了的书桌底下,摸出了一个同样破旧不堪、甚至还缺了个口的紫砂茶壶。
他给云逍倒了一杯不知道已经放了多少年、。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着的几片茶叶末子,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老夫这里是档案司,是镇魔司的清净地,不是你们诡案组的后花园!更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
云逍只能尴尬地笑着,不敢接话。
。那些卷宗,五百年前就烧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写给外人看的废纸。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
他竟然直接就想把云逍给打发走?
!不仅魏大人极其关注,更可能与此次稷下书院的惊天异变,以及西域佛国使团的到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他只能换个思路。
只见他突然长长。
果然!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不美好的回忆。
云逍继续加码,“实在不行,等会儿我喊凌少一起过来。”
凌风那蛮不讲理的行为,和王主事起过好几次冲突。
王主
他极其艰难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从那张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下,摸出了一串古朴而陈旧的、甚至还带着几分血迹和魔气的青铜钥匙。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佝偻着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带着云逍,朝着档案司那更加深邃、也更加黑暗的禁区走去。
他只是将云逍带到了一个最偏僻、最不起眼、积满了数百年灰尘、连蜘蛛网都结了好几层的废弃书架之前。
他指着书架最顶层,一个同样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的、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架的破烂木盒子。
。而且还是孤本。
!也懒得知道!
!别给我弄丢了!更别给我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来!
!老夫就让你去把你那个宝贝师姐当年撕掉的【锁魂箍】,用口水给我一片一片地粘回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随便放着?你们镇魔司的安保措施也太随意了吧?
提着油灯,头也不回地,颤颤巍巍地走远了。
只留下云逍一个人,面对着那个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破烂木盒子。
王主事指完那个盒子,便提着他那盏昏黄的油灯,头也不回地、颤颤巍巍地走了。那佝偻的背影,在黑暗中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鬼魅,很快便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巨大书架之后。
整个区域,再次陷入了令人心悸的死寂。
只剩下云逍一个人,以及那个静静地躺在书架顶层、落满了数百年灰尘、仿佛承载着无尽秘密的破烂木盒子。
?把这么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唯一的、孤本的''绝密档案''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扔给我了?
?或者一不小心给弄坏了?还是说他觉得我这小身板,根本就够不着?
云逍抬头看了看那个至少有三四丈高的巨大书架,又看了看自己这双
他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一声沉闷的声响。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与一丝丝的紧张。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吹开盒子上的灰尘,那股子陈腐的、甚至还带着点淡淡血腥味的奇异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只有一张早已泛黄、甚至边缘已经残破不堪的破烂布帛。
那布帛的材质,非丝非麻,触手温润,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冰冷,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生物的皮硝制而成的。
云逍小心翼翼地将其从盒子中取出,缓缓地展开。
然后
什么《金刚经》、《法华经》、《心经》……虽然都是些云逍在前世耳熟能详的经典,但在这修仙世界,似乎也并非什么稀罕之物。
云逍看得是眼角直抽搐,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搞了半天!王主事那个老狐狸就给我看这个??还是《心灵鸡汤之佛门特供版(内含大量味精和防腐剂)》?
他越想越气,差点没当场把这块破布给直接撕了。
他的指尖,却极其意外地从那布帛的背面,触摸到了一丝极其极其极其细微的凹凸不平的触感。
嗯?
云逍心中一动,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然后他看到了。
一行用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写成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滔天杀意的疯狂字迹。
那字迹,潦草、扭曲、充满了挣扎与不甘。
仿佛书写它的人,在临死之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生命,将自己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绝望,都凝聚在了这短短的七个字之中。
云逍看着那七个仿佛能从布帛之上挣脱出来、化为厉鬼当场索命的血色大字,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被这其中蕴含的无尽怨念给彻底冻结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所有的思维,都陷入了一片混乱的空白。
西行……皆是骗局?
骗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连角落里
云逍才终于从那无尽的震惊与骇然之中,缓缓地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心脏,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直接蹦出来。
他的脑海中
【问心崖】禁地之下,
那柄从魔窟裂痕之中飞出来的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因为这短短的七个血字而串联了起来。
形成了一个更加惊悚,也更加接近最终真相的恐怖推断。
?又是为了什么?
!而是被篡改了的历史!
或者说是一场充满了血腥与背叛的放逐?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滋生,蔓延。
让他感觉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们会被放逐?又为何二师兄会堕入魔道,被封印在这暗无天日